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把顧大人氣吐血了,長卿說了,原本他躺大半個月就差不多好了,現在被我這麽一氣,估摸着至少躺一個月。不過,長卿跟我保證了,他是不會被我氣死的。”
剛回了容府,就被二老找了,容素素站在下面,将在馬車上和薛韶鋒說過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唉,早知道,剛才就不跟薛韶鋒說這麽多了,害她還要多說一遍。
表面上看上去像是一個溫順的兔子,實則眼睛轉動着四處查看,就是沒有看到容夫人,不禁懊惱是不是等會兒見到了容夫人,她還得再解釋一遍?
“你怎麽貿然就去了?”
容老夫人走了下來,慈愛地拉過容素素的手,牽着她坐了下來,重重的歎了一口氣,她可不是想給容素素點厲害瞧瞧,實在是這孩子真是不知道兇惡。
聽容素素剛才所說的經過,她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顧彥峰那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小人,居然拿生死做幌子,來騙她的外孫女,活該被氣。
“外祖母,我這不是想顧府既然來人了,不去不合适嗎?”
容素素軟聲細語的寬慰着,可容老夫人并不領情。
“什麽叫不去不合适啊?咱們這裏是容府,又不是他顧府,你跟他之間也早就沒有了父女之情,不去更好。”
老夫人說完這話還是氣呼呼,容素素都杵了,不知道該說什麽話好,就怕越說越錯。
挽着老夫人的手順着她的背,上下撫摸着,給她順氣。
在高堂上坐着的老爺子啧了一聲,皺着眉頭,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瞧瞧這一張嘴就知道訓人。
容素素是多愛鬧的孩子啊,把這孩子都吓得不敢言語了,還有始終在一旁站着的薛韶鋒,他多疼素素啊,也吓得不敢言語。
“你這老太婆實在是不可理喻,素素這麽做還不是爲了咱們容府?若說她住在公主府,顧府派人去請,她不去也說得過去,但是素素她住在咱們府上,若是她不去的話,少不了有人在背後做文章,說是我們容府唆使她,你不是很聰明的嗎?怎麽連這個都看不透。”
“是這樣嗎?”
老夫人這才反應過來,貼心的拉下容素素的手,輕輕拍着,容素素還沒有回答呢,她就心疼的完全都信了。
容素素順杆,靠在老夫人的身上,委屈道:“外祖母,外祖父說的正是我擔憂的,你也看到了,就算我再怎麽昭告天下,和顧大人斷絕父女之情,可他還是會時不時的找上門來,我這也發愁呢。”
先是榮姨娘帶着顧紫妍,現在可好,直接就是顧大人派人來,就是看準了她不會棄容府的名聲不顧。
“哎呀呀,真是苦了我這孩子,那個姓顧的,他還敢再找你,不去哦,外祖母去,好好的罵罵他。”
這可把老夫人給心疼壞了,她的親外孫女就該被捧在手心裏,哪兒能讓這些雞零狗碎的東西給欺負了。
“外祖母,若是再有下一次,我們都不去,省的看了髒了眼睛,壞了心情,顧大人着實可恨,不過經此一遭,怕是他也不敢随意找上我了。”
容素素說完自己還笑出聲了,她是回到府上了,就是不知道被她氣吐血的顧大人是不是醒過來了。
哼,讓他淨說一些廢話,若是他真誠一點,也許她還能心軟一點,總之,從欺騙她開始,對他就沒有任何的信任可言。
“哦?何出此言啊?”
老夫人好奇了,剛才光顧着追問他們在容府發生的事情,還未問起顧大人是怎麽被氣吐血的。
“因爲我做了一件對他來說大逆不道的事情,外祖母,外祖父你們可不知道,顧大人的卧房裏居然挂着我母親的畫像,還拿着我母親跟我說事,這不是玷污我母親嗎?我自是很生氣,所以就拿下了畫像。”
二老聽到容蓉的畫像,瞬間都坐不住了,容素素趕緊轉身,對着薛韶鋒喊道:“還不把畫像拿出來,還給我外祖母。”
她的袖口不大,若非沒有空間超市,這畫像還真是放不下,但是薛韶鋒就不一樣了,他的衣袖肥大,一幅畫像而已,夠地方。
這是在進府後,她塞給薛韶鋒的,爲的就是這一刻。
“外祖父,外祖母,嶽母的畫像在此。”薛韶鋒雙手奉上畫像。
老夫人急切的伸手去拿,可就在手指碰到畫軸,又猶豫了,她是有多想再見一見自己的閨女啊,可…
“哎,你這個老婆子,你不拿,我來。”
老爺子接過畫軸,定睛看着,不着急去打開,而是細細的打量着畫身,就是眼眶濕潤了也不在意,突然一個深呼吸,這才雙手展開。
老夫人湊近,手裏已經拿好了帕子,以備不時之需。
容蓉的畫像随着老爺子兩手拉開,突然跳躍在眼前,畫上的容蓉穿着一身素淨的白裳,手拿着圓扇,發間是精美的簪子,似在賞花。
這活靈活現,如同她就在眼前,二老看着畫像默默流眼淚,世上最可憐的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況且容蓉的音容笑貌還在腦海中,就好像她還活着一樣。
“是我的蓉蓉,就是我的女兒啊。”
老夫人一個失控,搶過畫,捧在心上,瞬間哭成淚人。老爺子也是因爲突然見到女兒的畫像而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外祖母。”
容素素想上前去勸,薛韶鋒給攔住了。
“相公,我是不是錯了。”這對老人家年歲已高,經不起大哭大悲了,她後悔了,幹嘛把母親的畫像給二老呢。
薛韶鋒溫柔的搖頭,哄道:“容兒,她是你的母親,那也是他們的女兒,畫像還給外祖母他們,本就沒有錯,讓外祖母她哭吧,這可是她的女兒啊,況且他們也是有分寸的,哭過以後就好了。”
“真的是這樣嗎?”
容素素擔憂的瞧着,淚如雨下。
老夫人沒有辜負薛韶鋒對她的了解,很快就平靜了下來,愛惜的撫摸着畫像,就怕自己将她弄髒了。
後又看着容素素,感動道:“孩子,原以爲等我日後去了,才能見到我那可憐的女兒,真是謝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