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建王久等,下官有失遠迎,實乃下關官的錯。”
楚駿之回到府上,問了府上下人,才知道建王由他父親陪着,得知他已經來了快兩炷香,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見着建王時,他正與父親相談勝歡,楚駿之深呼一口氣,換上一副擔驚受怕的表情,這才踏進前廳。
“楚大人回來了,無妨,是本王不好,沒有提前過來問一次,這才撲了空。”楚駿之臉上帶笑,楚家父子倒是笑不出來了。
若是身份對等的說這些話,倒也合情合理,但他是王爺,千錯萬錯,隻有臣子的錯,哪有君的錯。
楚駿之眼皮一掀,做出一副誠惶誠恐之姿。
“建王殿下,是下官的錯。”
希望可以借此打消建王的敵意,這人果然不能相處,明明是他不請自來,到成了他的錯。
看着一向自命清高的楚駿之再三認錯,建王目光顯露出一絲探究,很快便散去,等待已久的煩躁減輕了些。
“瞧你說的,本王倒是不好意思了。”
建王伸手,虛拖起楚駿之行禮的胳膊,這禮也見了,歉也道了,可以說正事了。
“聽說你去了容府?是去見素素的嗎?素素現在如何了?”
建王不留餘力的想得到有關容素素的消息,剛來知曉楚駿之去看望了容素素,慶幸來的還真是巧。
楚駿之一臉的平淡,就知道建王對容素素念念不忘,還真是被素素說準了,難纏。
雖然很厭惡建王,但不得不打起精神,低頭回答道:“是,下官受祖母之托,去了容府看望公主,随下官一起的還有下官的妹妹,公主看似身子不錯。”
“哦,本王還以爲是楚大人對公主舊情難忘呢,原來是楚大人的祖母讓你去看望素素的?”
話一出,在一旁點頭哈腰的楚駿之的父親吓得臉色蒼白,他們在朝爲官多年,哪個不知道建王不像表面的謙和,都是有手段的人,才能在皇宮裏活的這麽久,還活成了跟嫡子抗衡的王爺。
建王不簡單,很有心機,而且暴戾,他們楚府就是個小廟,輕易得罪不起這尊大佛啊。
楚大人緊張的都快不能呼吸了,卻見建王轉身,趕緊對楚駿之使眼色,拼命暗示他别說錯話。
建王坐回了剛才的位置,翹起二郎腿來,飽含深意地看着依舊低着腦袋,看不出表情的楚駿之,還有那個吓得魂不附體的楚大人。
楚駿之還是那副坦然的表情,雖說是楚大人親生的,卻半點不随他,遇事慌張,容易害怕。
“建王殿下,說笑了,我與公主往小的說那就是曾經的姐夫和小姨子,往大了說,我是臣子,她是皇上寵愛的公主,不曾有什麽念念不忘。”
楚大人一個吐氣,把快憋死的自己給救了回來,當楚駿之開口時,他多怕今日的楚府一去不複返啊。
好在,好在,好在這個兒子機智,怪不得母親就是喜歡他。
楚大人還沒輕松片刻,耳邊又傳來了建王的疑問。
“是嗎?公私都沒有關系?”
建王不信,楚駿之對容素素的心思,他早就知曉,之前對容素素這女子吧,除了想馴服之外,倒也沒有什麽心意,況且當時想着拉攏楚駿之,喜歡便喜歡了。
但是現在,他可不希望屬下喜歡上自己喜歡的女子,哪怕他們誰都得不到,那也不行,苦戀也不可以。
“殿下。”
楚駿之擡眸,對上建王的目光,不卑不亢,不心虛,更不膽怯。
“下官承認剛開始是把公主認錯爲仙去了的夫人,我與先夫人兩情相悅,奈何她生了頑疾,早早的去了,這些年下官沒有再找,便是與先夫人感情深厚,當日一見她與容府的大小姐穎兒長得一模一樣,下官還以爲夫人回來了,這才百般糾纏。”
“一模一樣,他們兩個真長得一模一樣?”
建王努力回憶,對容家大小姐沒有任何的印象,可若那女子真長了素素一樣的臉,怎麽着,都應該入他的眼才是。
想他這身份,就算一次見不到是偶然,不可能次次見不到。
建王還是懷疑楚駿之的說法,畢竟他就是沒有見過容家大小姐,就憑楚駿之一張嘴,難以信服。
建王忘了,就算他何時何地遇見了容家大小姐,那也隻有揚着高貴的頭顱,正眼也不瞧那些規規矩矩的女子,接受他們的行禮,所以還真對她的容貌很模糊。
楚駿之品出建王的懷疑,在心中歎了口氣,又要讓他解釋了,還真是…
“的确是一模一樣,所以下官難辨,不過,随着相識的時間長了,下官發現,她的确不是夫人,夫人性子溫和,安靜,喜女紅,善插花,做的都是安靜之事,而公主好動,就跟個孩子一般。”
建王一聽,此二人有着南轅北轍的性子,怪不得不會對容家大小姐有印象了,平生他最煩的便是大家閨秀,什麽出生名門,倒不如說裝腔作勢了。
不過,楚駿之對容素素也太了解了吧?這可真是讓他心裏不是滋味。
“呵呵,楚大人與素素之間還能有如此緣分,也隻能說是天意弄人了,若真是先夫人回來了,那該多好啊。”
楚大人一聽,快站不穩了,什麽叫若是容家大小姐啊,若她真的回來了,豈不是吓死他們這群活人了?
楚駿之的不回話,讓建王打住了玩笑,說道:“是本王太啰嗦了,兩位大人坐啊。”
“殿下,這茶水也快涼了,下官去給殿下泡茶。”
楚大人一點都不想留在此處,見建王不追究了,便知道建王被他的兒子給騙過去了,那便是做好的,腳底抹油,溜了再說。
“也好,楚大人,那便麻煩你了,本王還有點餓了,聽說府上的糕點那可是出了名的香甜,若是不麻煩,給本王也準備一些。”
建王是半點不拿自己當外人,直接要起食物來,看樣子是要促膝長談啊,楚大人不敢不從,乖乖點頭,說道:“能讓建王殿下挂在嘴邊,這是楚府之幸,下官這就去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