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嗒。”
洛王猛地站起來,撞倒了腳邊的桌子。
“殿下,皇後娘娘。”
守在外頭的老嬷嬷,大宮女們聞聲跑了進來,卻見洛王驚魂未定地站着,藥碗,蜜餞掉了一地。
就這聲音居然沒有把皇後給吵醒,可見她睡得多死,老嬷嬷遣退了大宮女們,獨自上前來請安。
“殿下,皇後娘娘已入睡,這裏由老奴看着,殿下還是速速去皇上那兒叩謝吧,建王剛走。”
“什麽?建王先去見了父皇,這厮。”城府夠深啊。
洛王掩去眼裏的慌張,看了眼皇後,還是不放心,但一想這可是皇後的寝宮,這裏都是皇後的心腹,定不會有事的。
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建王,提防建王,免得他在父皇面前說三道四,真是陰險,明明就是往相反方向而走的
這會兒洛王還以爲建王是抄小路,趕在他面前,如此的高傲自大,與建王的城府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說道:“好,本王先去父皇那兒,母後由你看着,若是母後醒了,差人來報信兒。”
看着熟睡的皇後,洛王總是不放心。
那兩句話究竟是何意思,難不成薛家得命案是母後一手促成的?這又是爲了什麽?母後和薛家,井水不犯河水,爲什麽?爲什麽?
“是,老奴謹記。”
洛王出了皇後的寝宮,便來到了禦書房,敞開的殿門,已經不見了建王的身影,隻見皇上還在俯身批閱奏折。
唉,來晚了。
洛王的出現,皇上已經知曉了,還是小貴子公公眼尖,認了出來。
“他倒是來的及時,看來皇後的眼線不少啊。”
建王前腳才走,洛王就來了,這不是聽到了風聲是什麽?
皇上倦了這些來來往往的眼線,好比這皇宮就是個蜘蛛網,而他就是蜘蛛網裏的蒼蠅,等着被虎視眈眈的蜘蛛給分食。
“陛下,皇後寝宮剛才還鬧了一陣。”
“哦,是怎麽了?”
皇上來了興緻,至于來禀報的太監,就讓他跪着,也不說起,殿外的洛王隻能幹站着,瞧着跟皇上聊的起勁的小貴子公公,滿眼的不屑。
什麽時候,他一個親兒子都比不上一個隻會阿谀奉承,搬弄是非的太監了,真是可笑,不知道建王有沒有等候啊。
“皇後跟洛王吵了一架?還傷了手?”他們不是最好的母子嗎?還能吵架?
皇上不信地看向洛王,雖然有點距離,看的并不真切,卻把洛王瞧得膽戰心驚了,生怕小貴子公公在說他的壞話。
對小貴子公公,洛王如同其他人一樣,明明在心底裏厭惡他,在明面上還不得不巴結他。
小貴子公公一改往日的和稀泥,說道:“可不是嘛,好像是因爲公主,具體的,奴才們也沒有聽仔細。”就是因爲事關少夫人,他才不得不謹慎。
别以爲皇宮裏都是旁人的眼線,皇上的眼線更多,區别在于是不是能靠近那些主子,皇後素來都是謹慎的,況且還是跟洛王談話,自是要小心。
他們派在皇後身邊的太監不能靠的太近,隐約聽見是這些,不過光是一個名字,就夠讓小貴子公公擔憂的了,若是皇後趁着少夫人懷有身孕,起了壞心思,這可是防不勝防的事。
“是嗎?他們談到了素素,哼,皇後還真能折騰。”
就是小貴子公公不細說,他也能猜出一二來,皇後這人心眼小,也是近幾年才發現的,行事手段也越發不知道折騰了,這便是他開始疏離皇後的原因。
“洛王還等着呢,去吧,請他進來。”
“是,陛下。”
小貴子公公轉身,佝偻着身子去請,來到洛王身前,笑臉相迎說道:“洛王殿下來了,皇上剛還說起王爺呢。”
“哦?是嗎?”
洛王受寵若驚,能讓父皇念着他,哪怕就是一個念頭,也值得他高興上半日的。
“可不是嘛,方才建王才走,皇上說洛王也進宮了,定是會來拜見他的。”
小貴子公公陰陽怪氣地捂嘴一笑,轉身而去,落下洛王一頭霧水,等反應過來,人已經站在了殿内。
一擡頭,見皇上正眼瞧他,吓得趕緊下跪請安:“給父皇請安。”
“洛王來了?是跟建王說好的嗎?”
皇上又執起筆來,正眼也不瞧他,可見是把小貴子公公剛才的話聽到了心裏,又因爲事關容素素,對他也不待見起來。
洛王雖沒有建王有城府,可有眼睛啊,這等态度,足以說沒事情的嚴重。
“父皇,兒臣與建王并未約好,不過倒也巧了,兒臣和建王一同到了容府,祝賀素素懷有身孕之喜。”
“是嗎?”
皇上特地擡起腦袋,以示他的吃驚。
洛王見狀,正是賣力叙述。
“可不是嘛,素素去集市買了些孩子用的東西,玩的甚是高興,兒臣也怕打擾了素素休息,見了一面,叙舊一番,便趕着進宮了。”
“哦,這樣啊。”
皇上又低下了腦袋,這等不鹹不淡的回複,倒是讓洛王心裏沒底了,父皇不該再問問容素素的情況嗎?難不成這一招不管用了?
跪的久了,膝蓋真不是一般的疼,特别貼着地面的地方,趁着皇上沒有擡頭,洛王快速的,輕輕的,挪到了一下,身子又不能動,隻好認跪,怕這是罰吧。
大殿之上,還真是靜的可怕,洛王可不覺得皇上這是遺忘了他,就在他第三十八次悄悄的挪動膝蓋時,皇上終于擡頭了。
“呦,洛王這是怎麽了?還跪着呢,小貴子。”
“是,陛下。”
小貴子公公忍着笑意,跑了下來,扶起洛王時,差點把自己給摔了,洛王腿麻的,壓根就沒有力氣了,重量全都壓在他身上。
“嗯嗯嗯。”
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實在是連他都沒有力氣了,拽不起洛王,又怕被洛王給拉回地上,拼命給不遠處的小太監們使眼色。
洛王也是一臉的豬肝色,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爺,君墨大陸,身份唯一的嫡皇子,什麽時候丢過這臉。
對皇上自然是恨不起來的,但是對小貴子公公,他怎麽都咽不下這口氣,都怪此閹人沒有力氣,都是他的錯。
好不容易站穩了,任憑腿上的麻,洛王隻能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