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長卿見着容晉庭後,特别是見着容晉庭與楚駿之之間表現的熱絡,便沒有一絲防備的将在大理寺聽到,見着的都說了出來。
“什麽,是顧大人給了那女子毒藥,這可是他同床共枕十數年的女人,就這麽輕易的給棄了?”
容晉庭萬萬沒有想到顧大人的絕情,冷不住地替故去的姑姑感到心寒,一個陪了他十數年的女子,顧大人尚且如此狠心,那姑姑她早去了,更不得把她忘到了九霄雲外?
“真是夠絕情的,哼,怪不得姑姑走了,他便把素素這個嫡女也給忘的一幹二淨的,素素沒有死在顧府,沒有死在那對奸夫淫婦的手下,不隻是素素命大,更是姑姑在天保佑啊。”
容晉庭氣急敗壞,一雙手無處安放,恨不得瞧着什麽東西不順眼給砸了,可這是楚府,不是他們容府。
“晉庭,稍安勿躁。”
楚駿之聽了也是心中爲容素素感到難受,但他們不是容素素,無法替她做什麽。
叮囑道:“此事你先别急,回去轉告素素,她是個有主意的,總能想出法子來,顧大人爲人我們知道就好,切不能擅自行動,免得打斷了素素的計劃。”
“對,素素她會知道怎麽做的。”白長卿附和道。
“把脈”的功夫不能太久了,白長卿出來也有一會兒了,楚駿之親自送他出府,而容晉庭在喬裝打扮之下從後門溜走了。
可謂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白長卿吸引大部分的視線,沿途走的慢慢悠悠,經過集市,路過藥鋪,又下了馬車,而此時容晉庭已經進了自家的後門。
“薛默。”
途中見着了薛默,容晉庭一個激動,今日可是薛默陪着素素回了家,這麽說素素該回來了。
薛默看着家丁打扮的容晉庭吃了一驚,随即反應過來,說道:“容少爺,我家少夫人在院子裏。”
“好。”
一聽容素素在等他,容晉庭也不做停留,連衣裳都未換下,急忙趕去,這個消息實在是有意思,想着素素聽了也一定會瞠目結舌的。
院子裏,容夫人還在,與容素素坐在涼亭裏喝着花茶,賞着皇上送來的臘梅,可謂是茶香,景兒也香。
“妹妹。”
“哥,你回來了。”
容晉庭一出現在院子裏,容素素也不等容夫人反應過來,起身迎了上去。
“哥,你打聽到什麽消息了。”
“妹妹,你可知道我知道了什麽消息?”
兄妹二人異口同聲地說道,這一默契引得容夫人開懷大笑,說道:“瞧瞧你們兄妹兩個,不是親兄妹,勝似親兄妹,罷了,你們兄妹倆有事要談,我就先回去了。”
容夫人捂嘴就想走,容素素本想說沒事,可剛伸出手就被容晉庭可阻止了,他要說的話,不一定适合他母親去聽。
容素素驚訝于容晉庭的回避,不過因爲更好奇他打探的消息,便聽話地送容夫人出院子。
人剛走,容素素一轉身,張口未聽到聲音,容晉庭便和盤托出,說道:“白神醫給的消息,顧大人給了榮姨娘毒藥,逼她死于大理寺監牢。”
“什麽?”
和所有聽到消息的人反應一樣,容素素驚訝的下巴差點脫臼了。
“榮姨娘沒死?”
容晉庭怒了努嘴,說道:“生死面前,誰願意心甘情願地死,況且又不是到了非死不可的境地,榮姨娘假裝喝了毒藥,這才诓騙的白神醫跑那一趟。”
這麽厲害?
說到這一茬,容素素的腦海裏閃過在洛城時,榮姨娘的手段,果然這就是從生活中積累的演技啊,居然敢當着獄卒的面演上一出中毒的戲碼,實在是值得佩服。
“那榮姨娘現在如何了?還在大理寺關着嗎?皇上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容素素哎呦一聲,惋惜自己知道晚了,這何止是晚了呀,是太晚了。
“素素,你現在就是想辦法都難啊,榮姨娘被關在大理寺,若沒有白神醫透露消息,誰能知道?”
容晉庭安撫着容素素,免得她狗急跳牆,做了不該做的事情,環顧四周,沒有瞧見薛韶鋒,不由得發愁。
楚駿之,白長卿他們都說素素有主意,在他看來薛韶鋒才是主心骨,這主心骨不在,就怕容素素沖動。
“哥,這正是最關鍵的時刻,若是沒有動作,豈不是白白浪費了機會?”
顧大人給榮姨娘毒藥,逼着她自盡,這是爲什麽?很奇怪不是嗎?
皇上還因爲她的行刺而殺了她?這也不盡然吧,若是真想殺了了,何必動用大理寺,隻許當天拉去砍了就是,所以顧大人在擔憂什麽?
“不對,這裏頭很不對勁。”
容素素歪着腦袋,仔細回想這幾日發生的事情,顧大人不是糊塗人,怎會知道榮姨娘一定會聽話?這一步棋不是他要走的,是誰在背後指點?
“哥哥,這兩日顧大人可有外出?”
容晉庭回想這兩日打探的回禀,說道:“他連早朝都不去了,恨不得躲起來不見人,又怎會外出呢?況且以這場風波,就算他去哪兒,也會有成群結隊人跟着打探,若我是他,不如待在府上,避醜。”
“也就是說,除了今日去看榮姨娘,并無外出?”那這就奇怪了,沒有外出,卻想毒死朝夕相處的姨娘,這心啊,還真是…
不對,不是沒有外出。
容素素突然想起來了,出事兒的那天晚上,顧大人喬裝打扮的出府了,還去見了該被禁足的建王,所以這個點子是建王出的。
突然有了茅塞頓開的感覺,建王逼着顧大人,顧大人逼着榮姨娘,那理由呢?總歸不是建王爲了她吧?
細想來龍去脈,也不難得出結論,建王是怕顧大人成了孤臣,還是被皇上厭棄的那種,怕之前對顧大人的心思付之東流,沒了可以在皇上面前說得上的大臣幫襯。
顧大人呢,則是怕皇上厭棄,又懼怕建王遺棄,說到底都是爲了自己,啧啧啧,這男人啊,還真是一個賽一個混蛋。
顧大人,呵呵,一個不把陪伴自己十幾載的女子放在眼裏,也是個涼薄的,好在提早看清了他的嘴臉,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