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被蔺淮嶼握住的手,喬姗被這突來的親近弄得心花怒放,覺得蔺淮嶼還是在意自己的。
她嬌羞的看過去一眼,一副擔憂道:“我繼續留下來,蘇小姐會不高興吧,還是算了吧,我不想惹得蘇小姐不高興,到時候在兩家公司合作上爲難你。”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白雪萍忽然在旁邊插了一嘴。
“……”喬姗有些語噎,心頭也有些緊張,不由的看向蔺淮嶼。
畢竟這話不過是想在蔺淮嶼面前給蘇末楚上上眼藥。
殊不知,蔺淮嶼将她的神色盡收眼底,黑沉的眸子裏,寒芒乍現。
“這些事情,不需要你關心,你隻管安心住着就行。”
“淮嶼?”
白雪萍愕然的看過去,怎麽都沒想到自己兒子竟然同意留下這個女人。
正當她準備反對的時候,蔺淮嶼先她一步開口,“媽,您跟我出去一趟,我有話跟您說。”
丢下這句話,蔺淮嶼立即松開喬姗的手,轉身大步離開。
白雪萍微微蹙眉,跟了上去。
蔺淮嶼瞧見她出來,便将心裏的打算說了出來。
“今天回去後,我會從家裏搬出去。”
“搬出去,爲什麽?”
白雪萍皺起眉頭,有些不滿的看過去。
蔺淮嶼淡淡道:“爲了更好的促成公司項目,挽回蘇末楚。”
“……好吧,那你搬出去注意照顧好自己,一定要把楚楚重新追回來。”
白雪萍無法反駁,隻能點頭同意,然後叮囑蔺淮嶼。
病房裏,喬姗看着緊閉的病房,原本想忽悠蔺晨曦到門口偷聽。
誰知道,蔺晨曦根本沒聽懂她的暗示,反而站在旁邊,一副沾沾自得的樣子,開口,“怎麽樣,我就說這個辦法好,一聽說你暈倒,我哥立即就趕了過來,所以我哥對你還是很在乎的。”
“是啊,還是你有辦法,謝謝你。”
喬姗溫婉的看過去,心裏卻忍不住罵了一句蠢貨。
正說着,她就看到白雪萍推門走了進來,卻不見蔺淮嶼。
“伯母,淮嶼呢?”
她忍不住看向白雪萍問了一句。
白雪萍瞥了她一眼,不耐煩的怼了過去,“你以爲淮嶼很閑啊,你又不是什麽絕症,淮嶼自然不會把時間浪費在你這。”
喬姗被怼得說不出一句話,臉上的笑意也險些挂不住,雙手緊緊的拽着被子,咬牙切齒。
這個老女人,早晚有一天會讓你卑躬屈膝的求着自己!
離開醫院,蔺淮嶼倒是沒有再去找蘇末楚。
他很清楚,之前鬧得不開心,蘇末楚一時半會是不會見自己,倒不如先去公司,把這些天堆積的工作處理了。
……
隔天上午,蘇氏集團總裁辦公室,助理易清芸敲門進入辦公室。
她走到房間中央,恭敬道:“總裁,蔺總來了,在樓下,想約見您談遠洋項目的合作。”
“他們來了幾個人?”
蘇末楚停下手裏的動作,看過去詢問。
易清芸如實道:“隻有蔺總一個人。”
聞言,蘇末楚沉吟了片刻。
她很清楚,蔺淮嶼一個人過來,隻怕談合作是假,糾纏她是真。
“既然他一個人……那就讓陳總監去和談。”
另一邊,蔺淮嶼坐在會客室裏,目光緊緊的盯着門口,一邊在心裏反複排練早就想好的說辭。
這時候,門外傳來高跟鞋踩在地闆上清脆的聲音,伴随着還有皮鞋摩擦的聲音。
蔺淮嶼以爲是蘇末楚帶人來了,立即調整坐姿,好整以暇的等着人進來。
沒多久,會客室門就被人從外門推開。
然而當蔺淮嶼看清來人的一瞬間,原本溫和的神色瞬間變得冷酷無情。
“怎麽是你們兩個,蘇末楚呢?”
蔺淮嶼認得易清芸和陳總監,一個是蘇末楚身邊的助理,一個是負責遠洋項目的工作人員。
顯然,蘇末楚爲了不見自己,将遠洋項目的談判交給了眼前兩人。
感受到空氣裏撲面而來的威壓,易清芸和陳總監隻覺得頭皮發麻。
特别是陳總監,吓的腿都軟了。
好在易清芸眼疾手快,暗中扶了陳總監一把,才沒有讓他在蔺淮嶼面前出醜。
至于易清芸爲什麽能在蔺淮嶼的威壓下,安然無恙,也是因爲她在跟蘇末楚之前,是跟在蘇老爺子身邊的秘書助理,自然比陳總監抗壓一些。
“總裁暫時有其他事情,讓我們來和蔺總商量關于遠洋項目的具體事項。”
易清芸嘴角勾着淺笑,公事公辦的口吻回答。
蔺淮嶼聞言,立即陰沉下臉,周身的冷氣更是快凝結成實質了。
“回去告訴蘇末楚,項目我隻和她談,其他人一律免談。”
冰冷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來。
易清芸看着眼前不容置喙的男人,心知這件事,不是自己能左右,淡笑道:“蔺總的意思我明白了,請稍等幾分鍾,我需要彙報總裁。”
蘇末楚聽到易清芸回來的轉訴,哪裏還不清楚蔺淮嶼打得什麽注意!
她冷嗤一聲,頭也不擡的吩咐道:“回去告訴蔺淮嶼,項目他愛談不談,不談滾蛋,遠洋的項目,我蘇氏不是隻有他一個合作選擇!”
易清芸颔首領命,轉身重新回到會客室,把自家總裁的話,一字不差的轉達一遍。
末了,她公式化的看着蔺淮嶼,淺笑道:“不知道蔺總可還願意跟我們商談項目?”
蔺淮嶼見狀,神色晦暗的盯着易清芸。
那黑黝黝的雙眼,直把易清芸看得後背發毛。
這男人不會是要遷怒自己吧?
就在易清芸胡思亂想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一道低沉的笑聲。
隻見蔺淮嶼一改先前黑沉的臉色,嘴角噙着一絲不明的笑意,淡淡道:“既然你們蘇總讓我們商談,那就商談吧。”
說話間,他拿出準備好的文件放到桌子上。
易清芸和陳總監被這一變故,弄得有點懵。
這男人明明剛才氣得快炸了,怎麽突然就笑了,還變得這麽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