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那位失蹤的故人,我應該怎麽稱呼她?”
就當容素素跨出門檻時,回頭了,不經意的一問,讓皇上一下子晃了神,眼睛明明就是看着容素素,卻又好像在看着别人。
皇上恍惚了,心裏知道站在他面前的就是容素素,他的公主,可眼睛裏好像看到了當初那個灑脫的女子,那個喊着他皇哥哥的女子,那個讓他無言以對的女子…
“姑姑,你該稱呼她爲姑姑。”
鬼使神差的,給出了一個解釋,但是很快,皇上便低下了頭,不滿容素素給他下套,語氣強硬道:“回府去,不許再亂跑,聽到沒有?”
“知道知道,這就回去,皇上,素素告辭了。”
知道了答案,還不趕緊走?
容素素拉着薛韶鋒,肩并肩,很快消失在皇上的視線裏。
姑姑?這範圍縮小了不止一點點,首先的确是個女子,其次年齡跟皇上不相上下,再來,也是最重要的,姑姑?那是什麽身份,皇親國戚啊。
皇族最重視血脈,除了皇上的妹妹,誰敢應容素素一聲姑姑?那她的身份很快就呼之欲出了呢。
馬車上,容素素迫不及待地跟薛韶鋒交談起來,馬車周圍都是自己人,皇上派來的太監在馬車後很遠,是個沒有武功的純太監,無需過分擔憂。
“相公,皇上的堂妹,堂姐什麽的有多少個,你可都知道?認識?”
“不清楚,此事我父親應該最清楚,不如去韶府,找父親問問。”
皇族的事情,他這個小輩,怎會清楚那麽多,隻是知曉一些皮毛之事罷了。
薛韶鋒的情緒突然有些低落,容素素這會兒可算是感覺到了,雙手拉着薛韶鋒的手,不安地問道:“怎麽了?你很不高興嗎?相公,我們最起碼查到了些許眉目,也許問了父親之後,很快就能知曉那人的身份呢。”
薛韶鋒搖搖頭,他擔心的根本就不是這件事情,而是姑姑本人。
“其實,若是母親活着,按照皇上的意思,你也應該喚她一聲姑姑。”
這一點容素素沒有想過,但這會兒,她聽懂了,不由得睜大了雙眼。
“你是懷疑出逃的是母親?”這也太驚悚了吧?來時不是已經否定了郡主還活着的可能了嗎?
不等容素素安撫,薛韶鋒急切的開口:“不,我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當年母親的屍身是忠心的奴仆帶回來的,皇上也下令厚葬,這一點不會有錯,我母親怕是已經投胎轉世了。”
母親是何等好的人,有着菩薩心腸,從未傷人,若是上天有眼,一定會眷顧她,讓她投胎,再一次出生名門,找個好夫君,再生個乖巧的孩子,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去。
“那你是怎麽了?”
容素素糊塗了,這也不是,那也不對,總該有什麽緣故在吧。
“我是擔心父親。”薛韶鋒這回倒是痛快,心系父親,爲人子女,還真是難。
薛将軍?這又是怎麽了?容素素繼續迷糊。
“你也問了那人會是誰,父親知曉了,定會把她往母親身上猜,但她不可能是,不是徒增父親的悲傷嗎?”
“那就不問父親,去問李叔吧,李叔也深知朝中的關系,雖然沒有父親那般熟悉,倒也可以試試。”大不了,等回了容府,再問外祖母他們,總會摸清楚的。
“也隻能這樣了。”
本來去韶府的,現在直接去熱鬧的街道,倒也說的過去。
“公主。”
容素素剛下馬車,身後便走來送他們出宮的太監,正是一臉的不解。
“嗯,爾等回宮去吧,我與夫君去給腹中的孩子挑些首飾,無需跟皇上多嘴,知道了嗎?”
這太監雖不似小貴子公公圓滑,倒也是個拎得清的,皇上寵愛這位公主,當然是說什麽就是什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是是,公主,那奴才便回宮去了。”太監目送容素素等人進了店後,便轉身離開,回宮複命。
“那太監走了。”
薛韶鋒聽着動靜,人走了,這才帶着正在看首飾的容素素進了内室,李叔暫時不在,店裏就一個夥計守着,近日也沒有什麽大事,首飾鋪子的生意不怎麽好。
“剛才可有看上什麽?我見你拿着個小玩意兒,喜歡?”若是喜歡跟李叔說一聲,拿走便是。
薛韶鋒的潛台詞,容素素懂,但做人不能太過分了。
“不不不,喜歡的東西,我們買就是了,總是叫李叔貼錢虧本,不好,李叔是開門做生意的,血本無歸,總不是個事吧。”
“誰說的。”
容素素和薛韶鋒正在說着話呢,李叔走了進來,對容素素的生分,他可真是不喜歡,這會兒闆起臉來了。
“李叔。”
“李叔回來了。”
薛韶鋒和容素素一起站起身來,容素素則是在看清楚李叔的表情後,吐着舌頭,決定爲剛才的話裝傻充愣,到底。
“嗯,回來了,可不是回來了嘛,若是不回來,還聽不到素素的話呢,怎的?李叔這裏的東西,你還想花錢不是?”
“李叔,不是這麽個意思,你聽我說,我呢,這不是想着給咱們店裏一個好彩頭嘛,是不是相公?”
容素素擠眉弄眼,薛韶鋒壓根不理睬,這可讓容素素爲難了,在心裏把薛韶鋒罵了個遍,若是不幫她解圍,若是…
“李叔,别吓壞她了,我們剛才宮裏出來。”
一句宮裏出來,李叔可算是收起那副吃人的表情,立馬換上好奇的表情來。
“宮裏出來?可發生什麽大事了?對了,不是說容家那位公子去了宮裏就不曾回府嗎?究竟發生何事了?可打探到?”
“李叔,是這樣的…”
薛韶鋒把這兩日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特别是那位姑姑的猜想,李叔說了幾個名字後,也犯起了糊塗。
“唉,我是薛家的仆人,不是郡主的仆人,對皇族一事,知道的也就比你們多一些罷了,據我所說,皇上的堂姐堂妹,表姐表妹,姨姐姨妹沒有犯錯被禁足的呀。”
“沒有?怎麽會沒有?皇上的樣子不像是說假的,難不成是我們誤會了皇上的意思?”
容素素怎麽都不覺得皇上在說假話,眉頭跟着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