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大人,那姑姑長得可漂亮?”
容晉庭換了個問法,正一臉期待着答案,突然,呂大人擡起腦袋,看向他,隻把容晉庭瞧得心髒砰砰跳。
楚駿之看情況不對勁,正想阻止,卻聽到了呂大人的傻笑聲,這才作罷。
呂大人腦海中淨是姑姑的音容笑貌,好半天才松開了捏在手心的酒壺蓋子,臉上也多了些晚霞般的紅暈。
喝酒沒讓他臉紅,倒是這番話…
“漂亮?那何止是,嗝兒~漂亮而已啊,她是我見過的此生最美的女子,宮,宮裏那些什麽公主啊,都比不上她三分,呵呵,你們說,她,她美嗎?”
呂大人半睜着迷糊的雙眼,吐着酒氣。
“美,美,還真是美啊。”
聽了這番描述,容晉庭也想不出來這位姑姑究竟能美成什麽樣子,反正在他心目中,最美的女子便是容素素,改日要讓呂大人見一見,瞧瞧他會不會改這番說詞。
不過還是拿起酒來,喝了口壓壓驚,這麽美的女子居然被囚禁,還真是可惜了。
“呂大人,那位姑姑如此美豔,怎麽就得罪了皇上,還被禁足在狩獵場了?十多年啊,她的親人該多着急。”
容晉庭着急了,想趁着呂大人喝醉酒,可以掏出更多的話,哪知道會适得其反。
“噓。”呂大人做着禁言的動作,一副清醒的模樣,後怕的看向屋子的四周,雖然有了醉意,可刻在骨子裏的恐懼,那是不容忽視的。
“不許胡說,要掉腦袋的,不能問,更不許說,要掉腦袋的,這是要掉腦袋的。”一副瘋魔了的模樣,惹得容晉庭與楚駿之面面相觑。
“不不,呂大人,這裏就我們三個人,沒有人會知道我們說了什麽,而且我們都喝了些酒,這是把酒言歡,說了一些酒話罷了,不會當真的,你說是不是?”
呂大人朦胧的眼睛看着容晉庭,一個又變成了三個人影,用力的晃動着腦袋,再睜開眼睛居然變成兩個,又晃動腦袋,再睜開眼睛,現在變成了一個。
皺起眉頭,眼珠子盯着容晉庭,嘴上念叨着:“是嗎?”
“是,當然是啊。”
容晉庭可不會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怕呂大人再有一個反複,桌下的腳狠狠踹了楚駿之一下,總不能讓他唱獨角戲吧。
“楚大人,你說呢?”
楚駿之萬般無奈之下,隻好跟容晉庭做趁人之危之舉,哪知話嘴還沒有開啓,一個悶聲,呂大人整個上半身癱在了桌上。
容晉庭驚訝地喊了好幾聲呂大人,人是徹底的醉了過去,真是可惜,太可惜了,今日此機會。不知何時再有。
“都怪你,爲何不早應和一聲?你看,人都睡過去了,怎麽辦?我說你。”
容晉庭滿腹的牢騷,再對上楚駿之剛毅的臉時,識相的閉起了嘴,他可不想聽楚駿之的長篇大論。
“唉。”最後化爲一聲長長的歎息。
楚駿之聞着滿屋子的酒味,深皺眉頭,指着容晉庭吩咐道:“把人帶走。”
“憑什麽?”
容晉庭炸了,跳了起來,看着化爲一身爛泥的呂大人,五官都扭曲了,可不想扛起他,一個臭男人,況且還這麽沉,弄髒了他的衣裳可如何是好啊?
“憑什麽?”楚駿之威脅的目光盯着容晉庭,見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嘴角一勾。
“好,不走是吧?那我去你房間睡。”
說罷,便起身,作勢要出門。
“等等。”
容晉庭妥協了,低頭看着呂大人,嘴上罵罵咧咧道:“酒量如此差,若是被我看見再喝酒,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沒用的東西,喝醉了不知道吐些真言,還讓小爺背你回去,你的福氣倒是大了去了。”
扛着呂大人越過楚駿之時,容晉庭可不忘狠狠瞪眼,他今日受得氣,可得找個人來發洩一番,楚駿之他打不得,總有人可以。
颠了颠背上的呂大人,手掌摸索着,狠狠在他背上捏了一把,叫他這麽重,不過瘾,又掐了幾下,從楚駿之的房間到呂大人的房間,完短短的路程,不知道動手了多少次。
楚駿之剛關上房門,還未轉身,肩膀突然被一拍,吓得他臉色驟變。
“楚大人,這酒可喝完了?”
聽到薛韶鋒的聲音,楚駿之才緩過神來,還以爲是誰呢?
“你怎麽又來了?”
怒氣沖沖地轉身,薛韶鋒卻已經穩穩地坐了下來,還拿起了那壇子酒聞了聞,這副輕松惬意的樣子,讓他恨的牙癢癢。
也對,除了他還有誰能來驿站,還真是陰魂不散。
“怎麽?不能來嗎?是容兒擔憂她哥哥,讓我過來瞧瞧,否則這天寒地凍,冷風嗖嗖的,誰不願意在被窩裏躺着,況且我這會兒正是老婆孩子熱炕頭,舒服着呢。”
這話,成功地讓楚駿之再一次龇牙,甩起袖子,轟小雞似的兇道:“我們很好,若是無事,你可以走了。”
就知道來氣他,真是可惡。
明明知道他對容素素的在意,非得接二連三的提起孩子嘛,當爹了不起啊?若是他想,早就當爹了,還用得着薛韶鋒在他面前顯擺?
“诶,還動手了?楚駿之,這就不妥了吧?”
薛韶鋒從懷裏掏出一封來自于楚家的信,這是一大早楚夢凝借着看望容素素爲由,親自上門送來的。
“這是什麽?”
楚駿之揣着懷疑,接過信件,一看是祖母的信,當下便拆開了信封,此舉倒是讓薛韶鋒詫異。
怎麽說他也是個外人,當着他的面拆家信,真的好嘛?
楚駿之一目十行,看着信上的内容,無非就是祖母問他在驿站可安好,又問了皇上交代了什麽差事,讓他回個信。
“祖母還真是愛操心。”
楚駿之看完松了口氣,若是他沒有猜錯,容家應該已經跟祖母他們說過了自己困在驿站的緣由,可見祖母是不信容家的,但又讓薛韶鋒送信來,還真是…
“長輩皆是如此,那請楚大人回信吧,我這個信差還得早些回去,另外剛才那封信看完就請燒了,免得夜長夢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