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本王還能信你嗎？”
建王乘勝追擊，問出緻命的問題，這是他此次過來的目的。
顧大人很詫異，這是真的要問他的忠心？還是要有所試探？
不管是哪一種，如今的他已經騎虎難下，皇上也好，建王也罷，隻要能讓他站起來，那就是他的主子。
這般思量之下，也就沒了一開始的膈應，舉手作揖，誠心誠意道：“回禀王爺，王爺可以信下官。”
“好，那本王就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便信你，如今朝堂早就變化風雲，一山不容二虎，我和洛王已經是皇位的最強争奪者，既然你讓本王信你，那便做給本王瞧瞧，我該如何去信你才好。”
顧大人身子一怔，爲皇位而戰，這…
自古皇位的腳下都是白骨堆成，每一任的皇帝手握的不是什麽重兵，而是鮮血和白骨森森的罪孽。
現在就要站隊了嗎？若是草率選了一位，那便是将身家性命都交付了，顧府不大，卻也有幾十戶拖家帶口的。
雖然從接到聖旨回皇城那一日開始，他就知道有些事情必須要爲之，比如說站隊，可建王和洛王，他還真沒有看出來皇上究竟喜歡哪一個，如此他的勝算就…
“顧大人。”
建王拔高了音量，睥睨的眸子望向顧大人，帶有幾分嫌棄的意味，哼，從那日進城起，他們就高攀了自己，還有什麽退路嗎？
既然已經選擇了他，那便應該心無旁骛才是，若是臨陣倒戈，不管是他還是洛王，都不可能輕易的放過他。
仗着自己是素素的生父，難不成還想得到便宜？若不是因爲他，素素也不可能被虐待，一想到這一點，就想起那個還在府上的榮姨娘，她居然沒有死？當真是屬貓的嗎？
“顧大人，如此大事，本王也不急着要你回答，就如同在城郊的那一次，本王不急，等着就好。”
建王故意提起城郊，顧大人渾身又是一怔，這件事情他沒有辦好，所以建王是故意來提醒他的？
榮姨娘沒有死，的确沒有如建王的意，可爲何建王要動殺了榮姨娘的念頭呢？僅僅隻是不想自己被牽連？不，這跟建王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
顧大人的思緒在飛快旋轉，卻還是理不到任何的頭緒。
正當他低頭沉思時，眼前出現了隻有皇族才好穿的鞋子，讓他一下子又緊張了起來，建王這是要…
“顧大人，犬子我已經看過了，長得很好，那今日本王的事情也算是辦妥了，就先回王府了。”
“王爺，下官送你。”
縱使萬般無奈，還得做做樣子，建王今日來可不是跟他商量的，而且命令，如今他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以走了。
顧大人隻好乖乖跟在建王身後走着，剛出門就撞見了抱着小包子的顧紫妍，看着樣子，怕是根本就沒有離開。
那…
顧大人四處看去，除了顧紫妍就剩下建王帶來的人，很疑惑，爲什麽建王的人沒有趕走她。
不好，顧大人直看向顧紫妍，她是不是故意在這裏偷聽的，怕是剛才他跟建王之間的對話，已經悉數落入顧紫妍的耳中。
“見過建王殿下。”
顧紫妍細弱的腰肢一彎，因爲抱着孩子的緣故，這禮行的倒是有點四不像了。
“起吧。”
建王沒有給顧紫妍一個正眼，一個庶出的女子，就是給他提鞋，也要看他願不願意了。
顧紫妍耳中隻有建王那撥動她心弦的聲音，擡頭時，那雙桃花眼含情脈脈，隻恨不得撲到在建王懷裏才好。
“是，王爺。”
回着嬌滴滴的聲音，就算是瞎子也知道怎麽回事了，顧大人氣的嘴都歪了，就沒見過這般想男人的，還大家閨秀呢，這段時日的教養嬷嬷白請了。
建王的頓足，又給了顧紫妍無盡的遐想，認定她這番打扮可以給建王落下美好的印象，她甘願做容素素的影子，相信總有一日建王會看清楚誰才是最愛他的。
“這位顧小姐。”
“是，王爺。”
顧紫妍雀躍起來，心跟着砰砰直跳，這聲顧小姐也是極爲的好聽。
“呵呵，顧小姐日後還是别穿着綠裳了，素素的風采不是任何人可以模仿的，你高興的話在自己閨房穿着就罷了，就是别髒了别人的眼。”
顧紫妍的臉瞬間煞白，自認爲最美的笑容定格在臉上，這會兒真是四不像了，一張不可高攀的臉，薄唇裏爲何蹦出如此絕情的話。
“王，王爺，臣女。”
顧紫妍慌了神了，她的小心思都被看穿了，所以建王是生氣了？
建王根本就不想聽顧紫妍開口，一個轉身，對上顧大人。
沒想到顧大人對顧紫妍正虎視眈眈的瞪着，建王也明白了，顧紫妍出格的行爲不是顧大人授意，如此更加好辦了。
“顧大人，就不用遠送了，本王自己回府就可，對了，若是有功夫，你可以教教府上庶女規矩，這也就是本王，換做洛王，呵呵，指不定會怎樣呢。”
一語雙關，既貶低了顧紫妍的身份，又催促顧大人好好想想，究竟該在他和洛王之間選誰。
随着建王的腳步聲越發遠了，顧大人才敢擡起腦袋，直勾勾地瞪着顧紫妍，都怪這個女兒，丢了自己的老臉。
“父親，女兒，女兒是知道建王喜歡姐姐，這才換了這身裝扮，女兒可都是爲了父親着想啊，父親和建王來往密切，城中都知道父親就是站在建王這一邊的，何苦再掙紮呢？”
朝堂之事，女子不能多嘴，但也有那麽一句話，入關者迷，旁觀者清，顧大人入局太深，早就忘了自己本就是選了建王。
顧紫妍看的很清，顧大人的爲人怎麽樣，雖說她直到榮姨娘出事後，方才明白過來，可他想要往上爬的心，早就有所明了，這正是一個機會。
顧大人不願府上談論國事，也就顧紫妍是他的親生骨肉，否則就是一具屍體。
“你個女兒家家的懂什麽？抱着你弟弟回去歇息，不許摻和進來，建王說的沒錯，都怪父親沒有好好教你們，讓你們丢人現眼了，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