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逝,很快便到了月底。
當晚,白蘭盛典。
時歡打扮好從家裏出來,在花園裏碰到了秦景琛。
秦景琛見她出來,審量地目光在她身上掃了幾眼,“你就穿這套禮服去參加白蘭盛典?”
時歡心裏詫異,剛要問你怎麽知道的,忽的想起自己手裏的邀請函,心下了然,她低頭看眼身上的禮服,“怎麽了?”
禮服是今年T家新款,裙子是一字領長裙,上半身淺紫色刺繡花枝,就像是長在裙子上的永生花一般,又閃又仙。
時歡還挺喜歡的。
秦景琛狹眸眯起,“打扮地這麽漂亮出去,我可不放心。”
“……”死沒正經!
“還不是你送我的禮服。”
時歡勾唇越過男人,就要上車走人,倏地手腕被他握住,“我送你去。”
仿佛秦景琛知道什麽似得,語氣很沉,不容拒絕,“我給你撐腰。”
時歡愣了幾秒,随即,笑了。
她擡眸看向秦景琛,眨着一雙清亮的眸子,軟聲道:“你沒聽說過靠山山會倒,靠樹樹會跑嗎?打臉報複這種事,還是親自上陣來的痛快。”
她揚起一抹笑,拎着裙擺上車。
“我可不是吃素的,别把我想的那麽軟弱。”
車窗落下來,露出時歡沒有疤痕的精緻側臉,沖着秦景琛俏皮昂了昂下巴,“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秦景琛望着離去的車尾,眸色漸漸變得幽邃。
每一個靠近,或者想要靠近他的人,都是爲了借用他的權勢,或者财力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隻有她,獨立的好似不需要他。
他這個老公,當的有點失敗啊……
……
傍晚七點,白蘭盛典開始。
這次的白蘭盛典造勢很足,邀請了許多名流大咖,可謂衆星雲集。
周秀婷更是盛裝打扮,隻爲在今天豔壓群芳。
時歡到的時候,剛巧碰見周秀婷走紅毯,一身大紅色旗袍,旗袍上金色的紋路圖案在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地光澤,她今天畫着很濃的妝,身上帶的首飾無不彰顯着她是豪門太太。
燈光閃爍,璀璨加身,衆星捧月,好不奪目。
時歡看在眼裏,心裏冷笑,從旁邊的通道走了進去。
周秀婷走過紅毯,激動地心情還未平複,她已經許久沒有見到這麽盛大地場面了,準确地說,她已經許久沒有感受到被人追捧的感覺了。
這種感覺,真令人懷念又沉迷!
周秀婷看着所有的燈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她聽聞,這場盛典不僅要在當地媒體電視台播出,更會面向全國,乃至海外上映。
這是出頭的好機會!
特别是前段時間,女兒出了那樣的醜聞,連帶她的名聲也受了損,她必須要參加點正向活動彌補回來。
“那不是周秀婷嗎?她怎麽來參加白蘭盛典了?”
“是啊,她女兒出了那樣的醜聞,怎麽還有臉來參加活動露臉的?”
周秀婷遠遠看到幾個熟人,她們都是富家太太,都是她一直想要巴結地對象,沒想到今天竟然能在這裏碰見她們。
她欣喜走過去,結果就聽見她們在讨論她和她的女兒。
“有其母必有其女,一個舞者出身的戲子,也就隻能在台上顯擺顯擺了,再說了,她就算想顯擺,都一把年紀了,還能顯擺多久?”
周秀婷:“……”
她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拎着旗袍地手緊了緊,又猛然想起這旗袍嬌貴地很,怕留下印子,便又松開了。
她緊抿着唇,一言不發地望着這幾個人。
她們都是豪門出身,所嫁之人也非富即貴,自然瞧不上她這種平民出身的人。
“你們說,同樣都是舞者,雖然蘇栩沒有拿到過白皇後獎,但人家是國際範,走出國門那可是有代表性的,那周秀婷有什麽?她何德何能能得獎?”
“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呵,你還不知道吧?今晚的獎項其中一個就有周秀婷,女兒出了那麽大的醜聞,這當媽的竟然一點都不受影響,果然啊,這有資本保……”
說話的人餘光瞅見周秀婷,頓了頓,随即白了一眼周秀婷,繼續道:“有資本保的人,就是不一樣!”
“周秀婷來了,别說了。”
周秀婷清了清嗓子,她臉色難看的緊,原本是想過來打招呼地,卻沒想到這些人背地裏竟是這麽說她的!
“怕什麽?有人敢做,難道還不敢當嗎?”
那人顯然沒把周秀婷放在眼裏。
周秀婷氣的臉色發青,表面又不能做什麽,這麽多鏡頭照着她,她就算咬碎了牙也隻能往肚子咽!
“快看快看,那是蘇栩吧?真漂亮!果然人跟人是不能比的,看看人家國際範的氣質,啧啧。”
後半句是說給周秀婷聽的,她目光憎恨地瞪着蘇栩,倏地目光落在蘇栩身後那抹熟悉地身影身上。
時歡?
那個又醜又晦氣的小賤人怎麽也來這種地方?
單憑時歡自己肯定是進不來的,一定是蘇栩,一定是蘇栩把她帶進來的!
她也配!
“蘇栩身上那件禮服,好像是當季法國巴黎時裝周最新款啊,小好幾十萬呢。”
“你們看了沒?前段時間蘇栩被拍了,就穿的很簡單的那種居家服,隔着屏幕那氣質都快溢出來了,我可真羨慕死了。”
“什麽時候我能有她這樣的身材和氣質,我就燒高香了。”
“不過她旁邊那個姑娘是誰啊?看着身材也挺好啊,怎麽沒見過?”
有知情人回頭瞥了一眼周秀婷,仿佛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一樣,道:“那不是時家的大小姐麽?就是被棄養在鄉下那個,接回城了。”
“啊?”
“秀婷啊,是這麽回事吧?”那人突然把話題扯到了周秀婷身上。
當着這麽多鏡頭,周秀婷也不好說什麽,隻能在心裏默默地給時歡又記了一筆!
她表面挂着得體的笑容,殊不知心裏早已将時歡臭罵個遍,“是,是我教導無方,那麽醜,不該讓她出來的。”
“醜怎麽了,整整容不就美了,花點錢的事兒。”
“就是,就算是醜,人家姑娘也是清清白白的,不像有些人的女兒,那場面,可真難看啧。”
周秀婷臉上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她氣的牙癢癢,可這些人她又得罪不起,隻能将心頭的怨氣全部歸到時歡身上!
她女兒的名聲,就這麽被毀了!
都是時歡!
都是因爲時歡!
這小賤人也跟野男人不清不楚的,還包養小白臉!如今竟在這裏狐假虎威!裝無辜!
她忍不了了!
周秀婷恨恨瞪了一眼時歡,扭頭走了。
她來到後台,推門進了一間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