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王飛快回想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對了,正是容素素來了之後,皇城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容素素來了,不正是那個姓薛的進城嗎?
都吻合了,這世上本就沒有無緣無故的巧合,所以他應該是薛家那個後人,定是如此。
鄉野村夫?鳏夫?江湖人?呵呵,不過就是個掩飾,所以他才好戴着面具示人,對了,在洛城他可不是這樣的。
那,素素知道他的身份嗎?
建王剛開始還高興着,爲自己抓到了楊木一案的真兇,可一旦涉及到容素素,臉色瞬間暗了下來。
“你。”
指着悅娘,建王以不可冒犯的皇子之氣勢,逼問道:“公主可知道他的身份?”
這話問的多餘,他們是正經夫妻,而且連孩子都有了,身邊人早出晚歸,神神秘秘的,傻子都能看出來,又怎會有不知道的情況。
這是建王抱着僥幸心理,悅娘雖然小肚雞腸,但是不傻,特别是生死攸關之際,知道建王喜歡容素素,定是要挑一些好話的。
“回王爺,公主可能被蒙在鼓裏,可是容府,容府上下都不知啊,特别是少爺,他隻是跟公主的感情好,并未與那人多交流啊,還請王爺明鑒。”
說着,就替容晉庭給建王磕頭,這是她最擔心的事情,她前來告密,就是不想少爺被牽累了。
“好,本王知道了。”
聽到自己愛聽的話,建王的脾氣也收斂了些,對悅娘和顔悅色起來,主要是她這個賣主求榮的還能當他的眼線,如此,不得好好重用啊。
想當初,他派了多少人進容府,都被那該死的容夫人給趕了出來,就連混進去打雜的,也沒有收下,讓他好生氣餒。
可這回不一樣了,他們容府自己的人,誰都不可能會懷疑,況且她還是容晉庭身邊的人,想必可以知道更多的消息,是她自己要賣主求榮的,可怪不了他。
“起吧。”
建王心思活絡起來,他不僅要知道姓薛的消息,他還要知道容素素每一日的事情。
一高興,這笑也顯得溫柔許多,可惜悅娘因爲害怕,可不敢擡頭了。
“容小大人身邊的侍妾還真是深明大義,這一點,本王很是欣慰,也是,容家可是父皇很是看重的忠臣啊,就憑容老爺子的威望,日後容小大人的前途不會差到哪兒去。”
建王開始畫餅了,也就悅娘覺得沾沾自喜,雖然低着腦袋,可人是高興的,瞧着脊梁也挺直了許多。
一個無知的女子,好在遇到的是他,若是旁人想要加害容府可怎麽辦啊?
建王想着,都替容府捏一把汗了,就因爲她的誠心投靠,就不難爲她了。
“嬷嬷,既然她迷途知返,本王也不是小氣的人,去拿些賞賜給她。”
“是,奴婢這就去。”
婆子臨走前深深的看了眼悅娘,依舊是看不上她的嫌棄樣兒,就她?哼,不配。
“王爺,奴婢不需要賞賜,奴婢隻是不想姓薛的害了容府啊,王爺。”
悅娘在賣力讨好,隻可惜了,建王不想理會,直接擡腳走人,他一個高高在上的王爺,怎會去理會一個蠢笨的女子。
悅娘看着空無一人的大廳,也不敢就走,隻能等婆子回來。
“呦,這怕是長記性了,知道跪着了,來吧,這是咱們王爺給你的賞賜,拿上吧。”
婆子進入大廳,不見建王,就對悅娘狠狠地諷刺起來。
手上一個托盤,盤子裏是金燦燦的金元寶,足足有十個,這要是在尋常百姓家,可是能過一輩子的。
“不不不,嬷嬷,奴婢不敢收。”
悅娘不敢要這賞賜,并非她不愛财,稍稍擡頭瞧着,都是滿心歡喜,很想把他們都收入囊中,隻是,她是跟少爺住在一個院子的,若是被發現了,該如何是好?
“哼。”
婆子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這女子都能做牆頭草了,還能不愛财?
這分明就是在她面前作戲,就真以爲她一個老婆子看不出來?
婆子使了個冷眼,嘲弄般的笑,真要把悅娘給整死了,
“建王給出去的東西,就沒人敢推辭,若是你想做第一個,也好啊,等會兒少不了我這個老婆子辛苦一趟,就給你送到容府去。”
“不可,不可啊。”
這怎麽可以送到容府,豈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她跟建王有勾結?
悅娘吓得忙是将托盤接下,那十定金子就被她胡亂的攬進袖口裏。
“嬷嬷,你瞧,我都收好了,就不勞煩嬷嬷了。”
悅娘以爲收下金子就可以了,哪知道剛站起來,婆子又是開口,聽到她的聲音,悅娘已經後怕的不行,其中她的話…
“等等,這是賞賜,王爺還有其他吩咐,還請你在這張紙上簽下你的大名啊。”
婆子從袖口拿出一份書寫好的紙,上面的内容無疑就是悅娘向建王告發驸馬爺乃是薛家餘孽諸如此類的證詞。
“這。”
悅娘雖然是下人,可也跟着容晉庭學過點字,這上面的字都認識,要她在上面簽字,豈不是告訴所有人她賣主求榮了?這可是證據啊。
“不,不能簽,嬷嬷,我不能簽啊。”
“不能?”
不容悅娘往外跑,婆子一把抓住,悅娘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哪兒能抵抗得了婆子的力氣啊,一把就給拽了回來。
“不能什麽不能。”婆子沒有給什麽好臉,拽着悅娘來到大廳一側的書桌前,将筆沾了點墨,塞進悅娘的手心裏。
“簽了就行,又不是賣身契,你來告密不就是告訴建王,姓薛的跟容府沒有關系嗎?這便是證據啊,日後皇上查起來,王爺還能給你們說說好話,是不是?這就是證據,簽吧。”
悅娘無處可躲,與其說這名字是她寫的,不如說這是被逼的,還按了手印。
婆子心滿意足的将其塞進自己的袖口,可算是有點笑意了,不見其真誠,隻見其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悠哉。
“走吧,我這個老婆子送你,還是你自個兒走啊?”
“我自個兒走。”
終于可以走了,悅娘哪裏還顧得上去想其他,逃也似的離開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