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你。”
楚駿之自認爲自己做的也算是天衣無縫,爲了楚家的仕途,接受建王的示好,沒想到騙過了所有人,居然沒有騙過容老爺子。
“你在想我爲何知道是嗎?”
老爺子輕笑,這可是經驗之談,旁人啊,輕易是看不穿的。
不過,這孩子做到這個份上實屬不易,隻是他忘了一點,人要變,心嘛,自然也要硬了,可惜了,楚駿之就是這個弱點。
“你做的很好,也讓建王信了你,但是皇上那兒做的不夠好啊。”
這事也得怪皇上,一次次的委以重任,這不是明擺了要捧着他上位嘛,既然楚駿之站了建王那一隊,皇上怎麽着都能察覺出來,比如說已經站了洛王一隊的原大理寺大人,不是被貶了好幾個嘛。
“祖父,你知道我是效忠皇上的?”
楚駿之不禁懷疑皇上身邊是不是有老爺子的眼線,他自認爲跟皇上配合的極好了,皇上也未特地招他入宮,也就血字一案,才交給他來查,究竟是怎麽發現的?
“胡鬧,我們誰不是效忠皇上的,天下乃是陛下的天下。”
老爺子大聲一吼,卻是帶着戲谑的笑,楚駿之會意,摸摸鼻子,他的确是言行有失了。
“是,祖父,我錯了。”
“來來來,喝茶,喝茶,不談國事,隻聊家事。”
老爺子率先擡起了茶杯,颔首一抿,先皺起了眉頭,定睛一瞧,茶杯哪裏還有茶水,隻剩些許茶葉了。
“咳咳,咳。”
揮起大袖子,做出一副剛剛喝完的樣子,将茶杯放了下來,尴尬地斜眼偷瞄底下幾個,見他們沒有注意到自己,也就舒緩了些。
“駿兒啊,是皇上指派你去建王那兒的?”剛緩和了些氣氛,老爺子又将話題給引到剛才的點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
楚駿之剛松懈一下,一時不慎,咳得厲害,滿臉的不解,不是說了不談國事嗎?怎的還?
“呵呵,老夫也是關心你,這算不上國事,是家事,家事。”
老爺子怎會放過這個機會呢,一則打探下楚駿之的立場,二嘛,則是看看皇上的打算,雖說聖上的心意,不容打探,可關系他們容家,怎麽着,也得上心些,畢竟他還沒有老的爬不動。
楚駿之見已經被看穿,雖說皇上不許他外出說去,可這也不算是自己出去說吧。
唉,在心中呼出長長的一口氣。
“事情是這樣的,某一日,皇上招我入宮,然後…”
老夫人的房裏,傳來一片歡聲笑語。
“哎呦,我的心肝,我的寶貝呦,真好,真是太好了,這孩子來的真好啊,再讓我摸摸。”
打容素素進屋,老夫人就對她的肚子愛不釋手,一直摸着,恨不得就把手借給容素素了。
這才剛轉身,讓身後的容夫人瞧瞧肚型,老夫人便不依了。
“呀,外祖母,你都摸了這麽久了,就是金疙瘩也被你摸亮了。”
說罷,容素素故意挺着肚子,讓老夫人摸,隻要她高興,怎麽着都行,容夫人在一旁笑着,一同高興着。
“素素,方才宮裏來消息了,晚些皇上會下恩賜,都是給你和孩子的,另外皇上還派了不少的穩婆。”
“穩婆?”
容素素低頭看着自己扁平的小腹,距離生産還得九個月有餘,這就請穩婆了?是不是太誇張了些?
“對,就是穩婆。”容夫人捂嘴,身後的那些丫鬟們也捂起嘴,偷笑,對皇上這番騷操作,也算是長了見識了。
“不成,派人去宮裏回絕了,皇上這是做什麽?想一出是一出,我這還沒有顯懷呢,就請穩婆來,這不是催着我生嗎?真是可笑,還滑稽。”
他是不是高興的昏頭了,都不按常理辦事,他倒是能随心所欲,可容府就遭殃了,若是被有心人說是恃寵而驕,豈不是虧大發了?
容素素将不高興擺在臉上,老夫人見狀,揚起手一拍,輕輕打在容素素的手臂上,罵道:“都懷了孩子,還動不動發小孩子脾氣,這可不行啊,你生氣了,孩子也會跟着生氣,日後生出來豈不是個隻愛生氣的小老頭了,不成不成的,得笑,聽到了沒有啊?”
老夫人的手還沒有放回容素素的肚子上,就遭到容素素的吐槽。
“外祖母,你也是個重男輕女的,怎就知道這不是個小丫頭呢。”捂着肚子,偏過身子,不給老夫人撫摸肚子。
“诶,你這丫頭,還蹬鼻子上臉了,外祖母就是順嘴這麽一說,兒子,女兒,可都是一樣的,你可見我慢待你母親了?你母親我可是捧在心尖上養大的,怎會重男輕女了呢。”
老夫人拉過容素素,繼續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感受那一塊别有天地,感慨這啊,緣啊,命啊,都是注定的。
“乖乖聽話,小娃娃,在你母親肚子裏好好長大,待你出來,高祖一定帶你玩,給你好東西,然後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老夫人稀罕着容素素的肚子跟什麽似的,外人也不好去打攪,隻是聽着老夫人的話裏話外,除了高興,更是一種難以言語的東西。
容素素回頭看向容夫人,眼神示意要問出什麽,容夫人搖了搖頭,手指放在嘴唇上,讓她别問。
别問,這是好事。
這一下容素素更是一頭霧水了,怎麽就是好事了?
皇上的恩賜不久便下來了,容素素看着前來宣旨的小貴子公公費了好大的口舌才将聖旨讀完,動了一下腳脖子,站着還真是累。
不過比起跪了一地的人來說,她能站着已經算是一種幸福了,但若是能坐着就更好了。
薛韶鋒不在此處,因爲不想跪,便待在後院,楚駿之聽到聖旨來了,想着不是容家人,就從後門走了,老爺子和老夫人本就年歲已高,也在後院歇息,好在跪着的都是身強體壯之人,否則聖旨讀完,不少人得暈過去。
“公主,大喜啊。”
小貴子公公收起聖旨,小跑了過來,一刻都等不及了,要不是皇上賞賜的東西太多了,他作爲太監總管得安排,早就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