“姐姐,小貴子公公上門來了,帶了不少宮裏的人,擡着一箱箱的東西,說是給老夫人還有你賠罪呢。”
傍晚時分,容府還未用膳呢,宮裏就來人了,聽着這個好消息,容素素再一次笑的見牙不見眼。
容易嗅到了陰謀的味道,跟着容素素也有一段時日了,自然明白這時候帶着眼睛去看,千萬别多嘴。
“姐姐,現在去見一見嗎?宮裏那些人先去老夫人的院子。”
“是嗎?他們可都進去了?”
可不能讓他們先去見了外祖母,此事還得好好地謀劃一番,既然是賠罪,那就得有賠罪的樣子。
“不行,容易,趕緊走,截胡去。”
小貴子公公是自己人,自是不能爲難的,可也不能不爲難宮裏的那些人啊,總得讓他們瞧清楚了,什麽人可以欺負,什麽人不可以欺負吧。
容素素的院子距離老爺子的特别近,就是因爲近,所以從一開始才被安排在這。
小貴子公公等人剛剛進了府,又因爲是容大人招待,一邊走,一邊交談的,哪能比得上容素素的速度啊。
“外祖父,外祖母。”
容素素來到院子,正見二老在飲茶,也顧不上行禮了,拉起老夫人就往内室走去。
“小丫頭,你這是?”
老夫人被容素素扶到了床上,還未坐穩,就遭到容素素脫鞋子,何時能讓她伺候了?立馬伸手阻攔下來。
容素素見狀,不得不解釋了。
“外祖母,先莫問,聽我說,宮裏來人了,說給你賠罪的,快,咱們啊,别辜負了聖恩。”
“這是裝。”
“對,就是裝。”容素素擡起腦袋,一雙大眼睛隻見兩個半圓。
前廳,老爺子聽到了容素素的話,真想指着容素素的鼻子大罵一聲“鬼丫頭”,轉念一想,建王,洛王實在是欺人太甚了,欺負容素素,不就是打容家的臉面嗎?豈有此理。
伸手端起老夫人喝過的茶杯,一盞茶倒了出去,把茶杯倒扣上,低頭看着自己茶杯,将茶水給潑了,站起身來,從暗處的格子裏拿出藏了許久的一壺酒。
拔開蓋子,一股濃烈的酒香肆意蔓延這個前廳,老爺子端起來喝了一口,真是好酒啊,也不枉費他藏了許久。
“再怎麽裝也得像個三分吧,可惜了這壺好酒。”
老爺子先給自己滿上一杯酒,随後端起酒壺來,撒向四周,讓整個前廳沉浸在酒香中。
容素素一踏出卧室的大門,就被酒氣熏的眼睛都睜不開了。
“外祖父,還沒到晚膳時間呢,怎麽就喝上酒了,被外祖母知道了,定是要啰嗦上半日的。”
捂着鼻子,容素素來到老爺子面前,大小狐狸一對視,容素素先笑出了聲,指着老爺子的酒杯,說道:“外祖父,回頭我賠你一壺好酒。”
“你這丫頭,哈哈哈哈,比你哥哥強多了。”
見容素素懂了,容老爺子高興的大笑起來,随後又捂住了嘴,不能讓外頭聽到,否則功虧一篑啊。
“去吧,照顧你外祖母去,這裏有我。”老爺子催促着容素素,不許她在這,不想她妨礙自己表演。
容素素明白了老爺子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雖好奇,但也知道适可而止,小貴子公公是自己人,就這一點,準不會有問題的。
“是是是,知道了,這就去。”
這會兒宮裏,皇上正在教訓他的一對好大兒呢,把能砸的都給砸了,禦書房裏,但凡一個會喘氣的都不敢喘氣了。
洛王,建王這會兒也沒了剛才的氣焰,二人打了整整半個時辰,前半段是拼盡全力,後半段也就你來我往,早就精疲力盡了,任憑皇上打罵。
“不孝子,早進宮你們就在這,鬧過一回了,怎的?不解氣啊?還想着鬧,還鬧到了素素那兒,你們不是自诩喜歡素素嗎?喜歡能把她的公主府給毀了?”
“父皇,兒臣并未。”毀了公主府。
哪有這麽嚴重?建王想要解釋,才開口呢,一支毫筆從天而降,落在他的腦袋上,還是沾了墨水的,在額間落下了一朵黑色的花。
“噗。”洛王不厚道的笑出了聲來。
“你們兩個逆子,還敢不好好聽教。”
皇上被這一個擅自打斷他說話,一個還敢笑的不孝兒子氣的,舉起一旁的毛筆扔了出去,這下可好,兩人的身上,臉上都沾了墨汁。
“回頭,去容府請罪吧,向容家的老夫人,還有素素。”
說到容府,皇上的腦海裏闖進來老爺子的身影,也不知道小貴子在容府怎麽樣了,有沒有收下東西。
再看底下兩個狼狽的,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兩個,真是讓朕操碎了心,得罪了容老爺子,你們這是皮癢啊?還得罪了素素,她的宴會本想在公主府辦,現在好了,若是皇城有人笑話她,你們兩個别想安生了。”
容素素有仇必報,絕不留在明日,這事他們都知道,可就是有人不記,皇上看着作死的二人,捂着胸口,不想說話。
“是,父皇。”
這下,二人不敢再多嘴了,乖乖低頭。
“自己看看,你們什麽德行?真是沒有半點親王該有的樣子,滾去偏殿,收拾一下,馬上出宮,看着你們兩個就來氣,無诏不得入宮,聽到了沒有?”
皇上的懲罰也就這樣了,誰叫也就這兩個兒子還有點樣子呢。
但是這話,皇上絕對不能說出來,否則就是打臉了不是?
建王,洛王走出禦書房,去了鋪墊,路上二人一前一後,互不理睬,二人心中依舊有所不甘,但也無計可施,誰叫他們的确是沖動了呢。
容府,小貴子公公踏進老爺子院子的前廳,入鼻的便是滿屋子的酒氣,入眼的則是地上的碎酒壺。
“老,老爺子。”剛剛不還是好好地嗎?這是怎麽了?
往上看去,隻見端着酒,唉聲歎氣的老爺子正虎視眈眈地看着他,一個眼神,小貴子公公跟着會意了。
“老爺子,皇上命奴才來送些賠罪的東西,就是不知道老夫人身子如何了?可有請大夫瞧過。”
“滾。”
話未落,酒杯先砸到了地上,小貴子公公帶來的宮人們吓得跪倒在地,魂不守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