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王也許已經知道了你的身份,薛家後人。”
容素素的手指點在薛韶鋒的眉間,一點點的,劃到眉梢,眼裏盡是擔憂。
建王這人,品行不怎麽樣,但是論歹毒,那可是君墨大陸的頭一份,被他知道薛韶鋒的身份,隻怕會不停地找薛韶鋒的把柄和麻煩。
“容兒,不必爲我擔憂,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薛韶鋒拉過容素素細長的手指,放在心口,他心疼不已,讓懷了身孕的嬌妻爲他擔憂,完全就是他的錯。
“我們所行之事就是爲了向皇上報複,向幕後之人報仇,身份早晚會被世人知曉,沒有什麽值得擔憂的,說說吧,發生了何事了,你又是怎麽知道建王知曉了我的身份。”
薛韶鋒的話,當真就是解開了容素素心中的困擾,他們所行之事都是正義的,就是被揭曉了又如何?
不會如何,隻會讓他們更加頑強的繼續下去,爲死去的薛家人,爲了那些枉死的親人們。
“嗯。”
容素素點點頭,所以說薛韶鋒就是她心中的明燈,總是指引她做出最正确的事情。
“其實是。”
容素素爲難的看向容晉庭,悅娘是他的人,早晚會被他知道的,從别人嘴裏知道,還不如她說出來。
“怎麽了?這麽看我。”
容晉庭不安地看向薛韶鋒,明明就是薛韶鋒的身份被知曉了,怎麽看他啊,他又不是大嘴巴,事關容素素,更加不可能四處去說。
“不會吧,你們不會懷疑是我說出去的吧?”容晉庭怕容素素誤會什麽了,真的懷疑上他,這可不行,極力解釋起來。
“我怎麽可能會四處往外說,素素是我的妹妹,你是我妹夫,我們可是一家人,把你的身份洩露出去,對我來說有什麽好處,對我們容府來說又有什麽好處。”
容晉庭激動的上前,薛韶鋒見狀阻止他上前,話還沒有說呢,就急吼吼的,傷了容素素怎麽辦?
眼看容晉庭越發激動,容素素離開薛韶鋒的懷抱,走向容晉庭,眉梢眼角皆是小心。
“哥,我也沒有說是你。”
“你沒有說我,那是誰!你倒是說呀,别讓我疑神疑鬼的,行嗎?”
聽到不是他,容晉庭沒有長舒一口氣,反而更爲擔憂了,怎麽看都覺得跟他有關,不是他,那麽會是他身邊的誰呢?
容晉庭一個皺眉,直接就往門外走去,容素素啧了一聲,及時阻止道:“是悅娘。”
“悅娘?”
容晉庭震驚了一下,随後大笑起來:“她就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又沒有容易的順風耳,怎麽可能知道你相公的身份?真是笑話。”
看樣子,沒有拿出點真材實料,哥哥是不可能相信的了。
不過說真的,若非顧紫妍前來告密,等到日後東窗事發之時,她也猜不到容府出問題之人是誰。
容素素也很能理解容晉庭,畢竟是在身邊伺候自己好些年的女子,就算沒有愛情也有感情。
“哥哥,她今日剛從建王府上出來,若是你不信,可以派人盯着她。”容素素說着軟軟的話,怕刺激到容晉庭。
“她,她竟敢做出此等醜事。”
不愧爲容府的嫡子,容晉庭很快冷靜了下來,雖說對悅娘失望至極,又怕其中有什麽冤情,可不能冤枉了她,先不管怎麽樣,他把事情給搞清楚了再說。
“你怎麽知道此事的,悅娘一直待在府上,你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去關注她,素素,是有人告密?還是你無意中發現了什麽?”
容晉庭由此一問,容素素必做回應,深呼一口氣。
“是顧紫妍。”
聽到顧紫妍的名字,容晉庭先是很是不解,随後像是明白了什麽,表情一下子輕松了。
如果是她,那就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素素。”
容晉庭張嘴想要說話,容素素一個掌心靠前,沒有碰到容晉庭的嘴唇,倒是讓他給閉嘴了。
“哥,我知道你要說什麽,顧紫妍不能信,她是顧家的人,現在又成了建王的女人,可是你院子裏的那個的确是去過建王府上的,我已經命人看着她了,密切注意她跟建王府那邊的聯系,哥哥,我不管她要做什麽,但是我不許她傷害相公,更不許她害了容府。”
容素素話裏話外隻有一個意思,人是他的,怎麽處置是他說了算,但是把話先挑明了,如果悅娘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容府和薛韶鋒的事情,那就别怪她不客氣了。
“素素,你真的相信顧紫妍說的話?如果她隻是挑撥離間呢?如果她是建王派來的呢?素素,哥哥不是包庇自己院子裏的人,隻是…”
容晉庭不信悅娘會做出此事,打死他都不願意相信,那可是悅娘,是,她的确是小肚雞腸,愛吃醋,也糊塗,小錯不斷,可是她是容府長大的,怎會害了容府呢?
“哥。”怎麽就跟他說不明白呢?她也沒有非要哥哥現在就把悅娘給怎麽樣啊。
“容兒,讓你哥哥自己想想。”
薛韶鋒是個男人,自然懂得容晉庭的心情,這種事情,需要眼見爲實,畢竟是被枕邊人出賣,說羞辱也羞辱的。
“可是,我怕哥哥他。”怎麽看樣子還是不信啊,容素素一臉的糾結。
“讓他自己查,悅娘是他的人,你好歹也給你哥哥留點面子。”
這話說的在理,容素素嘴角抽搐了一下。
“唉。”短暫的唉聲歎氣後,對着表情沉重的容晉庭努力擠出一個溫柔的笑容,克制自個兒複雜的心情。
“哥哥,我相信你會有自己的判斷,此事還請哥哥留意了,萬不可在悅娘面前表露太多。”
“此事,我有分寸。”
容晉庭許是受到太大的驚吓,笑容也沒了,徑直往外走去,臉上所帶的深沉和平靜不是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容素素杵了。
回看了眼薛韶鋒,她哥哥不會真的大受打擊了吧?不會日後對女人都不信了吧?不…
“放心吧,你哥哥是個大人了,既然告訴了他,就讓他自己解決吧,我們繼續派人盯着就是。”
“好。”容素素木讷的點點頭,可不能逼得太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