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他兩句


送走伍德,秋桐對我說:“你剛才和伍德的談話,有些過了,怎麽說他也是我們的大客戶啊。”

我說:“這是個奸商,看到他我就忍不住想損他兩句!”

秋桐說:“你呀,就是好勝,嘴皮子一時占上風,有用嗎?伍德一定對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很不開心的。”

我說:“他愛開心不開心,我才不管他怎麽想!”

秋桐說:“這樣對待大客戶可是不對的。”

我笑了:“行了,你少說我,其實你剛才不也是忍不住想笑啊!”

秋桐終于忍不住笑起來:“笑歸笑,但你剛才就是不對!”

我說:“呵呵,或許吧。”

秋桐說:“什麽或許,本來就是!你說,是不是?”

我說:“你要是用領導的口氣來壓我,那我就說是!”

秋桐說:“那我現在就是你領導,我就是用領導的口吻來教導你!”

我老老實實地說:“那當然就是了!”

說完,我就笑,秋桐也笑起來。

笑着,我突然問了秋桐一句:“小雪的爺爺奶奶現在是個什麽狀态?”

一聽這話,秋桐接着就不笑了,神色突然就沉郁起來。

她沉默着不說話。

我突然覺得自己這話問的不是時候,有些後悔不該在她面前提起這事。

看秋桐一直沉默着,我悄悄轉身退了出去。

這天下午,經營支部開會,讨論發展新黨員的事。雲朵順利通過了支部表決,成爲了預備黨員。

我很欣慰,秋桐也很開心,雲朵自然很高興。

支部大會之後,曹騰找我,說要請假回家一趟。

後天就要開現場會了,曹騰突然這會兒要請假。

“家裏出了點事,我要請假回去處理。”曹騰說。

“哦,幾天啊?”我說。

“大概需要兩三天!”曹騰說。

“哦,兩三天。”我沉吟了一下,接着說:“必須要在這幾天請假嗎?”

曹騰爲難地說:“我知道後天就要召開現場會了,現在請假不是時候。可是,剛才突然接到家裏的電話,父母因爲房屋拆遷補償的事和房地産開發公司鬧上了,房地産開發公司非要強拆,今天還雇了社會上的小痞子到我家吓唬我父母,我母親本來心髒就不大好,我很擔心啊,所以我想抓緊回去處理下。”

我一聽,這是大事,不能耽誤,忙說:“那好,你抓緊回去處理吧。”

曹騰感激地點點頭:“我争取抓緊處理好盡早趕回來。”

我說:“不要趕時間,處理穩妥才好,不要留下後遺症,責的這一塊工作,我來弄好了,你就安心回去吧。”

曹騰說:“那就謝謝易總了,我們的那些報亭,我這些天跑了一大半了,經營秩序都很好,還剩下的那些,就要辛苦你了。”

我呵呵笑了下:“不辛苦,沒事的,你抓緊回去吧,要穩妥處理,不要激化矛盾,有需要單位出面的事情,你盡管和我聯系!”

曹騰又感激地沖我點頭,然後就走了。

曹騰走後,我排列了一下報亭的名單,準備明天集中時間把剩下的報亭跑一遍,落實下現場會要參觀的路線和點,到時候全省各兄弟報社的領導都來參觀,還有省部和省報協的領導,這是給市裏給集團争光的事情,可不能出差錯。

剛主持市部工作的副部長對這事很重視,已經專門聽秋桐和孫東凱彙報過一次了。

第二天早上,我剛上了車,正準備讓王林去看報亭,突然就發生了一件讓我始料不及的事情。

車子剛出院子,我的電話響了,莊河發行站站長打來的,内容是:莊河發行站的一位發行員早上在送報紙的時候突然出了車禍,受了重傷,生命垂危,現正在莊河人民醫院急救!

卧槽,出車禍了!

人命關天啊。

這麽大的事我當然是要去的。

來不及想别的,我立刻對王林說:“抓緊去莊河。”

“哦……”王林答應了一聲,立刻開車直奔莊河而去。

路上,我給秋桐打了電話:“秋總,莊河發行站一位發行員出了車禍,正在莊河醫院搶救,我正在趕赴莊河。”

“啊——”秋桐吃了一驚:“情況嚴重嗎?”

“聽站長彙報說情況很嚴重,弄不好就有生命危險!”我說。

“我也要去莊河看看——”秋桐說。

“你先别來了,我先去看看情況,有什麽事情我給你彙報。”我說。

秋桐停頓了下:“也好,我先給孫總彙報下這事。”

我挂了電話,片刻孫東凱就打了過來,指示我去到之後要盡全力采取一切手段搶救傷員的生命,同時要注意妥善處理好相關事宜。

我答應着。

“當前第一位的是搶救生命!”孫東凱加重語氣說了一句。

上午11點,我到了莊河人民醫院,到了急救室門口。

急救室門口一堆人,除了莊河發行站站長,還有聞訊趕來的傷者的家屬,七大姑八大姨的都來了,都帶着焦急悲傷地神情等在這裏。

“什麽情況了?”我直接問站長。

“正在搶救中。”站長看到我來了,松了口氣,似乎見到了主心骨,說:“傷的很厲害,胸部受傷最嚴重,醫生說内部有大出血,頭部也有損傷,人一直處于昏迷狀态,醫院正在全力搶救。”

我點點頭,看來隻能等了。

這時,傷者的家屬都圍攏過來,看着我。他們看出來我是領導了。

“領導,你一定要救救我們的孩子。”一位中年婦女哭哭啼啼地對我說。

“這是傷者的母親。”站長對我說。

“阿姨,不要着急,我們一定會讓醫院想盡一切辦法搶救的。”我安慰着這位可憐的母親。

“我就這一個兒子,我兒子要是沒命了,我也不活了。”這位媽媽又痛哭起來。

哭得我心裏很酸楚,我繼續又安慰她,同時安慰其他的親屬。

好一會兒才讓他們的情緒趨于穩定。

“車禍是怎麽發生的?”我問站長。

“車禍發生在城南郊區的外環路上,據目擊者說,當時發行員正在送報紙,騎着自行車,在橫穿馬路的時候,突然一輛皮卡直接就撞了過來,将發行員撞飛了。”站長說。

“肇事車輛呢?”我說。

“肇事車沒有牌照,撞完人接着就逃逸了,附近的好心人及時打了120,我聽到消息後就抓緊趕了過來,站上還有一萬塊沒來得及上繳的報款,先交了住院押金。”站長說。

“報警了嗎?”我說。

“報警了,交警肇事科的人也去了,那邊的現場都勘察完了,不過這邊傷者正在昏迷,也無法詢問……當時是早上,外環路車輛行人稀少,目擊者隻有一個打掃馬路的環衛工人。”站長回答。

我點了點頭,媽的,無牌照的車撞人逃逸,這案子是有些棘手的。

正在這時,搶救室出來一個醫生,大家都湊了上去,緊張地看着他。

“誰是病人家屬?”醫生問。

“我們是——”發行員家屬回答。

我忙過去說:“我是病人單位的負責人,醫生,情況怎麽樣了?”

醫生看看我和發行員家屬,神情很嚴肅:“傷員傷勢很嚴重,頭部和胸腔内髒器觀都受到劇烈撞擊,出血很嚴重,目前情況還不好說。”

大家聽了,不由面面相觑,十分焦慮。

“醫生,請一定要把他救過來!”我說。

“我們正在想盡一切辦法進行搶救,隻要有一線希望,我們也不會放棄的,希望你們家屬和同事配合好我們的工作,不要在搶救室門口大聲喧嘩,不要吵嚷。”醫生說。

大家忙點頭。

這時,一位護士過來說:“交的一萬押金不夠,還需要再交錢,再交5萬吧。”

傷者家屬都看着我。

看傷者家屬的穿着,都是農村人,估計家裏經濟也很拮據。

我立刻點頭:“錢沒問題,我這就安排!”

然後,醫生護士又進去了。

我立刻給雲朵打了電話,讓她火速安排公司财務給這邊打五萬塊錢來,打到站上的賬戶上。接着我安排站長錢到位之後立刻交上。

半小時後,款到了,住院押金交上了。

我們繼續在搶救室門口等候結果。

傷者家屬都眼睜睜地看着我,我走到哪裏他們就跟到哪裏,似乎生怕我跑了。

似乎我現在成了他們的救命稻草。

我理解他們的心情。

我對他們說:“你們放心,傷員搶救不過來,我是不會走的,我就在這裏和大家一起等着。”

他們似乎稍微松了口氣。

我此事心裏焦慮萬分,星海那邊正在緊張籌備明天的現場會,這邊卻又要搶救生命。顯然,現場會是沒有搶救生命重要的,生命是第一位的。

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我的心一直提着放不下。

我安排王林去買了盒飯給大家吃,大家都沒有胃口,都沒有吃。

我一邊在這邊等候搶救的結果,一邊分别給秋桐和孫東凱打電話說了情況,秋桐又要趕過來,孫東凱沒讓,說要讓她在集團主持籌備好明天的現場會,今天下午參加會議的省裏和兄弟報社領導都陸續來了,秋桐要和他一起做好接待工作。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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