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年輕人的進步,其實還是要靠自己的,靠實力和本事,其次還有背景和後台。”老黎說。
“秋桐有實力有本事,但是沒後台沒背景。”我說。
“那就玄喽。”老黎說。
“那怎麽辦?”我急了,說。
“怎麽辦你問我?我怎麽知道!”老黎眼皮一翻。
“給個建議!”我說。
“建議?直接找找人,送上100萬!”老黎幹脆地說。
“這——你這是什麽馊主意!”我說。
老黎哈哈笑起來:“這事你幹不出來吧?秋桐想必也不會幹的!”
“廢話,當然不會幹!一分錢我都不會送,秋桐也不會送的!”我說。
“那就聽天由命好了。”老黎說:“還有,我給你說,你們集團雖然要提拔一名副縣級幹部,但是這名幹部提拔起來之後,未必就會在你們集團擔任領導職務,市裏是要統一調配的,說不定就到了其他單位做事。”
“哦……是這樣。”聽老黎如此一說,我心裏不由一怔,要是秋桐真的提拔了到了其他單位,那我怎麽辦呢?那還不如不提拔了。
我心裏不由就有些矛盾了,既希望秋桐能提拔起來,卻又不希望她離開集團離開我。
矛盾真的無處不在啊。
老黎笑眯眯地看着我,端起杯子有滋有味地喝起茶來。
我看着窗外繼續發愣。
一會兒,老黎說:“你們集團這個曹麗,倒是真有意思,不夠資格也要人家推薦她,還自己推薦了自己……這個人,聰明而又愚蠢!”
我點點頭:“是的,聰明而又愚蠢!”
“不過,她和你說的那句你們集團老大對你的評價,你可要注意喽……在領導面前表現的過于聰明,的确不是什麽好事。”
我看着老黎:“什麽是過于聰明,怎麽樣才是過于聰明?”
老黎放下水杯,緩緩地說:“想知道?”
我說:“當然!不然問你幹嘛?”
老黎說:“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但是你要叫我一聲爹!”
我說:“不叫,老黎!”
老黎無奈地說:“你個臭小子,叫一聲爹怎麽就那麽難啊……哎,我這兒子收的,就是不聽話,氣死你爹我了。”
我笑起來:“少羅嗦,快說——”
老黎嘿嘿笑了下,說:“小克我兒,其實,在我們現實社會中,我想告訴你:做人不要太聰明。注意是這個太字作爲修飾副詞,人需不需要聰明?絕對需要。”
我點點頭:”嗯……”
“什麽是太聰明?《紅樓夢》在描述鳳姐時寫道:機關算盡太聰明,反算了卿卿性命!其實看書看悟性,别以爲這隻是說鳳姐,其實它是對太聰人的精辟總結。太聰明的心太累,這裏的‘太’就是過餘的意思。”
我說:“那你認爲,什麽樣的人是太聰明的人,太聰明的人都有那些特征?”
老黎說:“喜歡眼珠子直轉的人,這種人反應極快,喜歡揣摩說話人的的心态,這是領導者不喜歡的第一種表象。喜歡眨眼睛的人,這種人心中小九九,花花腸子太多。心不在焉的人,領導在交待任務時,他眼望别處,好象天上知一半,地下全知的人,這是一種目中無人,不屑一顧的态度。喜歡接話的人,領導在交待任務時,還沒等領導說完,就以爲自己懂發,喜歡接下半句的那種人。”
我不由哈哈笑起來:“如此說來,你的意思是要我不要做一個聰明人了?”
老黎說:“我兒理解失誤……做人當然是肯定要做聰明人。你要是個傻瓜,我才不要你做我兒子呢。”
我說:“那做什麽樣的聰明人好呢?”
老黎想了想:“我送你四個字:大智若愚!”
“大智若愚?”
“是的!”老黎點點頭:“在我國成語中,對大智若愚,是這樣解釋的:形容很聰明的人在表面看上去好象愚笨。有時也應該做一做鄭闆橋的難得糊塗。”
“這個意思貌似和裝逼差不多哦……”我說。
“裝逼是你們年輕人的用詞,我不習慣,”老黎說:“兒啊,我告訴你,做聰明人的正确方法是具有一個良好的心态,處事不驚。無論領導交待你辦什麽事情,機密的、私人的、違法的你千萬不要奇怪,任何時候都不要把驚訝寫在你的臉上,因爲你那緊張的眼神有瞬間定格。請耐心把事情聽清楚,不要急于回答是與不是,心裏掂量掂量,再做你理智性的回應,讓領導感到你會盡力去辦……
“說了這麽多,小克,你不妨自己在心裏去掂量掂量,怎麽做一個有聰明才智的人,一個有親和力的人,這對你的未來生活很重要,總之,記住你爹我的一句話:做人不要太聰明,哈哈……”
聽了老黎的話,我不由呵呵笑起來。
第二天,我繼續到黨校上課,上午沒見到秦璐,下午她來了,一問,上午她也是請假回單位參加考察組的民主測評了,他們政法委這次要提拔兩名副縣級幹部。
操,政法委那麽幾個人就提拔兩個,我們集團那麽多人才提拔一個,不公平啊。
當然,這次集團能有一個提拔副縣級的名額,委實不易,聽說集團内部好些年沒有提拔交流幹部了,壓了很多老正科級,不知道這次這個寶貴的名額是誰搗鼓來争取來的。
“對了,上午我聽到一件事。”秦璐說。
“什麽事?”我看着秦璐。
“那個政協李主席的案子……聽說監事很快要把這兩口子移交了。”秦璐說。
秦璐說的政協李主席就是老李,就是李順他爹。
“哦……現在是個什麽情況?”我說。
我不由就十分關心關注。
秦璐眨眨眼睛,說:“似乎,監事調查的最後結果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什麽結果?說——快說——”我緊緊盯住秦璐,心跳突然有些加速,心情突然有些緊張。
秦璐看着我,神情有些怪異:“易克,似乎,你對老李的事情很關心,似乎,你有些緊張,爲什麽?”
我發現自己的确有些失态,放松了下表情,笑笑:“理由很簡單,好奇呗。”
“這理由似乎可以成立……或許,我該相信你的解釋!”秦璐說。
我說:“必須相信……說吧。”
秦璐說:“最後涉案金額最後不是大家傳說中的幾千萬,而是——”
“多少?”我緊盯著秦璐。
“六十萬!”秦璐說。
“六十萬!”我不由失聲。
“是的,六十萬。”秦璐說:“怎麽,出乎意料吧?”
這個數字的确是出乎我的意料,我不由點了點頭,心裏突然一陣巨大的輕松,六十萬,太好了。
“但的确是六十萬。”秦璐說:“這個數字你信不?”
我說:“必須信,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是我信了……監事的結論當然是不能懷疑的。”
秦璐呵呵笑了:“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既然你都信了,那我當然也要信哦……”
“我信和你信有什麽關系?”我說。
“木有什麽關系,反正你信的事我也願意相信!”秦璐話裏有話地說。
“這其中的道道是什麽?聽說了沒?”我問秦璐。
秦璐說:“小道消息滿天飛,版本衆多啊……”
“說來聽聽。”我說。
秦璐說:“有的說,老李的确就是涉案這些數字,之前的那些所謂的八位數,是一些人想當然的想象和推測,以爲老李之前的位置,數額少了都不合理,少于8位數都是不可能的……
“還有的說,老李在調查期間又接連咬出了不少人,其中甚至有幾位是上面的人物,被涉及的人物就緊張了,而要想自己得到保全,就要先保老李,這個道理都是顯而易見的。這樣事情就變得簡單了,于是疑點不斷被排除,直至最後落實下來的隻有六十萬。”
我點點頭,覺得秦璐的分析很有道理。
按照我的分析,雷正當初将老李辦進去,但他也未必就知道老李這張網到底有多大水到底有多深,老李背後的網自然也會操作一些事情。而最終結果就是這樣,老李有事,但是事不大,不至于被置于死地。
事雖然不大,但老李的功名徹底完蛋,不會再構成任何威脅,老李成了一隻徹徹底底的奄奄一息的病虎,不可能有任何氣力去反撲。
秦璐接着又說:“還有一種說法,這個說法似乎很詭異。”
我說:“哦……什麽說法?”
秦璐說:“聽說,在這案件中,中途橫刀殺出了一個神秘的人物,不知此人具有何等的能量,不知此人用了什麽方法,形勢突然就急轉直下……甚至于,包括辦案人員也不了解是怎麽回事,甚至連監事的領導都不知道這個神秘的人物是誰。”
“哦……”我不由覺得很神奇,說:“難道,此人是哪裏的大神?”
秦璐搖搖頭:“這誰也不知道……反正這案子讓大家覺得詭異的,這事越是神秘,就越沒有人敢多問多說。”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