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說:“兩個人如果是相愛的,不論因爲什麽事情發生了争執,我覺得從任何一方來說,都要把握住一個道理。”
“什麽道理?”海珠說。
夏季說:“我就拿女人來做比方吧,如果有一天,當這個女人跟愛的人發生争執,那就讓他赢,他又能赢到什麽?所謂的輸,她又輸掉了什麽?這個赢跟輸,隻是文字上罷了,我們大部分的生命都浪費在語言的糾葛中。其實,争執在很多時候,并沒有留下任何輸赢,卻失去了很多本應珍惜的感情!”
秋桐注視着夏季。
海珠點點頭,似乎有所領悟。
夏季接着又說:“其實,不管是兩個人之間,還是一個人爲人處世,都該想清楚一個簡單的道理,那就是何時何地,你都要明白,你是活給自己看的,别把别人的評價看得太重,凡事隻要于心無愧,就不必計較太多。”
夏季似乎是在和海珠交流,又似乎是在秋桐面前表露自己對人生和愛情的一些見解,想讓加深秋桐對自己的理解和認識。
秋桐微笑了下:“夏董的見解很深刻。”
得到秋桐的表揚,夏季似乎很開心,說:“膚淺之見,秋總多指教!”
秋桐笑笑,沒有說話。
她的神色這會兒恢複正常了。
海珠這時看着夏季又說:“那……你覺得,人生最大的幸福是什麽?”
夏季反問海珠:“你覺得呢?”
海珠說:“我覺得最大的幸福,是和自己相愛的人在一起……秋姐,你說是不是?”
秋桐努力笑了下,點點頭。
分明看到,秋桐的笑很苦澀,甚至還有幾分凄然。
夏季注視了片刻秋桐,接着看着海珠:“你理解的幸福我不否認,但我覺得,其實人生是多方面的。人生最大的痛苦,是想得到和怕失去;人生最大的寬容,是沒什麽和算了吧;人生最大的徹悟,是怎麽來和怎麽去;……如此,人生最大的幸福,是己身安和心亦寬。”
秋桐凝神思索着……
海珠也沉思了一會兒,接着點了點頭:“嗯,可是,假如命運抛棄了你,你還會己身安和心亦寬嗎?”
夏季說:“水有源,樹有根,失敗總歸有原因,所以,我要說,命運不會抛棄誰,就看你是否已經抛棄了自己。”
秋桐用贊賞的目光看着夏季。
我雖然同意夏季的觀點,但秋桐看夏季的贊賞目光卻讓我心裏有些不舒服。
我知道自己不該不舒服的,但心裏真實的感受卻無法否認。
海珠沉思了一會兒,說:“聽夏老闆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呵呵……哎——時候不早了,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哥,我們先回去吧。”
說着,海珠站起來。
海珠要拉我一起走,我雖然心裏極不情願,但卻也沒辦法。我不敢流露出絲毫不情願的神色。
我硬着頭皮站起來。
海珠對夏季和秋桐說:“你們繼續聊吧,難得夏老闆今晚有空閑過來看秋姐,秋姐,你們好好聊會吧。”
海珠顯然是要制造夏季和秋桐單獨在一起的機會。
秋桐神情有些尴尬,站起來說:“是啊,時候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夏季這時說:“哎——秋總,沒事的,待會我送你回去……我們先送他們。”
夏季顯然是很高興海珠拉我一起走,他巴不得多和秋桐單獨呆一會兒。
海珠也說:“秋姐,夏老闆好不容易來一趟,你不能趕人家走哦,我們先走了,不打擾你們了,不送——”
說完,海珠拉着我就走,走到門口,又回身把門關上:“二位,再見!”
我心神不甯地跟随海珠下樓,走到她的車前。
海珠把車鑰匙遞給我:“哥,你來開車——”
我接過車鑰匙,上車。
路上,海珠對我說:“你今天真不自覺!”
我說:“怎麽了?”
海珠說:“人家夏季和秋桐好不容易有個單獨在一起的機會,你坐在那裏傻乎乎的當什麽電燈泡?你怎麽不早走啊?”
我沒有說話。
“怎麽不說話了?”海珠說。
“我哪裏會想到這些。”我悶聲說了一句。
“沒眼頭的人。”海珠嘟哝了一句:“還是我看的明白,及時拉你走了……傻子都能看出夏季對秋桐有意思。”
我心裏一股酸味,接着說:“你不是從我們酒店那邊來的吧?”
海珠嘻嘻一笑:“是啊,我剛才是找個借口而已,我今晚和曹麗一起吃飯的,吃完飯然後一起唱了會歌,我故意不在秋桐面前說和曹麗吃飯的事情的,免得她想多了。”
海珠似乎學會有心眼了。
我說:“你喝酒了?”
海珠說:“嗯,我們倆人喝了一瓶紅酒,曹麗太熱情,我不好意思不喝啊,這會兒頭暈乎乎的呢。”
我說:“吃飯唱歌,一直就你們倆?”
海珠說:“是啊,怎麽了?”
我說:“沒怎麽!”
海珠說:“你懷疑還有别的人一起?”
我沒說話。
“你吃醋了?”海珠說。
我還是不說話。
海珠突然笑起來:“我好喜歡看到你吃醋……你吃醋,說明你在乎我是,說明你愛我……”
我心裏哭笑不得,又問海珠:“你們一起吃飯唱歌,都談些什麽了?”
海珠晃動着腦袋:“随便談啊,談女人的話題呗……具體談了些什麽還真記不得了。”
聽海珠這話,我不由心裏有些擔心,擔心海珠會不小心說走什麽事情被曹麗記在心裏,我不是擔心我,而是擔心秋桐。
我不知道我的擔心是不是多餘的。
“哎——曹麗還真厲害,開的是寶馬啊……”海珠又說:“一個上班族,竟然能買的起寶馬,看來曹麗還真是不簡單……她哪裏來的那麽多錢啊……”
我滿不在乎地說:“想發财還不容易,找有權有勢男人,伺候好了,發财還不是很簡單的事?”
“哦,你是說曹麗。”海珠說。
“廢話!”我說。
“哦……曹麗竟然還會這一手啊……”海珠說:“這可不好,這一點上,她和秋桐可是沒發比的。”
“這樣的女人,你不要和她多大交道!”我說。
“怎麽?你怕她把我帶壞?”海珠說:“怎麽會呢?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和她交往,隻是業務關系,我心裏有數的。”
海珠一副不以爲然的神态。
“你能有個屁數!”我說。
“是,我沒有屁數,你有,是吧,你厲害,行了吧?”海珠有些不高興地說:“我既然要做業務,當然要和各種各樣的人接觸,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曹麗是個女人,我和她能有什麽事發生?你一個勁兒極力阻撓我和曹麗多接觸,你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我看弄不好就是你心裏有鬼。”
海珠這麽一講,我不敢多說了,不錯,對于曹麗,我是心裏有鬼,畢竟曹麗對我一直有那種想法。
海珠繼續說:“就算曹麗是你說的那種女人,但她和那些男人接觸,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又不和她認識的男人交往……我和男人接觸你吃醋我高興,我和女人交往你不樂意我就難以理解了。”
我不做聲了,隻顧開車。
“說話——”海珠看着我。
“沒話!”我說。
“我看是你心虛!”海珠狐疑的目光看着我。
“心虛個屁,我淡定着呢,你淨胡扯淡——”我極力鎮靜地說着,心裏不由真的有些發虛。
海珠不說話了,轉頭看着窗外。
我們都沉默起來……
我心裏不由又想着還在秋桐辦公室的夏季,這會兒,隻有他們倆在,他們在談些什麽呢?
這樣想着,我的心裏不由又酸溜溜的,心神不安起來。
我覺得自己心眼真小,竟然糾結這些事情。
我覺得自己很龌龊,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
我覺得自己很自私,明明自己有海珠,明明自己不能和秋桐在一起,卻又不願意她和夏季交往。很明顯,夏季是個比我優秀地多的男人,無論從哪一方面比較,我都比不過夏季。我有什麽理由有什麽資格不願意讓秋桐和夏季交往呢?
這樣想着,心裏又覺得有些自卑和窩囊。
在不安和糾結矛盾中回到了宿舍。
海珠一路上都是氣鼓鼓的樣子,一言不發,上床後,我剛熄了燈,她冒出一句話:“告訴你,你越是不讓我和曹麗交往,我就越和她交往!”
我一聽,呼地坐起來,又打開燈,看着海珠,低吼了一聲:“阿珠,你怎麽回事?怎麽我的話你就聽不進去?”
海珠毫不示弱地看着我:“你吼什麽吼?深更半夜你叫什麽?顯出你能耐大是不是?”
我緩了緩語氣:“那好,我不吼,我隻問你,爲什麽我的話你就是聽不進去?”
海珠也坐起來,瞪眼看着我:“該聽的我聽,不該聽的,我就是不聽!”
海珠喝了點酒,酒壯膽啊,她似乎來了和我吵架的勁頭。
我看着海珠,一時無語了。
海珠接着說:“我看,你一定是心裏有鬼,你說,你到底心裏有什麽鬼?”
“我——我心裏木有鬼!”我說。
我的聲音自己聽起來都有些發虛。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