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沒等獄卒給榮姨娘打手掌,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出現在大理寺的公堂之上。
大理寺的官員們尋着聲音找去,可惜,目中無人的他們愣是沒有找到,這不更加注了他們的氣焰。
在公堂上,突然出現女子的聲音,這可是比藐視公堂更大的罪過。
“誰?目無本大人,更沒有公堂,這是要造反不成?”中間位置的官員氣勢洶洶,似要把搭話的人給吞了不可。
大理寺的官員豪橫,這事容素素知道,但是親眼瞧見,又是另外一回事。
“哼,造反?在公堂上說一句話也是造反?你這不是大理寺吧,敢情就是憑着一字半句斷反不反的地兒,不知道皇上可知曉你們有這本事啊?”
容素素早已來到這裏,就是爲了看一看他們如何斷案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眼下真是氣死她了,不出來都不行啊。
一把掀開臉上的面紗,露出本來面貌,虎視眈眈地看着三位坐姿慵懶的大人們,露了臉,身邊的侍衛們默契的一字排開,将她與百姓們隔開。
公堂之上,大人們一見容素素的氣勢,便知道她的身份,一個比一個跑的快,站在公堂中央,齊刷刷地給容素素請安。
“不知公主駕到,有失遠迎。”
“遠迎?大可不必,我就住在皇城,不知道哪一位大人可以給我解惑啊,公堂之上,無原告,怎可輕易審理案子,不怕被告是受了冤枉?”
容素素冷笑着,一字一句都是她作爲公主該有的氣勢,在護擁之下走進了公堂,容素素始終保持着冷漠。
有眼力勁兒官員,二話不說的趕緊給容素素搬來個太師椅,就怕容素素給累了,這可是公主啊。
“給公主請安。”
又是齊刷刷地磕頭,門外看戲的老百姓們終于也反應過來臉上,知道容素素是公主,也跟着下跪請安。
“起吧,各位大人,今兒我可不是什麽公主,我就是個原告,狀告顧府姨娘當街行兇,還請各位大人審理此案,給我一個合理的交代。”
容素素從容不迫的坐在了太師椅上,嘴上說着她不是公主,可表現出來的一切都表明了她是公主的身份。
這便是她身份帶來的優勢,容素素坐穩後,真想翹起二郎腿,可條件不允許,還有百姓看着呢,隻好老老實實坐穩了。
大人們面面相觑,從幾句話交談下來,他們就知道這位公主可不簡單,接下來的審理,他們得提起十二萬分的小心,免得被公主給嫌棄了。
回到正軌,大人們跳過了責罰榮姨娘的步驟,礙于容素素在場,便開門見山,直接問她爲何殺人。
殺人和行刺未遂,這可是不一樣的,容素素一聽,這又是個漏洞,難不成這是皇上的意思?
榮姨娘跪在地上,回頭看了眼容素素,他們距離的近,完全可以看清楚容素素嘴角的冷笑。
這絕對是一個不懷好意的笑,爲什麽她會來,這是大理寺的公堂,可不是一個好地方。
本讓她還有點生的希望,現在容素素來了,還搞出這麽大的陣仗,一時間,内心彷徨不已,越想越是膽戰心驚。
“大膽。”
容素素等得了,大人可等不了榮姨娘磨磨蹭蹭的樣子,不好好回答就算了,還使勁看着公主,這是挑釁。
坐在中間主審的大人,再一次拍案而起,桌上的狀書,毛筆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彈起。
容素素安撫道:“這位大人别激動嘛,我不也不急嘛,想必這位夫人定是吓到了,畢竟是一個婦道人家,讓她緩過神來,再慢慢交代,不急,我們有一整日的功夫。”
“這。”
大人面露難色,這是公堂,是他的地盤,就連分别坐在兩側的大人,都不能輕易的開口,卻被個黃毛丫頭的公主一而再再而三地攪亂,真是煩躁。
“是,公主。”
大人還是舔着臉,屈服在容素素這層最受寵愛公主的稱呼下。
榮姨娘看着堂上發生的事情,這回把最後希望的星火都掐斷了,滿腦子都是猜測她該受到的懲罰,是屍骨無存,還是死無葬身之地。
“堂下顧榮氏,本大人問你,爲何去容府行刺公主。”大人重拾做官的威嚴,對待榮姨娘徹底沒了耐心,雙眼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兩個洞來。
榮姨娘不知該如何作答,她沒有行刺,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想過行刺,狼狽地看向容素素,掙紮着,被包紮的像熊掌的雙手後怕的蜷縮在一起,雖是徐娘半老,卻也顯得楚楚可憐。
“顧榮氏,本大人在問你話,你倒是回答啊,難不成真想上刑不成?”
這位大人着實委屈,榮姨娘一問三不開口,這讓如何是好,哪怕扯着嗓子喊上幾句冤枉也行啊,偏偏就是不開口。
他想給榮姨娘上刑,還不是想讓事情趕緊辦完,皇上還等着呢,百姓也等着有個結果。
“顧榮氏。”
大人急的又喊了一聲,喊完立馬看向容素素,唯恐引起她的不快,好在這一次,這位公主根本沒有把心思放在榮姨娘身上,把玩着手上的玉佩,好似心情還不錯。
“大人,民婦,民婦,民婦并未行刺公主,民婦是冤枉的,民婦是真的冤枉的,沒有行刺公主,真的沒有。”
榮姨娘揪着沒有行刺四個字,都快喊破天了,她說不出任何一個理由,可她就是沒有行刺容素素,也不管這些人願不願意聽她說,就想着把真相給喊出來,就算是死,也算盡力了。
看着榮姨娘聲嘶力竭地解釋,大人臉上犯了難,本想再一次拍案,在身邊大人的提醒下,急忙看向容素素,卻見她還在把玩玉佩。
這時,圍觀的百姓們鬧出了動靜。
這些人不少是之前聚集在容府看戲的,聽着榮姨娘的“狡辯”,便開始伸張正義。
“那女子好生歹毒,那日就是她拿着匕首,想要行刺公主的,我都看的真真的,那匕首都甩出來了,好在公主福大命大,居然還狡辯,實在是可恨。”
“對,就是,那日我們不少人瞧見呢,真當我們都瞎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