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宮,薛韶鋒便掀開布簾,看向外頭,正如他所預料的,惡師父帶着一衆暗衛等在四處,這還得了,再一看李叔也好,擔憂的心瞬間好受些了。
擡轎的可是宮裏的侍衛,薛韶鋒不想引起注意,便趁人不注意,向刑師父彈出一枚暗器。
好在刑師父不似惡師父這般莽撞,收了暗器并沒叫嚷,而是看見了正放下布簾子的薛韶鋒,知道他們平安無事,就放心了。
“我們回去吧。”
“什麽?回去?回去做什麽?我們還未等到素素回來呢。”
待在樹蔭下,惡師父都等急了,眼睛一直盯着宮門,就是沒有瞧見容素素出來,轎子倒是出來了不少,一看就是皇親國戚,讓他恨得牙癢癢。
“惡老頭子,還是聽刑師父的,咱們先回去吧。”
李叔看着不聽勸的惡師父,真想一拳把他打暈了才好,動不動就想着打架,動不動就是去宮裏,這不是幫倒忙嗎?
還有躲在暗處的薛家軍暗衛們,真想問問他們是不是姓薛,怎麽惡師父一喊,幾十人都來了,還不聽勸。
雖說知道他們在乎容素素,關心她,可誰不在乎,誰又不關心了,可這是關心就能解決的事情嘛。
少爺都進去了,還有少爺辦不到的事情?還有,草師父也進去了,草師父可是神醫啊,所以少夫人不會有事的。
抛開他們兩個沒有本事,少夫人是誰啊,怎會讓自己中招了?
從始至終,李叔都不信容素素有事,雖然擔心,就是沒有他們這般急切。
這姿态落在惡師父眼裏,那可就是大錯特錯,罪孽深重。
“你不急是不是?好啊,等素素出宮了,我就如數告訴她,你可真擔得起她一聲李叔啊,人都進去這麽久了,你愣是不急,真是心大。”
若不是老李頭勸着,刑師父威吓着,他真想沖進宮裏去。
惡師父氣的來回踱步,這還不止,手摸着右腰間,那軟劍的劍柄就在那兒,恨不得一抽,見什麽不爽打什麽才好,這架勢真吓着李叔和刑師父了。
“阿惡,别鬧,臭小子他們出來了,方才還給我送了消息,你看。”
刑師父攤開手心,露出剛才那枚暗器,是他們薛家的東西。
本想捉弄一下惡師父的,沒想到适得其反,刑師父也擔心下不來台,隻好舔着臉勸慰。
“這是臭小子給你的?”
惡師父抓起暗器,放在陽光底下看着,猛地擡頭,認真的問道:“方才?怎麽給你不給我啊?”
刑師父被問愣了,這答案不是呼之欲出的嘛,若是細說豈不是沒有意思了?
“回頭,你去問問臭小子,我們還是先回府吧,怕是消息很快就傳回來的。”
以消息爲誘,惡師父可算是吃這一招了,跟在刑師父身後喋喋不休,李叔見狀松了口氣,又派人去其他宮門招呼其他的老怪物們先行回去。
“唉,我怎麽就懷上了呢?嘻嘻。”
軟轎中,容素素看着薛韶鋒就是忍不住的吹噓,摸着煞有其事的肚子,笑的合不攏嘴。
薛韶鋒除了寵溺就是寵溺的目光,這可把同樣在轎中坐的草師父給難受的,他們不知道臉紅,他還難爲情呢。
“自己是馬大哈,還不承認,好了吧,馬大哈懷着小精明,丫頭,你這孩子,我看啊,日後不得了。”
誰家懷上孩子這麽早就有動靜了?這還沒有一個月呢,就算是他們成親那日,也不過十多日罷了,這孩子還真是厲害。
草師父盯着容素素的腹部,豎起大拇指來,比起想象中更期待這孩子的出生。
想想也是,薛韶鋒這臭小子自小就能看出非同一般的聰明勁兒,他們家丫頭嘛,那也是秀外慧中的,爹娘都厲害的,孩子怎會差了?
“丫頭,日後每一日,草師父都給你把脈,你可記得了啊,草師父的醫術無人能及,可别相信外頭的庸醫。”
一想到容素素誇贊白長卿,草師父心裏就醋勁大發,白家沒有好東西,老一輩沒有,小一輩也沒有。
容素素敷衍道:“是,知道了,草師父最是厲害。”
傻子都能聽出來草師父不喜歡白家,她又何必管這茬子事情,有個神醫一路照顧她,定能好好生産的。
草師父這頓馬屁一吃,神清氣爽,坐的筆直,腦海中已經是容素素生産那一日,他臨危不亂的英勇了。
容素素有喜,他可是第一個知道的,不管是跟其他老怪物們比,還是日後告訴這孩子,他都是第一,這改不了了,想想就神氣。
“哈哈哈哈哈哈…”草師父不由自主的發出爽朗的笑聲,他可真是高興壞了。
容素素不知道,自己這一吐可是驚天地泣鬼神了,不隻是薛家軍,老怪物們爲她擔驚受怕,守在宮門準備闖進去,就連容府,楚府也收到了消息。
容府是看着容素素去了大理寺,又是知曉她準備去宮裏的,隻是不知道去了宮裏之後發生的事情,但聽皇上爲了容素素讓人去了白家,這可不得了。
楚府,楚駿之可是心系容素素的,自然是關心則亂。
而楚老夫人因爲家族的關系,又因爲楚夢凝被解除婚約,認定了跟容素素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也派了人盯着容素素的一舉一動,當然隻是遠遠看着,善意地看着。
容晉庭是府上最年輕,也是最有腦子的,知道容素素在宮裏出了事情,第一時間告誡府上,不許将此事透露到老爺子的院子。
好在老爺子,老夫人愛清淨,除非必要,否則也不愛在府上其他地方走動,這才給了容晉庭時間準備。
把急得團團轉的容夫人交給了容大人安撫之後,容晉庭出了門,這不遇到了正來尋他的楚駿之。
“去宮裏。”
“嗯。”
二人簡短的對話,同樣的堅定,肩并肩,騎着馬兒往宮裏去。
在半道,容晉庭瞧見了熟悉的軟轎,容素素進宮的次數頗多,軟轎成了容素素的專屬之物,一眼便認了出來。
“素素,是素素,是素素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