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炙的燈光下,喬姗感受到衆人譴責鄙夷不屑的目光,隻覺得臉頰火辣辣的燙,很是難堪。
最讓她擔心的,還是蔺淮嶼的态度。
“淮嶼,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很驚訝,遊泳池那麽充滿私密性的場地,居然有安裝攝像頭。”
她着急的解釋,可憐巴巴的看着蔺淮嶼。
蔺淮嶼微微低頭,和她對視,眸色晦暗,讓人看不透。
忽然,他薄唇輕啓,冷聲吩咐道:“秦川,送喬小姐回去。”
喬姗雖然不甘心,卻也擔心繼續留下去對自己不利,所以老實跟着秦川離開。
四周其他人瞧着沒熱鬧看了,紛紛散去。
蔺淮嶼這時候走到蘇末楚面前,神色凝重道:“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給你一個交代。”
蘇末楚聞言,嗤笑一聲。
在她看來,說什麽調查清楚,不過是蔺淮嶼維護喬姗的借口!
“那我就等蔺總的交代,可别這件事過了,蔺總就了無音訊了。”
她譏諷的勾起唇角,和蔺淮嶼對視。
這時候,蘇鶴桐一家走了過來。
“楚楚和蔺總這是怎麽了,吵架了嗎?對了,我剛才聽到什麽小三,怎麽回事兒?”
話雖然是這麽說,紀曉蘭卻是一臉幸災樂禍的看着蘇末楚。
她剛才就一直站在外圍看熱鬧,對于發生了什麽事,還是很清楚。
不等蘇末楚開口,旁邊的蘇陌離就一驚一乍的開口,“我知道,是表妹看蔺總對一個女人親近,吃醋了。”
“楚楚,你這就不對了,蔺總作爲男人,難免需要在外面逢場作戲,你可不能因爲這點小事跟蔺總鬧小脾氣。”
“沒錯,作爲蘇家的繼承人,不能這點肚量都沒有,讓人看笑話了。”
蘇鶴桐也在旁邊符合。
隻是這話怎麽聽怎麽刺耳。
蘇末楚冷笑的看着三人一唱一和,“首先,我和蔺淮嶼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他和哪個女人親近,我根本不在意,其次,我這人眼裏容不得沙子,可沒大伯母這麽大的肚量,不過大伯母這麽大度,倒是讓我意外,不如我明天把大伯的那幾位解語花叢國外接過來。”
“你敢!”
紀曉蘭臉色黑沉的呵斥,胸口氣得上下起伏。
蘇末楚微微揚眉,譏笑道:“大伯母不是肚量大麽,怎麽這就生氣了?”
蘇鶴桐一家臉色難看,再次敗北。
倒是蔺淮嶼聽到蘇末楚與自己撇清關系,有些不悅,沉聲道:“隻要我一天不簽離婚協議,你一天都是蔺家的少夫人。”
“蔺淮嶼!”
蘇末楚猛地轉頭愠怒的瞪向蔺淮嶼。
她沒想到,在他和喬姗關系暴露的情況下,這男人還敢這麽理直氣壯的說不離婚,“你簡直不可理喻,總之,這婚,我離定了!”
“我不會同意。”
蔺淮嶼依舊堅持。
兩人就這麽對質了起來。
正當氣氛變得有些僵凝的時候,傅文博嘲諷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了進來,“蔺總這麽糾纏我傅某人的未婚妻,是不是太沒把我傅家放在眼裏了?”
說話間,他邁着修長的雙腿,走到蘇末楚身邊,長臂一攬,把人摟在懷裏,和蔺淮嶼對視。
四目相對,空氣中火花四溢。
蘇末楚感受到四周投來的目光,還有蘇鶴桐一家看熱鬧的眼神,心裏厭倦不已。
她扯了扯傅文博的衣角,輕聲道:“我有些不舒服,文博,你送我回去吧。”
“好,我送你回去。”
傅文博說罷,摟着蘇末楚直接離開。
蔺淮嶼想去追,卻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到底沒有動。
回去的路上,傅文博看着有些疲倦的蘇末楚,忍不住詢問道:“楚楚,你今晚怎麽跟蔺淮嶼一起來參加晚會?”
“你應該清楚我大伯回來的目的,所以我同意和蔺淮嶼合作遠洋項目,一起出席也是爲了震懾公司裏的那些牆頭草。”
蘇末楚倒是沒有隐瞞,大緻說了下。
隻是傅文博聽到兩人有合作,雙眼微閃,蹙眉道:“你和蔺淮嶼合作,豈不是引狼入室,我看他合作是假,隻怕是把你當跳闆了。”
聞言,蘇末楚抿唇沉默。
她明白傅文博的意思,是擔心蔺淮嶼利用自己。
可她又何嘗不是在利用蔺淮嶼。
“這件事我心裏有數,你不用擔心。”
話說完,她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休息。
看着明顯不想說話的女人,傅文博面色微沉,不過也沒有再說什麽。
他知道有些事,過猶不及。
晚些時候,回到蘇家,蘇末楚感覺頭有些昏沉,以爲是太累了,就簡單洗漱了下,上床休息。
……
翌日,睡得昏昏沉沉的蘇末楚隐約聽到手機鈴聲,終于清醒了過來。
她感覺臉頰有些不正常的滾燙,擡手一模,果然是發燒了。
隻是電話一直在響,她隻能先接電話,聲音沙啞詢問,“怎麽了?”
“總裁,您快來公司一趟,您大伯來了,要強行闖入您的辦公室。”
電話裏,易清芸着急彙報。
蘇末楚臉色一冷,沒想到她這好大伯竟然這麽快就耐不住性子想搞事情了。
“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話說完,她挂斷電話,強忍着不适起床洗漱出門。
抵達公司後,她面無表情的朝辦公室走去,若是細看的話,其實可以發現她的腳步有些虛晃。
辦公室裏,蘇鶴桐大搖大擺的坐在老闆椅上,左右晃動,看着很是惬意。
易清芸站在旁邊,臉上滿是氣憤。
蘇末楚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一幕,漆黑的眸子裏閃過寒芒。
“大伯這麽擅闖侄女的辦公室,還這麽明目張膽的坐在我專屬椅子上,是不是太不把我這個總裁放在眼裏了?”
說話間,她關上辦公室門,走到蘇鶴桐面前,居高臨下的看過去。
這一瞬間,她氣場大開,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蘇鶴桐被震懾到,不知怎麽的,下意識就起身讓位。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人已經站在了辦公室中間,猶如一個下屬,而蘇末楚坐在了辦公桌裏,睥睨的看着他。
蘇鶴桐臉色頓時漆黑了起來。
他竟然會被一個黃毛丫頭給吓到,簡直丢臉丢到姥姥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