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站在門口,一臉羞愧,“對不起總裁,我攔不住關少。”
陸厲洵随意揮了揮手,秘書見狀躬着身連忙退出去。
臨走,她懂事地将門關上。
關寒拽着身後的淩謙,一進辦公室就聞到了酒味。
他忍不住喊出聲來:“二哥,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喝酒?!”
陸厲洵緩緩走到桌前,将酒杯放下,薄唇微掀,反問:“找我有事?”
關寒眉頭皺起,“二哥,小傻子出事了你不知道嗎?看守所那是什麽地方,她人傻體弱在那不就是等着被人欺負嗎!”
“看守所管理正規,有吃有喝,不會虐待她。”
“二哥!”關寒不可置信地擡高音量:“你怎麽能說出這種話?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二哥嗎?!”
淩謙在旁邊,此刻看着陸厲洵這冷淡的态度,也忍不住皺眉說道:“慕淺的情況我大緻了解過,沒有監控,也就是說現在整個案件缺乏關鍵證據,我這邊可以作爲慕淺的律師出庭……”
不等淩謙将話說完,陸厲洵驟然擡手打斷他的話——
“這件事情,你們不用插手。”
淩謙怔住,神色複雜地看了陸厲洵一眼,不再說話。
而關寒則徹底被男人的态度刺激,他高聲叫喊:“二哥,你是被什麽東西附體了不成?小傻子這樣,你不打算管?往日對她你不是最寶貝的嗎,眼下你忍心放她一個人在裏面受苦?還是說,你還在介意小傻子和黎碩那檔子事兒?但那事很明顯,就是黎碩勾搭她的,她分明不是故意……”
“關寒。”陸厲洵整個人周身的氣壓冷下,他陰沉着臉看着關寒,字字清晰說道:“慕淺撞了人,受到處罰,是她罪有應得。”
關寒所有的話瞬間卡在喉嚨裏,再說不出半個字。
淩謙看着陸厲洵,神色嚴肅,“你就這麽确定人是慕淺撞的?”
“不然呢。”陸厲洵不以爲意地反問。
淩謙擰眉,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厲洵,你現在被其他的事情影響了判斷,這麽輕易下結論,實在不像你。”
陸厲洵燥意更盛,他倒了杯酒,一口喝下,随即一字一頓道:“那什麽像我?一味的相信她,不管不顧一切?整整十年,我養她換來的是她拼命要離開我!”
淩謙看着幾欲發狂的男人,歎了口氣:“我隻是希望你不要後悔,既然你已經想清楚了,那我們也無需多說,你好自爲之吧。”
說完,他不再看陸厲洵,拍了一下關寒的肩膀,“走吧。”
關寒看了眼身前的二哥,見他沉默不做聲,關寒氣得拍了一下桌子,不甘心轉頭跟淩謙離去。
辦公室内,頓時安靜下來。
陸厲洵站在原地,久久未有動作。
半晌,他又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
眸光猩紅,他呼吸加粗。
後悔,他怎麽可能後悔?
慕淺,他不會救!
他要讓她通過這次的事,徹底長長記性!
他要讓她知道,逃離他,選擇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就是這樣的後果!
等她見識到外面的危險,知道怕了,就會乖乖回來求他原諒,到時……
到時,他自然會心軟,會找遍理由爲她遮風擋雨。
陸厲洵緩緩閉上雙眼,到時候,她應該不會再想離開他了。
陸厲洵此刻一心沉浸在對未來自以爲是的掌控之中。
殊不知,就是因爲他此刻的自以爲是,他後半生将活在無法自拔的悔恨之中……
……
一周後,重大車禍案開庭。
慕淺作爲被告人出庭。
法庭上,檢察官論述了案件的來龍去脈,最終法官當庭宣判——
處以被告人慕淺有期徒刑七年。
判決下來,慕淺被帶進了監獄,成爲了名副其實的罪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