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搞什麽啊?對我有這麽大敵意?”
楚駿之吃不準薛韶鋒的咄咄逼人,就當兩人靠近時,忍不住的追問起來,他可不想不明不白的被訓。
薛韶鋒翻了個白眼,随即說道:“你以爲我想嗎?還不是給裏邊那一位拖延時間。”
楚駿之眼睛一眯,随後像是想到了什麽大事似的,手剛剛一動就被薛韶鋒給拍了下去,然後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眼睛盯着那一扇敞開的大門。
遭了,千算萬算,居然沒有算到容素素居然把姑姑給找到了,還恰巧是這個時候,怪不得薛韶鋒是這等表情。
楚駿之明白了,可容晉庭沒有明白啊,還在呂大人的耳邊繼續吹風,哄騙他去啃容素素這塊難啃的骨頭,準備看好戲來着。
“呂大人,你不是吹噓姑姑長得傾國傾城嗎?但是我告訴你,君公主的容貌可是我見過的最傾城的女子,不去見一見?”
呂大人看向得意洋洋的容晉庭,一改公事公辦的态度,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哀求道:“容大人能不能别提這一茬啊,這都是我酒後之言,擔不得真的。”
喝酒誤事啊,怎麽就喝的都不記得事兒了呢?
呂大人萬分懊悔自己幹的事,現在可好,被容大人抓到了一個了不得的錯誤,日後還不知道他怎麽笑話自己呢。
容晉庭察覺到呂大人的退縮,立馬拉住了,繼續哄騙道:“你來公主府辦事,居然不去拜見公主殿下?這,本就是你的不對了,難不成你是看輕了公主?”
“怎麽可能?這可是皇上最喜歡的公主,我一個做臣子的怎會看輕了公主?我這是不要命了嗎?容大人,你就行行好吧,千萬不要再給我挖坑了,下班就想辦好差事,趕緊回到狩獵場去。”
一心以爲這些公子哥們,隻會仗着自己的家世在皇城裏耀武揚威,真正相處了幾日,瞧見他們的生活,和皇親國戚打交道的方式等等看來,原來是他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在皇城裏生活,就比如說他吧,若是強行在皇城裏活着,他是早早的就被人給滅了。
他不會說話,不會看人眼色行事,總之就是個榆木腦袋,笨家夥。
容晉庭不禁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呂大人你這話可真逗,我怎麽可能給你挖坑呢?你我之間可是同僚關系,你好,我也好,不是嗎?”
居然聰明了一回,還以爲這位呂大人會笨上一段時日呢。
容晉庭這幾日一直在研究呂大人,一個外冷心虛的人,還真是有趣,這酒量爛,可爲人嘛,倒是不錯。
“是誰在外面喧嘩?這可是公主府,都不要命了?”
大廳裏走出來一個佝偻的婆子,威嚴有餘,一身的黑衣,滿臉的皺紋,擡起的手上也是皺紋橫布,特别是那雙眼神嚴厲得很,讓人看了有些膽寒。
薛韶鋒尋聲看去,那不是姑姑嗎?這一身的黑衣,沒有變,這臉還是被容素素動了手腳,看着身子也渾圓了一大圈,看來容素素下了功夫了,跟剛才那個桀骜不馴的姑姑判若兩人啊。
“這是?”
“這。”楚駿之沒有搞清楚對方的身份,倒是容晉庭大喊大叫起來。
“你是誰啊?我怎麽沒有見過你?這是我妹妹的府邸,怎的,不認識我?不認識我,還敢在這裏大喊大叫的,真是夠可以的。”
容晉庭把氣都撒在姑姑身上,還以爲這是公主府原來的人,以爲是皇上派來的人沒有趕幹淨呢。
“哼,你是誰?我需要知道嗎?我是公主府上的人,我唯一的主子那便是公主,我需要聽從你的安排嗎?少給我來這麽一招,我可不怕。”
姑姑本就不認識容晉庭,一個白眼過去,語氣上更是一種疏離,咄咄逼人的,讓容晉庭不知對錯了。
見對方不怕,怕給容素素惹麻煩,一個遲疑,倒像是被吼後,顯得老實了,不言不語的站在呂大人的身後。
女子看了周圍的人一眼,作勢挺直那佝偻的腰闆,繼續說道:“我是公主身邊伺候的,就是個奴才,而你們這些大人的身份可不一樣,奴才我就是個光鞋的,可不怕你們這些穿鞋的。”
“不敢,不敢。”
由楚駿之出馬,在姑姑面前認錯,這事才算是過了。
姑姑一臉的愠怒,好在也知道自己的本職工作,轉身,領着大夥進了大廳。
薛韶鋒趁機看了眼呂大人,姑姑就站在他眼前,都沒有在意,可見容素素騙人的功夫到家了。
“妹妹。”
容晉庭一瞧見坐在主位的容素素,就跟貓兒看到魚一般,擠開呂大人,跑了上去,親昵地喊着。
容素素早就等着了,先是看向容晉庭,又看向了楚駿之,最後一個冷漠的眼神看向呂大人,淡然地問道:“誰剛才在外面大呼小叫的?不知道這是公主府嗎?”
容晉庭的熱情一下子被打斷,還沒有見過容素素冷漠的一面,想着剛才在院子裏的動靜,他是不是被容素素給嫌棄了,這才摸着鼻子識相的靠邊站。
呂大人見容素素對容晉庭都是一臉的不友好,不禁懷疑,容晉庭所說的話,是不是真的,他們兄妹之間當真感情深厚?
“你是什麽人?”
容素素輕蔑的眼神,呂大人左看右看,指着自己問道:“我?”
“不是你?是鬼啊?在這裏的,除了你,本公主都認識。”
說完,容素素便低頭,假裝看自己的袖子繡花圖案,實在是很想笑,隻能拼命控制自己,本就不是個擅長“弄虛作假”的,這會兒臨危受命,唉!
呂大人這會兒的心情可複雜了,聽說這位公主受寵,聽過這位公主脾氣好,有善心,更聽過這位公主傾國傾城,可是沒有真的見識過啊。
直到現在,呂大人都不敢去瞧容素素,更是被她的冷言冷語給吓着了,他就是來尋姑姑的,可不是想在皇城招人記恨。
雖然到了今時今日,他知道在皇親國戚之中,已經招惹了些許是非,就算有楚駿之和容晉庭攔下許多,可恨得人是他,不是一句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