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素,你怎麽了?”
“公主,這是怎麽了?”
皇上與小貴子公公不約而同地喊出聲來,隻見容素素捂着嘴,一副想吐,忍不住的模樣,看着很辛苦。
“嘔。”
又是一頓幹嘔,容素素感覺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可就是沒有東西可以吐出來,一大早忙着梳妝打扮去大理寺,就沒有吃多少東西。
怎麽了?連她都在懷疑,這是怎麽了?不過就是聞着那股子鴨味,胃裏反酸罷了,可她難受的說不出話來,隻能彎着背,捂着嘴,好像隻有這樣才能好受些。
“來人,傳太醫,快傳太醫。”
容素素忙着難受,皇上最先反應過來,連連喊着找太醫,就怕容素素不知何時遭人妒忌了,别給下了什麽稀奇古怪的毒藥。
“皇上,公主瞧着不對勁啊。”小貴子公公急得都哭出來了,手足無措的,想去攙扶容素素,又怕把她弄疼了。
“咱們還是找白神醫吧,一直以來可都是白神醫給公主醫治,他才是該是最了解公主的,定能找出病症啊,皇上。”
“對對對,傳,都傳,千萬别是中毒啊,趕緊的,都杵着做什麽?都是死人嗎?”
皇上得了小貴子公公的提醒,這才想起白長卿來,有白家在,他的乖女兒不會有事的。
皇上在自我安慰,殿外人心惶惶,所有人都跪倒在地,不敢有聲音。
禦書房鬧出的動靜頗大,外頭的人早有耳聞,皇上的暴怒,小貴子公公的鬼哭狼嚎,無一不在宣告容素素的不适,人人盼着容素素相安無事才好,否則他們的命就…
大理寺的大人也急得不行,額頭都冒汗了,這可是在寒日啊。
他們一道從大理寺出來,偏偏公主在陪着皇上用膳就不舒服了,聽皇上的意思,這是懷疑公主中毒了?
根本不用細想,若是皇上懷疑毒是在大理寺中的,那他們大理寺豈不是要自己關自己了?
沉浸在自我的悲傷中,突然肩膀一重,扭頭看去,身旁的顧大人不知何時暈厥了過去,這可不得了了。
“來。”
剛張嘴,大理寺的大人猛地一抽自個兒嘴巴子,這時候喊來人合适嗎?公主還生死未蔔呢。
“顧,顧大人,你可好啊?若是還好,吱個聲?”
大理寺的大人隻能輕聲問着,等了好久沒有聲兒,懷揣着不安,他看向了另外一側的榮姨娘,問道:“你家大人昏過去了,沒事吧?”
榮姨娘聽了,擡起那張蒼白的臉,進了皇宮,她的身子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手腳冰涼,滿腦子都是如何擔下陛下的龍威,這會兒腦袋還是渾渾噩噩的。
“哎呀!”
大理寺的大人後悔幹嘛喊榮姨娘,瞧瞧這臉色,比起顧大人,她更像是要昏厥過去的模樣,大理寺的大人心頭一緊,千萬别暈過去了,不然他兩個肩膀遭罪了。
“大人,何事?”
榮姨娘眼神飄忽,好不容易定格在顧大人的腦袋上,突然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栽了下去。
“哎哎哎啊,這讓我怎麽辦才好啊!”
大理寺的大人真是欲哭無淚,榮姨娘真暈過去了,還就暈在他的肩膀上。
本着男女授受不親的道理,他就算是得罪了也不能讓榮姨娘沾他半點啊。
“來人啊。”
他還是冒着被皇上砍頭的風險,喊出了聲,殿外本就站着不少的侍衛,一直保持木頭人的他們,終于是動了。
“各位大人,可否幫我把顧大人和他的姨娘挪開,我這樣,我,皇上見了怕是會更怒的。”
不敢動彈的哀求着,這絕對是他爲官以來最丢人的時刻。
看着滿臉尴尬的大理寺大人,侍衛沒敢笑出聲,隻好憋笑着将二人給挪開了,任由他們倒在地上,皇上正在殿内關心公主,可不能再去火上澆油,況且兩位隻是暈過去,又不是死了,官又如何?沒有公主重要。
肩膀沒了重量,大理寺的大人舒了口氣,正是這個小插曲,讓原本緊張的氣氛一下子松散了不少,沒人注意到一個侍衛的離開。
宮外,薛韶鋒正在李叔那兒交換消息,重要的事情談完,李叔免不了談到容素素,
知道她去了大理寺,忍不住就是關心。
“少爺,少夫人也太好心了些,那個榮姨娘一直都欺負她,這回真是好時候,怎就心軟了呢?”
李叔真後悔沒能早知道容素素的打算,否則就親自去找她,勸她。
薛韶鋒是一臉的無奈,說道:“李叔,你不知那丫頭可不是個好說話的,她有自己的打算,榮姨娘這回是保下了,但回了顧府,日子也别好過。”
榮姨娘在顧府作威作福慣了,可以說是顧府沒有名号卻是有實權的女主子,一直以來她都想名副其實,可惜了身份夠不着,這是她的心病,更是遺憾。
這回讓她徹底跌倒了谷底,再也翻不起身,這不比把她流放更好嗎?
人嘛,隻有摧毀她一直想得到的,才是真正的打壓她,況且容素素的計劃不僅如此,還有更誅心的。
“少爺,你就是太慣着少夫人了。”李叔忍不住取笑起薛韶鋒來,看着薛韶鋒印在嘴角的笑,就好像看到了當初将軍和夫人的樣子。
薛韶鋒面上一熱,被李叔發現了,還真有點不好意思,不過,他是誰啊,他可是薛韶鋒,就算被看穿了小心思又如何?
“李叔,我自己的媳婦,就該寵着,慣着,不是嗎?”
“這,對,少爺說的沒錯。”
李叔默默伸出大拇指來,薛韶鋒就這麽一句話,扳回了面子。
突然,薛韶鋒聽到了些許動靜,這是李叔的鋪子,來者都是買賣首飾的,而這内力不像是他們薛家的武功,不由得警惕起來。
“李叔,有人。”
李叔會意,擋在薛韶鋒身前,示意他回避,鋪子裏有夥計,若不是敵人,不會闖進他這間房。
靜等着動靜,猛地他面前的門被踹了一下,這可把李叔的心火給踢出來了,誰敢踹他的門,真當他窩在鋪子裏十幾載沒有脾氣了?
薛韶鋒卻感覺到些許熟悉,還未等他想明白,門外就傳來了刑師父的聲音:“老李頭,臭小子在你這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