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姑姑已經洗漱完了,正站在外頭,等着見少夫人呢。”
容素素的新晉丫頭薛紅,哦不,是櫻桃,向容素素禀報,剛剛上任,還是四大丫頭之首,她得做出點表率。
容素素正和薛韶鋒在談論洛王的閑話,一聽回禀,立馬點了點,這麽快就來見她,可見已經想清楚了。
“讓她進來吧。”
櫻桃去請人,其餘三個丫頭站在容素素的身後,雖然容素素不清楚他們的本領,但頗有耀武揚威之感。
“你說她戴上人皮面具之後,會是一個什麽樣子?”容素素扭過頭,對着薛韶鋒耳語,實在是無法想象姑姑的模樣,誰叫她之前給他們的印象太過于深刻。
“什麽模樣我倒是不在意,隻要不臭就行了。”
薛韶鋒可沒有忘記容素素對姑姑身上味道的反感。
這時,容不得容素素和薛韶鋒再閑話,隻見大廳外,一道黑色的身影正走近。
容素素着急地看向那人的臉,那是一張多麽普通的臉啊,就是藏在人群中,也難以第一時間發現,果然人皮面具就是好。
“你就是姑姑?”
面具戴着,這人也看不出多大年紀,抛開這副模樣,隻是看身段,這一頭的黑絲,像是個亭亭玉立的姑娘家,隻是這渾身的氣勢,好像在皇家人身上看到過。
皇家?姑姑不是皇家人啊,怎麽會有皇家人的氣場,難不成是看錯了?不對,可以肯定是沒有看錯,所以姑姑的身份究竟是什麽?
皇上不說,姑姑也不可能告訴他們,若是讓他們猜的話,實在是太難了。
“丫頭,我這也洗幹淨了,你不用再犯惡心了。”
姑姑厚着臉皮,說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話,容素素聽了,忍不住的的捂住了鼻子,好像剛才的油膩感,還在鼻尖。
“姑姑,能不說這一茬了嗎?眼下洗幹淨了,換了身衣裳,你自己是不是也舒服多了?”她可都是爲了姑姑着想。
“你少來。”
姑姑冷笑一聲,尋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半點沒有外人的自覺,俨然好像自己才是府上的主子似的。
放眼望去,整個公主府就連大廳都是氣派的,比起她曾經待過的地方,隻華貴,沒有差半分,可見皇上對她的寵愛。
“丫頭,我聽說過你的事迹,你可是已故容大小姐容蓉的嫡女?”
進了皇城,她白般打探從奶娘那兒意外得知的皇上義女,沒想到居然是容蓉的女兒,緣分這東西還真是深不可測,想當初容蓉想逃離皇上,不惜遠嫁,到頭來她的女兒依舊成了皇上的女兒,真是天意弄人啊。
“你認識我母親?”
這是肯定語氣,姑姑提起容蓉名字時,明顯就是一副故人的樣子,如此,容素素對這位姑姑不免多了些重視。
“我,跟你母親見過幾次。”姑姑也不說破,點到爲止,她的身份還不方便全然告知容素素。
容蓉的女兒果真像她,聰明,越看容素素越是覺得歡喜,可惜了,這個本該是她的兒媳,如今卻白白的便宜了别人。
姑姑歎息,錯過的終歸隻能是錯過了,誰叫她,她的兒子沒有這等福氣呢。
看向容素素身邊的薛韶鋒,那塊面具還真是礙眼,拒她所知,這男子不過就是鳏夫,說什麽江湖中人,那也改變不了他是一個鳏夫的事實。
容素素嫁給他,唉,當真就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可惜了。
姑姑懷有敵意地看向薛韶鋒,這一點薛韶鋒也注意到了,不過也沒有多在意,隻是淡然的回看她,一個女子罷了。
“跟我母親見過幾次,你是皇城的女子?你究竟是什麽身份?皇上爲什麽要囚禁你?你爲什麽會逃?爲什麽還逃到我這裏來?如今你也在公主府安然待着了,總該告訴我理由了吧?”
容素素面上擺出一副“你若是不告訴我就請你走”的表情,當真以爲她好說話嗎?
“我。”
姑姑左看右看,公主府的下人還真是多,她可不想接下來的話,被更多無關緊要的人知道,至于自己的身份嘛,還真不時候。
容素素出了她的在意,看向薛韶鋒,喊了聲相公。若換做是她,也不知道在這麽多人面前說出來。
姑姑看了真是恨鐵不成鋼,容素素的身份可是公主,那男子說的好聽一點是丈夫,按照規矩那就是個驸馬,一個贅婿罷了,何須聽他的。
“好。”
薛韶鋒點了點頭,示意這些自己人先行下去,櫻桃他們卻是不肯了,才剛來到少夫人身邊,正是保護她的時候,怎麽能走呢?
“你們也先下去吧,我會保護好你們少夫人的。”
薛韶鋒給櫻桃他們一顆定心丸,如此,櫻桃等人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走之前,這一個個都兇狠地看着姑姑,告誡她别過分了,否則他們是不會放過她的。
“呵呵,還真是養了一群聽話的,隻是爲何是少夫人,而不是公主,這是公主府不是嗎?難不成剛才走的那些不是容素素你的人?”
姑姑是何等的心思,若說剛進大廳沒有看清楚,那麽這會兒已經都明白了,想必這公主府都是那男子的人,怪她不懂武,倒是沒能看出來這些人都是有武功的。
“姑姑,這就不勞你費心了。”
容素素闆起臉來,誰還沒點秘密啊,一問她,自己倒是藏着掖着,還有閑心問别人,真是閑的慌。
這裏都是薛韶鋒的人不假,說白了,這就是薛韶鋒的老巢,任誰都想不到。
“還是說說你該說的吧,我已經安排你在安全的地方住下了,也該交個底了,不是嗎?你想要安全,而我想要的是安心。”
姑姑見自己已經躲不過去了,這也沒有法子啊,隻好認栽,知道容素素應該是聰慧的,就是不知道她這般好。
“你想知道什麽?若是我可以說,自然會說與你聽。”
姑姑看向容素素身邊的薛韶鋒,知道他不可能離開,也就看淡了,至今爲止她還真不覺得這男子有哪裏值得容素素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