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厲洵瞥了他一眼,語氣森冷:“看了又能怎麽樣,做錯了事自然當罰。”
方回接觸到男人冰冷的視線後,不敢再說話。
旁邊,林婉婷聽着這話,心中是不可置信的狂喜!
陸厲洵這個意思,是不打算管慕淺了?
真是老天爺也在幫她!
剛剛電話裏的聲音,她聽得很清楚——黎碩逃了!
她不禁想要拍手稱絕,逃得可真是時候。
如此這般,不需要她再刻意強調什麽理由,慕淺這次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
警局。
慕淺蜷縮在看守所的角落,隔着一層玻璃看着外面幾個人對她指指點點。
“這丫頭什麽情況?”
“還能什麽情況,沒證開車撞了人,對方正醫院裏搶救!”
“沒證開車?小小年紀,簡直罪孽!”
“她嘴硬得很,怎麽問都說自己不知道,說沒開車。我就不理解了,車不是她開的,難道是自己漂移出來的嗎?真是,編瞎話也沒這麽編的,拿我們當傻子耍嗎?”
“監控呢?”
“别提了,整個從别墅區到南陽路上的監控今天下午都出了故障,可能是前些天晚上下雨刮台風被損壞了,沒及時發現。”
“不過當事人都在場,還有什麽可争論的?估計過不了幾天,判決就會下來了……”
外面的聲音斷斷續續,慕淺聽不清晰。
但剛剛,她來來回回被警察問了無數次話,大概知道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他們說,她在沒有駕駛證的情況下開車撞了人,被她撞了的人就是科研院的林院長,此刻還在醫院搶救。
他們說,她不知輕重,視人命如草芥,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
然而,她此刻蜷縮在這裏,卻隻覺難過又荒謬。
她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怎麽發生的,她隻記得自己睡着了……
爲什麽再睜眼,她就變成了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殺人犯?
初初的惶恐過去,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個恐怖的夢,到現在夢還沒醒。
夜晚的看守所,溫度很低,她很冷。
一天沒吃什麽東西,胃又開始隐隐作痛。
痛到極緻時,她知道,這不是夢。
當初父親就是開車撞死了人,判處死刑。
如今輪到了她……
不由自主,慕淺又開始在想陸厲洵。
到現在,他都沒來找她,也沒來看她……
他真的不要她了嗎?
那無法抑制的崩潰和悲傷湧上心頭,夜晚很長,慕淺卻不知自己還有什麽活着的意義。
所有人都讨厭她……
沒人再愛她了。
她抱緊自己的雙腿,仿佛這樣才能抵禦嚴寒,讓自己在這個孤寂冰冷的寒夜裏找到唯一的一絲支撐。
……
深夜,仁遠醫院。
陸厲洵暫時離開了,隻有林婉婷一個人在重症監護室外。
她要在這裏守着,以防有什麽意外,家屬要及時簽字。
一整個晚上的時間,她情緒已經穩定很多。
隻是想到今天的事,思緒依舊不甯。
蓦然間,手機亮了起來,與此同時伴随着震動響起。
林婉婷看了眼手機,深吸口氣,接起電話——
“林小姐,你違反了我的要求。”
對面,是那神秘的男人聲音。
林婉婷對這個聲音産生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