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死者的女兒,剛見到李飛的那一刻,她張牙舞爪的撲了過來。
李飛巍然不動,在她到達自己面前時,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攔了下來。
“把你爸害死的人不是我,而是别人。”
“滾你媽的!你以爲我會相信你的鬼話?賊喊捉賊誰不會?”
死者女兒哭着大叫,越哭越兇。
“請你相信我!”李飛一臉平淡。
“相信,你讓我拿什麽相信?拿我爸那冷冰冰的屍體嗎?”
死者女兒神色激動,甚至有些癫狂,她滿臉淚水,說道:“别在這裏狡辯了,剛才手術室主任已經給我通過電話了,我爸的手術很順利,壓根沒事!”
“手術室的大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我爸的命救回來,可你這個庸醫,卻又再一次把我爸害死,你到底安的什麽心啊?”
郭敬德在這時站出來主動說道:“我可以爲李主任作證,你爸被手術室的護士推到兒科時就已經死了,這是不争的事實,當時兒科所有人都看到了。”
李飛進一步說道:“我知道我說的話你可能會不信,但仍舊認爲,我必須把事實告訴你,你的父親是死在手術室裏的,死因是麻藥過敏。”
“胡說!根本就不是這樣的。”
死者女兒伸出右手指着李飛,胳膊忍不住顫抖。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就是不想擔責任,故意在這裏颠倒黑白,我這就找證人過來。”
說着,死者女兒開始打電話。
同時,死者的兒媳婦走了過來,指着李飛的鼻子便罵:“需要證明嗎?就是你害死了我公公!你的年齡已經充分暴露了事實。”
“這麽年輕就當上主任,十有八九是通過關系,醫術根本不精,難怪你會把我公公治死。”
這時,又有一個女人簇擁了上來。
“我們今天把話撂這,你要是不當衆給我們跪下道歉,并且,賠償我們三百萬,今天就休想從這裏離開。”
“叔叔們,把他圍起來,我爸不能妄死。”
話音剛落,一群大老爺們把李飛團團包圍在其中。
見此情形,李飛隻是眼神冷漠,并沒有輕舉妄動。
郭敬德在一旁偷偷說道:“師兄,解釋是解釋不清楚的,要不我找人吧。”
他在江南行醫幾十年,認識無數大佬,人脈極強,他可以找來一些官場上的人,讓他們去調查此事。
那些當官的,壓制陳子健和陳天不成問題。
李飛默不作聲,想了想,他拿出電話發了一條短信。
像這種事情,還得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
現場一堆人不停數落李飛。
“真是個庸醫!治死人就算了,還不敢承認,這世上怎麽能這種醫生呢?簡直給整個醫生行業丢人。”
“誰說不是呢!要是他媽知道他長大會是這樣的人,估計當時都不會把他生出來,膈應人!”
“治死人就算了,居然還想甩鍋,這是他能甩得了的。”
“庸醫,趕緊去死!”
“你死了最好,這世界海晏河清。”
“你也配活着?!”
……
一衆人等指指點點,李飛站在其中不爲所動,像這種狀況,他見的多了,早就見怪不怪了。
無論他們如何污蔑,當最後真相大白時,一切的污蔑都會被擊破。
死者女兒冷哼一聲,哭着說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承認!不過沒關系,我有證據。”
她剛說完話不久,遠處出現一道人影。
正是陳子健這個家夥,見到李飛被衆人言語攻擊,他忍不住燦爛的笑了出來。
李飛,沒想到吧,你也會有今天這一天。
跟小爺鬥,你也配?!
小爺玩不死你。
今天便是你徹底身敗名裂的日子。
副院長的位置,隻會是我的囊中之物。
陳子健走了過來,當着衆人的面大聲說道:“咳咳!大家好,首先容我自己介紹一下,我之前是風和醫院的醫務處處長,陳子健,如今擔任手術室主任,關于李飛害死人一事,
我有話要說。”
患者女兒義憤填膺地說道:“李主任,你可一定要幫我指控這個殺人犯啊!這個家夥根本不要臉,沒臉沒皮,到了現在居然還能裝蒜。”
“陳子健,又是你!”
李飛眼眸寒冷,他至今沒見過比陳子健還惡心的人。
陳子健當真是天下第一大賤!
“沒錯,又是我!”
陳子健哈哈大笑,當衆指着李飛說道:“李飛,你休要在這裏狡辯,病人就是你害死的,病人在手術室做髋關節置換術的時候,十分順利,術後生命體征十分穩定。”
“我想着你們兒科不錯,醫療團隊水平高,便将病人轉到了你們那,可我沒想到,我的人前腳剛走,後腳便死在了你的手裏。”
“陳子健,你确定?”
李飛冷笑,“當時你把病人送過來的時候,可是已經咽氣兒了。”
陳子健沒有絲毫羞愧,反而演的跟真的一樣。
“少在這裏血口噴人!我們手術室的護士把病人推過去的時候,病人可還好好的,關于這一點毋庸置疑,我們手術室全體醫生和護士都可以證明。”
聽到陳子健的話,死者女兒再一次激動起來。
“大家聽到了嗎?手術室主任都說了,就是他把我爸害死,懇請大家給我主持公道。”
一瞬間,所有人都将矛頭指向李飛。
“償命!”
“賠錢!”
“把你的狗頭拿來。”
“黑心庸醫,快點道歉。”
……
陳子健無比得意,繼續說道:“李飛,事到如今你就别在這裏狡辯了,病人是你殺害的,這是不争的事實,唯有低頭道歉,進行賠償,才能得到死者家屬的原諒。”
“其實關于你治死人這件事,我表示同情,這在咱們臨床,是極爲常見的,我知道你是因爲一時疏忽才鑄成大錯。”
“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隻要你誠心道歉,答應賠償,相信死者的家屬一定會原諒你的。”
道歉,賠償!
這對于李飛來說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但,他不能這樣做。
一旦如此,他就等于變相承認,死者是他害死的。
這件事會将他終生釘在恥辱柱上,永遠不得翻身。
而陳子健想要的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