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這就是那個忘恩負義的顧大人啊,你們趕緊認一認,就是這副德行,當日在洛城揮起一個巴掌,那力道啊,真是。”
人群中,薛韶鋒的人繪聲繪色地向衆人介紹顧大人的爲人,衆人一聽,什麽?顧大人還當街揮起巴掌,這可不得了,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想把顧大人的容貌記在心裏。
“打公主?顧大人打了公主?”這時,有人提出了質疑。
薛韶鋒的人不急不慢的解釋道:“當日容小姐還不是公主,隻是一個他不要的嫡女,不僅把容小姐給匆匆嫁了,還偷梁換柱,總之,有了後娘就有後爹,一個字慘啊。”
“嘶。”
容素素不受寵的身世,在皇城早就不是什麽秘密,當初她回到皇城,有多少人去調查,就有多少張嘴可以洩露,有的洩露是無意的,有的卻是被允許的。
有人心疼容素素的遭遇,可都隻是一時的,有了新的消息,當然是緊着新的樂趣。
沒人關心此人所說的話真還是假,人都是看熱鬧的,更加相信自己看到的,此刻接下來的戲碼,才是他們所關注的。
“夫人,發生何事了?”
白神醫沒有等來,倒是把得到消息趕回來的容大人給等來了。
容夫人與顧大人一同向容大人看去,不同于顧大人的尴尬,容夫人先聲奪人:“夫君。”
見到容大人,容夫人找到了主心骨似的,一下子撲倒在容大人的懷裏,緊抓着他的手臂,告狀道:“你可算回來了,你的外甥女,差點就被姓榮的毒婦給刺殺了,你知道嗎?”
手指着榮姨娘,憤怒的表情,可知她此時此刻的心情,若不是她的身份擺在這兒,真想當面撕碎榮姨娘這個毒婦。
一想到素素自小在顧府受得苦,以及剛才受到的驚吓,連本帶利的,半點都不能放過。
“素素怎麽樣了?素素呢?究竟發生何事了?啊?”
一聽容素素有事,容大人的火蹭蹭蹭地就上來了,他還沒死呢,容家也有他照看着,顧大人這是要百般糾纏不成?
“顧彥峰,你欺人太甚,真當我們容府沒人了。”
容大人夫婦兩個的氣焰一樣,就連說出來的狠話都一樣,不愧爲夫婦。
顧大人百口莫辯,若是個女子,他還能哭上兩句,喊幾聲委屈,可他偏偏是個男子,還是當朝的大臣,現在連一句爲自己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更别說其他了。
“容大人,此事我真不知情,我也是素素身邊的人前來相告,才知道,知道。”
容大人指着已經坐了起來的榮姨娘,那一臉的潑婦樣,看着就堵心,繼續說道:“是她,都是她自作主張的。”
容大人不聽,榮姨娘是他的女人,顧大人逃不掉罪責,素素已經不是他的女兒了,她是容家的女兒,更是皇上的公主,若是把這口氣都咽下去,把皇上的顔面置于何地。
“我不管,她是你府上的人,膽敢來容府鬧事,還傷了素素,這筆賬我們必須得算清楚了,走,我們去禦前,找皇上說理。”
“容大人,此事萬萬不可啊。”去宮裏?那不是死無葬身之地?
如此,顧大人更是恨死榮姨娘了,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怎就魚目混珠成這般地步,寵愛這女人十餘載了呢?真想抽自己幾個巴掌。
正當二人僵持不下時,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聽着動靜不小,二人一緻向外看去。
很快那些動靜浮出了水面,人群裏有人大膽地指着馳騁而來的人馬,喊道:“快看,是宮裏來的。”
侍衛的官服,大街上誰看了不識啊。
“是沖着容府來的,難不成是皇上。”
終于有人說出了實情,正因爲是宮裏派來的人,老百姓唯恐波及自己,紛紛避開,可熱鬧就在眼前,現在走,豈不是太不值了,就這麽一小會兒,讓他們進退兩難。
“閑雜人等,回避。”
領頭的高頭大馬上,有着侍衛模樣的男子一路高喊,出宮時皇上特地吩咐,公主遇險,得讓皇城的百姓都知道,誰都不能欺負公主。
見容府門前聚集了上百個百姓,更是把氣勢拉開,嗓音之大足以吓到街道所有的人。
“籲。”
侍衛們齊刷刷地下了馬,留下一部分的侍衛,侍衛頭子帶着三人走向容大人,明明顧大人也是比他們職位高的文臣,可奇怪的是,他們眼裏好像隻有容大人。
侍衛頭子向容大人抱拳行禮道:“大人安好,我等奉皇上之命,前來抓捕傷害公主之人。”
“皇上知道了?”
容大人也是剛剛得知,皇上知道的居然比他早,還派人前來,是否府上有皇上的眼線?
這不由得讓容大人緊張起來,素素在府上,薛韶鋒也在府上,還有個中聯系,皇上不會是…
“容大人。”
侍衛頭子也想到了這一點,想着皇上對公主的寵愛,容家又是一門忠烈,便賣容家一個好,忙作解釋:“也不知道怎的,建王和洛王的人突然來宮裏禀報,說是公主可能犯陷,還請皇上派兵迎公主進宮保護起來。”
巴結好容家,就是巴結了公主,絕對能讓他的仕途更上一層樓,就像小貴子公公,得了公主的青睐,皇上待他好過于從前。
“建王和洛王?”
容大人不由得深思這兩位的眼線不都撤離了嗎?怎麽還能禀報消息?看來得讓薛韶鋒派人再去揪出來。
一旁的容夫人可沒有細想太多,知道這是宮裏來的人,還是來抓榮姨娘的,自然是高興的,樂意做個好心人。
“各位大人,傷害公主的正是被我府上下人圍起來的毒婦,還請快快把她押走吧。”
“容夫人,你。”
“我什麽我?隻許你們上門來欺負素素,不許我們抓人了?各位大人正好,不,應該謝皇恩浩蕩,不然我家素素有苦說不出,不得憋屈死嗎?”
容夫人仗着有理,氣勢都高了幾分。
反觀顧大人,愁的不行,可顧府錯在先呢,他隻能憋在心裏,眼睜睜地看着侍衛們向榮姨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