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夜從聶常淵的口中，聽到自己記憶裏那個修行天賦神鬼難救的少年，居然被其稱之爲天賦絕佳，這簡直就是在胡言亂語。
牛破天甯願相信自己的傷能被江望那小子治好，也不會相信他有什麽絕佳的天賦。
作爲曾經的天錄強者，他的眼光還不至于差到連人的天賦都看不明白的程度。
“你居然不知道那少年有煉體天賦？”看着牛破天那副好像死都不會相信的樣子，聶常淵也是驚訝了一瞬說道。
“這麽多年下來，什麽方向的天賦我都給他測試過了，别說什麽煉體了，就算是煉丹、陣法、鑄器、劍法，也沒一個可以拿的出手。”
“比對起來，甚至還不如他的煉靈天賦好。”
“聶常淵，你就算是想找個借口拿他當作小白鼠，也不用找這麽敷衍的理由！”牛破天毫不客氣地開口的說道，根本沒有一點相信他話的意思。
“還有這種情況，那就有點意思了。”聽着牛破天那不似作假的言論，聶常淵微微上揚着下巴，神色變得有些認真的樣子，他看着牛破天的臉，語氣都變得有些溫度的說道。
煉體天賦這麽好的少年，實在是十年都難得一遇，而他修煉的功法也該找一個傳人了。
“那，你也沒有阻止我收他爲弟子的理由了？”聶常淵說道。
“收他爲弟子？你這次是認真的？”牛破天回過神反問道。
“當然，老夫不屑于在這種事情上騙你。”聶常淵道。
“嗯...”
“竟然如此，我也說不了你什麽了。”
“不過，我也不會去管你是怎麽教導他和鍛練他，但至少都得保證他不會被你的那些東西吃的渣都不剩才行，不然我是不可能放任他去你那！”
沉默了一會兒，牛破天在考慮過聶常淵的種種情況後，爲了江望能有一個好師傅，他最終還是答應了下來。
不過，這一切的前提都是在不故意害江望性命的前提下。
不然，就算拼着傷勢加重，他也不會讓聶常淵好過。
他可是知道，有着通天手段的某人爲何會委身于區區的天雲宗。
想着，牛破天目光一直盯着聶常淵的臉龐，眼神裏像是在警告些什麽。
“安心，老夫可不是魔宗之人，怎會如你說的那樣狠辣。”聶常淵一甩袖子，語氣堅定道。
“哼，你說的話實難以讓人安心，多少魔宗之人在你面前也不過是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罷了，你的名号可比魔宗兇殘太多！”牛破天哼了一聲，語氣怪異道。
腦海裏想起三十年前的那場圍剿，還有其中那個不似人族的詭異黑影，牛破天可不會被聶常淵如今的面目所欺騙到。
“那都是過去，如今老夫隻是一個多藏在這偏僻地界休養生息的落魄老頭罷了。”
“落魄？你可算不上。”
“聶常淵！你可得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不然......”
“......”
小湖邊，兩人在夜色籠罩下進行着對話。
不過就在這時，有一陣細微的響聲打斷了兩人的動作。
而在察覺到這股身響的一瞬間，幾乎同時的，兩人都将自己的一股法力朝樹林裏的一個位置上湧了過去。
直到，聶常淵率先看到了發出聲響的到底是何生物。
“哪來的小東西？”聶常淵手掌微微用力握着，一團白色的毛球從其指縫間露出些許，幾聲微弱的叫聲還未發出，就已經被他的大手捏得骨頭嘎吱作響，瞬間就動彈不得，拿還有叫的機會。
而順着聶常淵那雙冰冷的雙眼去攤開的手掌上仔細一看，這才知道原來它并不是什麽毛團，而是一隻毛發雪白的不足聶常淵手心大小的不知名小獸。
“吃了它。”
沒有因爲它隻是一隻小獸而因此放過的打算，聶常淵腦海閃過這道想法後，隻見一團黑色的魂力獸影出現在他手心處那小獸的頭頂。
一連串的動作隻用去了不到一息的時間，眼看就要将那小獸一整個都吞噬進黑色的獸影大嘴裏。
“慢着，先住手！”
眼看着那已經暈厥過去的雪白小獸即将要被黑色獸影給吃的渣都不剩的時候，稍晚幾息趕來的牛破天頓時就想先叫住聶常淵。
“你養的？”
收起即将碰觸到那小東西的黑色獸影，聶常淵眼神冷了幾分。
心中問着，是否是他今日太過溫和，導緻牛破天的膽子都大了不少。
要知道，以往兩人相見時，牛破天可不敢與他這樣說話。
“不關我的事，這是江望那小子一直養了好幾年的靈寵，它最近消失了幾個月，沒想到能在這遇見。”
看着被聶常淵捏在手心，正拼命掙紮着想要往外爬的小獸，牛破天一眼就看出了它的來曆。
于是，爲了不讓聶常淵捏碎它，牛破天出聲提醒了一句。
不過說完之後，感受着聶常淵周圍冷了幾分的空氣還有那股濃厚的死亡壓迫感，牛破天也就沒再說什麽的打算了。
“看在老朋友和那小子的份上，老夫就不計較了什麽了。”
“不過，相處幾十年了，你也該知道老夫是個怎樣的人。”
收回從體内故意露出的一絲威壓，聶常淵将手裏的小獸用一道術法恢複原狀，之後，在小獸害怕的眼神中将其交到了牛破天的手掌上。
“明日，老夫将會帶他去那地方一趟，不出意外會在裏面呆上幾天再出來。”
“不過，如果你不放心的想偷偷跟來，老夫也不會阻止。”
聲音落下，冰冷中帶着些沙啞的嗓音回蕩在牛破天的耳邊，而與此同時，聶常淵的身影卻不知何時就已經消失在他的感應之中。
絲毫沒有再繼續和他這位老友聊天的意思。
“你這該死的老東西，當我是什麽人？”
聽到聶常淵毫無人氣的聲音和那高傲冷漠的态度，牛破天并沒有在意。
幾十年的接觸，對方的性格他早已習慣。
不過，他牛破天曾經好歹也是個有名的強者，幾十年的威名怎麽可能會做出那等偷偷摸摸上不了台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