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臣女求你,求你找找弟弟吧。”
顧紫妍不顧周圍有人看着,對着容素素又是磕頭,又是跪拜,簡直把容素素當做能救人的菩薩,這等理遇,容素素直呼無福消受。
“顧小姐,我與你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怎的,還想着爲難我?于私,我與你們顧府并無交情,于公,我隻是個并無實權的公主,你求我?求錯人了,不如讓顧大人加派人手繼續找尋令弟吧。”
容素素厭惡的後退一步,面上是柔弱的假象,怎麽着也要顧及圍觀的百姓。
這時,那群百姓大多聽明白了容素素三人的糾葛,有人說容素素爲難,有人說容素素無情,衆說紛纭。
“這能是君公主的錯嗎?是顧府之前做的事情太沒有良心了。”
人群裏,一個長着胡子的俊俏男子不知何時擠進人群,聽了人群裏的談話,随後指着榮姨娘的後背,就是一頓數落,把榮姨娘對容素素幹的好事都說了一遍。
周圍有人時不時的發出吸冷氣的聲音,有人就好奇了,問他爲何如此清楚。
隻見那人繼續指着榮姨娘的後背,做出誇張的表情回道:“這事在洛城不是秘密,那可是家喻戶曉的笑話,還說了養女兒的可不能嫁進顧府,絕不能有榮姨娘這種婆婆。”
“真的?這世間還能有如此惡毒的女子?老天怎麽不把她給收了去?”人群裏不知何人問了一嘴。
那人緊皺着眉頭,謹慎的看了四周,最後小聲地回道:“常言道,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不這惡毒的女子丢了自己的兒子,居然還有臉來求公主救她兒子,都不知道丢到哪兒了,這怎麽救啊!”
“對對對,”
人群裏發出絡繹不絕附和的聲音,這是對榮姨娘惡行的反感。
容素素不知道,百姓中混雜了薛韶鋒提前派去的人,正心裏糾結着呢,越是糾結,面上越是做無辜狀,可把那些正同情她的老百姓們看的揪心。
“那位夫人,你就别爲難公主了,丢了孩子還是報官吧。”
胡子男突然大喊了起來,驚動了容素素,那雙楚楚可憐的大眼睛,還帶着眼淚呢,就這麽看過來,這一對視可不得了。
百姓中男子皆生出了憐惜之心,女子不管年齡大小,也都生出了慈愛之心,哪怕之前心裏還是覺着容素素涼薄了些的,無不對容素素包容起來。
“對,報官。”
一聲報官瞬間成了百姓的口号,容素素有點懵,沒想到她幾句話還真成事了,對着人群露出感激不盡的笑容,并且微微欠身,行了個禮。
這一下子,激起在場男子們的熱情,更加瘋狂的大喊“報官”二字,動靜太大了,引起街道上的百姓過來圍觀,這些後到的人,不明所以,被熱鬧吸引的加入了大喊的陣營裏。
顧紫妍何曾經曆過這些,也忘了磕頭,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沸騰的人群,心裏隻想着她被這些人瞧見了,日後該如何面對啊。
容素素心裏正洋洋得意呢,突然腳上一疼,低頭一看,一顆黑色的頭顱,一雙手死死的抓住了她的腳面。
是榮姨娘,容素素想縮回自己的腳,卻根本就沒有用,榮姨娘的力道太大了,她動不了。
“死丫頭,好算計,你派了人在裏頭吧,真是小瞧你了,早知道當初灌了你毒藥,讓你早早的與你的母親團聚,也省的我現在經曆這段糟心之事。”
容素素沒有心思想她那句話,因爲榮姨娘正惡毒地看着她。
榮姨娘千算萬算,想着設計讓容素素不得不爲她找兒子,卻沒有算到容素素也學會了做戲,而且還是爐火純青,她的妍兒真是嫩,剛才她說上了這麽幾句,還以爲能扳倒容素素呢,卻毀在了沒有容素素的城府深。
功虧一篑?不,她不會認命的。
榮姨娘那雙原本靈動的雙眼,這一刻卻是死灰色的,縱使容素素的内心再強大,也被唬住了。
“你終于說出了心裏話,榮姨娘,我就這麽礙你眼嗎?想讓我死,現在不是你能做主的了。”
容素素恨不得變出一個大喇叭,放在榮姨娘的嘴邊,讓她把這些心裏話都放給百姓們聽聽,好讓他們口口相傳,讓所有人都能清楚她的真面目。
突然從榮姨娘看出了笑意,這時候她還能笑的出來,可見她還有後手。
“是嗎?”
榮姨娘爲了抓住容素素的腳,整個人都趴在階梯上,看上去好不狼狽。
容素素意識到不對勁,榮姨娘這是要使陰招了,唯恐晚了,向着身後大喊一聲:“相公,救命啊,榮姨娘要殺我。”
榮姨娘想着往後摔下去,好讓在場的百姓看清楚是容素素踢倒了她,借着階梯好翻滾一圈,更能證實容素素的毒辣。
用這一身的皮肉傷,算計容素素值了,可這個計謀,容素素怎能讓她如願以償呢?
做出後怕之舉,容素素故意摔倒在地上,露出驚恐之色,更不忘大喊救命二字,引起圍觀的百姓們的注意,榮姨娘被變故打的措手不及,愣在原地,看着容素素大喊大叫,卻不知容素素的手在“慌亂”中伸向了袖口。
薛韶鋒本就在府門後,一個閃電般的速度來到容素素身邊,正當他踢出右腳時,容素素從袖口取出一把匕首,借着抱住薛韶鋒的動作,把匕首放在薛韶鋒的手中。
隻是一瞬間的事情,薛韶鋒會意,一個轉身,護住容素素,更是阻擋了百姓們的視野,回首便是一腳,把榮姨娘踢出了幾丈遠。
“噗。”
随着榮姨娘一口鮮血吐出來,一把擦的锃亮的匕首掉落在她的腳邊。
所有人看着戲劇的一幕不敢動彈身子,更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就是顧紫妍,也隻是靜靜地看着她的姨娘繼續吐血。
“啊,相公。”容素素坐在地上,抱緊薛韶鋒這顆救命稻草,驚魂未定之下,嚎啕大哭道:“榮姨娘想殺了我,她,她想殺了我,她說爲什麽我不早早随了母親去了,說我活在這世上搶了她女兒的風光,就不該存在,相公,相公她。”
容素素一歪頭,徹底的吓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