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這是爺爺最後對你的囑咐了。”
蘇末楚不停的搖着頭,握住蔺老爺子的手,“不會這樣的,爺爺我帶你離開……”
“晨曦啊,爺爺從來沒有責怪過你,你哥也是,隻是想讓你吃點苦頭知道有些事做的不對,可是我們沒有想到你會怪我們,晨曦啊,别一錯再錯了!”
蘇末楚猛地擡頭看着她,太像了,真的太像了,就算模樣不一樣,可是刻在骨子裏的習慣是騙不了人的,她一開始就應該猜到。
可是她不是死了嗎?如果她是蔺晨曦,那死的人是誰?
蔺晨曦愣了神,一動不動,她……她真的錯了嗎?
“不,我沒有錯,錯的都是你們!”蔺晨曦忽然大吼起來,“别在這兒跟我演戲,蘇末楚,想帶人離開,馬上交出蔺氏!”
“楚楚,我們自己的東西要守護好……”蔺老爺子聲音越來越小,小到蘇末楚已經聽不清楚,擡起來的手一瞬間垂了下去。
“蔺晨曦,你怎麽就是執迷不悟!”蘇末楚一巴掌扇在她的臉上。
蔺晨曦狂笑起來,“那你怎麽就甯願讓兩個老頭子這樣,都還不肯交出蔺氏呢?你不過就是貪心罷了,把自己說的大義淩然!”
蘇末楚大口喘着粗氣,還想說什麽,被一個男人拉在自己的懷裏,是蔺淮嶼,他又回來了。
“你們先帶老爺子去醫院,”蔺淮嶼對身後的人說道,自己跟蔺晨曦對質,“今天你逃不掉了。”
“你們确定?”蔺晨曦笑着,揮了揮手快速逃跑,她知道自己不是蔺淮嶼的對手,蔺淮嶼帶過來的全是培養的精英。
蔺淮嶼派人去追,自己留下來照顧蘇末楚。
蘇末楚腿一軟,他立馬扶住了她,把她抱起來,放在了沙發上。
等蘇末楚緩過來的時候,才反應過來,沒有看到來來!
“蔺淮嶼,你有沒有看到一個兩歲左右的小女孩?”蘇末楚一把抓着他,急迫的問道。
當時太混亂了,蔺淮嶼并沒有看到,派人找了老宅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來來的身影。
“來來,你在哪兒?不要玩做迷藏了好嗎?過來找媽媽好不好?”蘇末楚溫柔的呼喚着,可是沒有一點回應。
“蔺總,已經确定孩子被對方帶走了。”秦川查了監控之後過來說道。
蘇末楚忽然笑了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笑,明明心裏好難受啊。
“讓我去看爺爺們吧,蔺淮嶼,這輩子我都不會原諒你的。”蘇末楚輕聲說着,眼裏無神,拖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
蔺淮嶼伸手想拉住她,卻落了空。
渾渾噩噩到了醫院,蔺老爺子還在搶救,蘇老爺子已經處理好傷口睡着了。
她坐在搶救室的門外,一遍又一遍的在醫生拿出來的文件上簽字,她看不清上面寫的什麽,眼睛都變得模糊了。
蔺淮嶼在一旁陪着她,不敢靠近。
“病人醒過來的幾率很小,目前還不敢确定有沒有生命危險,現在生命體征都平穩下來了,要先觀察一段時間。”醫生知道她不願意放棄搶救,所以沒有說其他的。
蘇末楚點了點頭,“能活着就有希望。”
爲了方便照顧兩個老人,就将他們送到了同一個病房裏去。
天微亮的時候,蔺元熙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知道蔺老爺子的病情之後,差點暈了過去。
“蘇末楚,這就是你做的好事!老爺子被綁架了你一個字都沒說,現在成這樣了才知道通知我!你還要禍害我們蔺家到什麽時候?自從你來了蔺家都沒有一件好事!”
蔺元熙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隻能尋找一個發洩口,剛好蘇末楚就在眼前,所以她将一切的錯都怪在了蘇末楚的身上。
蘇末楚緩緩擡頭,眼睛裏已經沒有了光,黯然失色,“這段時間,你也從來沒有看過蔺爺爺,不然你不會不知道蔺家出了事。”
這句話,堵的蔺元熙啞口無言,她确實很久沒有跟蔺老爺子聯系了,總是以公司忙的借口沒有回去看過一眼。
她還在怨恨公司爲什麽不是她的,還給了一個外人。
“你别在這兒把錯怪在我的身上,蘇末楚,你要是有點心都知道趁早滾蛋!”蔺元熙并沒有爲此收斂,甚至還有一絲欣喜。
蔺老爺子躺在床上生死未蔔,難道真早把公司交到外人的手裏?
蘇末楚沒有說話,靜靜的坐着,她知道不管說什麽都沒有用,而且确實是因爲她蔺家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她好猶豫,要不要繼續管理蔺氏,又不想交到蔺元熙的手裏。
她到底該怎麽辦?
不經意間,她的眼神經過門外,看到了蔺淮嶼的身影,她沒有移開視線,反倒是蔺淮嶼急忙離開了。
她起身走了過去,喊住了已經走到另一邊的蔺淮嶼,整個走廊都回蕩着她的聲音。
蔺淮嶼停住腳步,過了良久才回頭。
“我們談談吧。”這時候,蘇末楚已經走到了他的身後。
“好。”
他們就坐在醫院的長椅上,蘇末楚先開了口,“你可能不知道你對我的傷害,你覺得一直在背後默默守護我就是對我的好,可是對我來說不是。”
“你不知道我承受了多大的壓力,你不知道我是怎麽才接受寶寶胎死腹中的,你也不知道我看到你跟布娜妮同時出現的時候心有多疼,我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你明明有很多時間告訴我,你就是蔺淮嶼,告訴我不會留我一個人……”
說完之後,蘇末楚不禁笑了起來,看向蔺淮嶼,“我一個人撐過來了,所以不需要你了,蔺家是你的,你要回來我就走,蔺爺爺會永遠是我爺爺,但我跟你不會有任何關系。”
“楚楚,一定要這樣嗎?”蔺淮嶼此時像犯了錯的小孩,所有的鋒芒都消失不見。
蘇末楚似乎覺得可笑,曾經冷酷的總裁還會有這副模樣。
“嗯,在你回來之前我會守好蔺氏的。”說這話的時候,蘇末楚的心都在滴血。
可是她沒有辦法去原諒蔺淮嶼。
同樣,她也無法釋懷她與蔺淮嶼之間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