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的好意,本王心領了,時日也不早了,顧小姐便回去吧,告訴顧大人,本王還是那句話,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建王大手一揮,目光看向了别處。
貼身小太監憋着壞笑看向顧紫妍,要怪隻能怪她自個兒,熱臉急吼吼的貼過來,現在可好,他們家王爺根本就不吃那一套。
别以爲自己跟公主是一個爹生的,那便是一樣的尊貴,母親不同,這身份可就差遠了,雲泥之别,妄想改變,那便是癡人說夢。
“王爺。”
顧紫妍糾結着,不知道如何該開這個口,但若是真的回去了,才是真正的丢臉。
“顧小姐還有何事嘛?本王乏了。”
建王繼續他的冷臉,明确的告訴顧紫妍他的不耐煩,就是就這一點,擊垮了顧紫妍的薄臉皮,撕下了她的僞裝。
“臣女的父親說了,既然站在建王這一邊,少不得爲了建王操心,怕旁人做的不好,便派臣女過來伺候建王殿下,不求一個名分,但求王爺收下。”說着又是一個磕頭。
明明就是強行塞下,卻被顧紫妍說的頭頭是道,建王現在有些明了爲何容素素一開始會在榮姨娘身上栽跟頭,顧紫妍尚且臉皮厚,更别說榮姨娘了。
容素素能在羽翼還未豐滿之前低頭出嫁,願意嫁到一個事事不如自己家世的男子,倒是很能理解了。
比起那個窮酸的婆家,顧府才是豺狼虎豹聚集之地,若是不走,豈不是被生吞活剝了去?
建王的神色變得複雜,就在顧紫妍以爲自己快出糗了,隻見建王居然點頭了,雖然腦袋隻是微微一動,卻還是看出來他同意了。
“王爺。”
一個激動,又是把話給喊了出來。
建王惱怒自己的身不由己,不過一想到這個女子就在自己的鼓掌之間,倒也釋然了些,可以給容素素稍稍報仇了。
“既然顧大人如此誠心,顧小姐又不反對,那本王便答應了,隻是本王一向不喜歡在白日由着女子伺候左右,不知道顧小姐怎麽伺候本王?”
輕浮的話從建王口中吐出來,顧紫妍半點都不覺得唐突,反而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暧昧,既然白日裏不能伺候,那隻能是晚上,既然是晚上的話,豈不就是侍寝?
建王可看不得顧紫妍發花癡,雙頰暈紅的蠢樣,向外喊人:來人呐,帶顧小姐去廂房住下。”
“臣女告退。”
顧紫妍站起身來,轉身後,沒有忍住輕輕的拍打着發燙的雙頰,居然滿腦子都是跟建王在紅帳之中聊天的畫面。
“瞧見了沒有?如此粗鄙,還妄想做本王身邊的女子,真是可笑。”
建王指着遠去的顧紫妍,就差沒有把他惡心的吐出來。
小太監含笑,對建王好生安撫道:“王爺說的對極了,這種女子實在是不自量力,不過也算是給我們王府下了場及時雨,這些銀子不多,但也能解燃眉之急,王爺,需要奴才去顧府回個信兒嗎?”
“回什麽回?這天都黑了,誰知道顧府的女子上門來啊,顧大人尚且知道要避嫌,咱們就不知道了?去,給府上的人說了,顧小姐是客人,得好好招待,打從明日起,請最嚴的嬷嬷來教她規矩,王府可不比顧府。”
小太監一聽來勁兒了,這整人的事情,交給他來辦,那是再合适不過了,拍着胸脯向建王邀功:“是,奴才知道了。”
建王很期待顧紫妍在王府會過成什麽樣子,最好是樂不思蜀,否則顧大人可是會怪罪他的。
呵呵,銀子?
建王一把抓住桌上的銀票,萬兩銀票,這還不夠,他要的可多了,最好就是整個君墨大陸。
顧紫妍跟着下人彎彎繞繞的來到廂房,當真就是給女兒家準備的,房間雖小,卻是幹淨的很,雖不是她一個人待一個院子,倒是很滿足。
并且,還在幻想今晚,也許就在下一個瞬間,府上的人會請她寬衣,洗漱,再用心打扮,随後王爺便會邀她一同賞月。
“顧小姐。”
真有人敲門了,顧紫妍迫不及待的前去開門,差點兒還崴了腳,看着門外的丫鬟手上捧着新衣裳,臉不自覺又燙了。
她什麽時候成半仙了?怎麽想什麽來什麽?難不成就在今晚,她會圓夢了?
門外,丫鬟面無表情地看着顧紫妍,一副不容小觑的架勢,說道:“王爺說了,既然顧小姐來了王府,便不能再穿尋常的衣裳,這是給姑娘的,還請姑娘洗漱才再穿上,另外,王府可不是顧府,不是随意走動之地,若是被巡邏的發現了,傷了是小事,打死了倒是冤枉了,顧小姐怕是也知道洛王府上的事情了吧,奴婢就不多說了,給。”
顧紫妍愣神的接過衣裳,想再開口,丫鬟已經轉身走了。
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門口,吹着寒風好一會兒,這怎麽跟她想的不一樣?王爺沒有請她去賞月?這也就罷了,還有剛才那丫鬟衣裳顔色怎麽跟手上的一樣?是錯覺嗎?
捧着衣裳回到房間,顧紫妍又是一頓發呆,直到她展開衣裳,看清楚了款式。
摸着這料子比起她身上的,根本就是雲泥之别,她身上的可是皇城裏最好的布料店裏買的,是真正的大家閨秀穿的,而回府的衣裳,這分明就是給丫鬟穿的,是不是那丫鬟搞錯了?
顧紫妍很想把人給喊回來,但是王府這般大,她如何去找個人,況且那人的容貌都沒有看清楚。
“不會的,不可能的,王爺怎會如此待我?一定是搞錯了。”顧紫妍抱着一堆衣服痛哭流涕。
這一幕,在一炷香時辰後,傳到了容素素的耳朵裏,對于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她從恨到無所謂,再到有些驚訝之外,真的沒有任何感情可言。
不過,她居然爲了建王勇敢了一回,必須揚起大拇指來。
“顧紫妍真是愛錯了人,哦不,是豺狼,建王吧,就是個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敗類,跟着他,可苦了顧紫妍了呦。”
“你又是哪門子的感慨。”
薛韶鋒不滿容素素多愁善感,輕輕地彈了她的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