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犀利灼熱的視線,時歡假裝不在意的繼續給呦呦講故事,“狼把嘴巴貼在長頸鹿的脖子上,突然張開大嘴,一口咬住了長頸鹿的脖子。”
狼爲什麽會突然咬住長頸鹿的脖子秦景琛不知道,也不想管,但他現在想咬時歡的脖子!
那道視線太過侵略性,時歡想忽視都難,她一邊給呦呦講着故事,眼神一邊總忍不住往那邊瞟。
結果就看到原本要進浴室的人拐了個彎,來到了靠窗邊的沙發上坐下,他随意的搭着二郎腿,拿起桌子上的财經雜志翻了起來。
看似在翻雜志,實則赤裸裸的目光很精準的鎖在床上一大一小身上。
時歡表面鎮定,“其實這個故事的寓意是……”
秦景琛指腹無意識輕撚了下,在暖色燈光下,不知爲何,眼前一大一小的身影,竟給他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故事講完了,呦呦擡着小臉蛋,天真地說道:“時阿姨,我想在這裏睡。”
時歡擡眼看了眼秦景琛,後者站起身來,來到床邊坐下。
還未等他開口說什麽,接着又聽見呦呦糯軟的聲音道:“我今天想和爸爸,還有時歡阿姨,一起睡。”
呦呦拉起時歡和秦景琛的手,眨眨烏溜溜的大眼睛,“我想體會被爸爸媽媽抱着睡的感覺,電視上都這麽演的,小孩子要跟爸爸媽媽一起睡,可我從來沒有體驗過是什麽感覺。”
時歡起身的手一頓。
呦呦從小就沒有母親疼愛,想起這件事,時歡心底塌陷了一片,同時也暗自慶幸,慶幸呦呦解了她的尴尬之圍。
她笑了笑,“當然可以啊,那我去給你拿玩具。”
秦景琛緊抿着唇,一言不發的看着呦呦,頭一次覺得,這兒子不要也罷!
簡直破壞氣氛!
适時,手機鈴聲響起,看着來電顯示,秦景琛起身去了書房。
主卧内。
因爲呦呦要留下來,時歡便帶着他去洗澡,兩個人又在浴室裏玩了會水,時不時有笑聲傳出來。
雖然時歡從進這個家門,呦呦一開始沒少給她添麻煩,但她打心眼裏沒有不喜歡呦呦,反而……莫名的還挺願意親近他。
洗完澡,上了床,呦呦又拉着時歡想聽故事。
時歡耐着性子說好,擡手揉了揉呦呦軟塌塌的頭發。
她能感覺出來,今晚呦呦格外的高興。
可同時也知道,母愛的缺失,不是她一個外人所能填補的。
時歡低垂眼眸,遮住眼底的落寞,小時候的事情有些模糊了,可她印象中記憶最深的,就是每天晚上母親會準時抱她上床給她講故事哄她睡覺。
印象中的母親是溫柔的,和煦如風,更記得母親剛去世那會,她被趕到鄉下時的心境,如同被蒙上了一層陰霾,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灰色。
“時歡阿姨?你怎麽了?不開心嗎?”突然,呦呦往她懷裏拱了拱,“你是不是不會講小精靈的故事?那不如我來給你講吧?”
時歡心底微微觸動,一股暖流悄然劃過,她笑了笑,輕撫着呦呦的臉頰,“好,呦呦給阿姨講。”
門外,秦景琛的手還搭在門把手上,透過光線,看着裏面和諧的一幕,呦呦的話一字不落的傳進他的耳朵裏,嘴角不自覺得勾了勾。
心底柔軟一片。
興許,這就是家的感覺吧?他想。
秦景琛收回手,輕輕靠在門沿上,自從呦呦被找回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開心過,今晚他的笑聲就沒斷,甚至從來沒有如此主動和人分享什麽,有時候他甚至一度以爲呦呦的性格會有缺陷。
畢竟有醫生不止一次告訴他,缺失母愛的孩子往往都很内向,很孤僻。
每每這時歡,秦景琛心底對呦呦的生母就會多幾分憎惡。
他實在搞不懂,天下爲何竟有如此狠心的女人,将剛未滿月的嬰兒抛之不顧!
秦景琛閉了閉眼,傾吐了好幾口氣,才将心底騰升起來的躁郁壓下去。
幸好。
幸好呦呦遇見了時歡。
秦景琛甚至自戀的想過,也許是不是呦呦看穿了他的心思,才愛屋及烏,也開始喜歡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