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者淡淡一笑,接着說:“然後,你就出現在了金三角的一個武裝派别基地裏。那支武裝的領導人是誰,我想就不用我說出名字了。”
我看着皇者,說:“聽你這話,似乎是天方夜譚啊。繼續說下去。”
皇者說:“你不必承認,也不必否認,我隻是告訴你我知道的事情。但其後,我的消息渠道斷了,後面的事情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諷刺地說:“無所不能的皇者竟然也會有不得而知的事情!”
皇者笑了下,接着說:“随後,我聞聽金三角發生了兩起重大的事件,一個是一支武裝派别被另一支武裝剿滅,另一個是被剿滅的那支武裝派别的一大批堵品被劫。”
我看着皇者,不說話。
“我懷疑這兩件事是同一個團體幹的,至于是哪個團體,我想你心裏也會明白的。”皇者繼續說:“其實呢,我對是誰幹的并不感興趣,對誰被剿滅也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那批貨。”
我說:“怎麽?你想販毒?”
皇者說:“呵呵,沒那膽量。我隻是好奇這麽一大批貨,價值幾個億啊,就這麽被劫了,那貨主的損失該多大啊。”
聽到皇者這麽說,我的心裏突然一動。
皇者繼續說:“這批貨是要運到大陸的,那麽,貨主一定就是大陸人。不知道老弟對此事怎麽看呢?”
似乎,皇者也懷疑伍德有販毒的勾當,懷疑伍德和這批堵品有關,但沒有明确的證據,他是想從我這裏探聽什麽口風。
我想了想,說:“這事,我沒怎麽看。我要是說我對此一無所知吧,你肯定說我裝逼,我要是說我什麽都知道吧,但我似乎又知道一些,不過我确實不能一口咬死這批貨的主人是誰,因爲我沒有确鑿的證據。不過——”
說到這裏,我停頓了一下,看了看皇者。
皇者目光緊緊盯住我。
我反複又思量了一下,接着說:“不過,我聽說,在出了這兩件事之後,有個人神秘地出現在了清邁。似乎這個人的出現,和這批貨有關,他在那裏和另一個人進行了會面,進行了一番秘密談話。而這個人,似乎是你十分感興趣的人。”
皇者突然就閃過一絲犀利的目光,那目光竟然讓我心裏不由一凜。
我從來沒有見到過皇者眼裏的這種目光,這目光我似乎從電影電視裏正面主人公的眼裏見過。
我不由心裏就有些困惑,皇者眼裏怎麽能發出這樣的目光呢?不該啊!
似乎,皇者真的不知道伍德去了泰國之事,似乎,皇者對我這番話十分重視,似乎,他一直就在等我這段話,似乎,他想從我的話裏證實什麽,似乎,他想從我的話裏得出什麽判斷。
接着皇者的目光就恢複了平靜,點點頭,說:“老弟,你說的情況十分重要。”
我說:“十分重要?操,聽你這口氣,好像你是偵破案件的人員。我看你啊,就是想從我嘴裏多套點關于伍德的情況,多套點關于我和李順的情況,來豐富自己的情報庫。然後你說不定就會利用這些情報來賺錢,看對誰有利就賣給誰。從中漁利!”
皇者呵呵笑起來:“老弟,這年頭,人爲财死,鳥爲食亡,利益驅動嘛,誰和錢有仇呢?”
我說:“你這位伍德的心腹竟然還有他瞞住你的事情,看來你在伍德眼裏的位置也不過就是如此。你說你死心塌地跟着他賣命幹嘛呢?”
皇者說:“各爲其主嘛。将軍對我一直是很不錯的,雖然他有些事瞞着我,但我也理解的,我不會因此對他有什麽看法的。”
我說:“你亂打聽伍德的事情,要是他知道了,說不定會廢了你!”
皇者說:“我隻找你打聽了,難道你會出賣我嗎?”
我說:“那可不一定,要看情況。”
皇者說:“我相信你不會的。”
我說:“爲什麽?”
皇者說:“因爲我們是朋友。”
我說:“互相利用的朋友?”
皇者說:“我想,我們可以做肝膽相照的朋友。”
我大笑。
皇者也笑,笑地十分詭秘。
我停住笑,對皇者說:“皇者,不憑别的,就憑你這詭笑,我就不會和做朋友,更談何肝膽相照的朋友。”
皇者呵呵笑起來,說:“雖然你不願意和我做朋友,不過我今天還是很感謝你,因爲你終于滿足了我的好奇心。”
我說:“我猜終究有一天,你會被你的好奇心害死!”
皇者說:“即使死了,也不會後悔的!我做事從不後悔!”
我說:“爲了所謂的好奇心死掉,你覺得值嗎?輕于鴻毛的,不值得!”
皇者說:“謝謝老弟的提醒,我會記住老弟的話的,但我想,不管我什麽時候死了,都不會輕于鴻毛。”
我說:“那你想重于泰山?”
皇者笑而不語。
我說:“今天你找我的目的達到了吧?你終于滿足了自己的好奇心!”
皇者說:“是的,謝謝老弟!”
我想了想,看着皇者說:“或許我今天和你說的那些話,你能悟出點什麽。”
皇者說:“老弟能悟出什麽來嗎?”
我說:“你說呢?”
皇者說:“我不知道。”
我說:“你就裝逼吧,我知道你不傻,我告訴你的那些話,是我故意告訴你的,至于你會怎麽想,會想到些什麽,那是你的事。但我要明确告訴你,死心塌地追随伍德作惡,伍德不會有好下場,你也不會有好下場。如果到了非要決一生死的時候,我到時候是不會對你手下留情的。”
皇者嘿嘿一笑:“但我卻一定會對你手下留情!”
我一怔。
皇者接着說:“即使我們各爲其主,即使我們是對手,但我們——卻未必一定要生死相見,未必非要一定有人倒下。”
皇者的口氣有些含糊,還似乎有些意味深長。
我怔怔地看着皇者,半天沒有說話。
本以爲自己已經把皇者看透,但此時卻似乎又有些看不透了。
皇者就是這樣的人,似乎誰也看不透他。
發了半天愣,我站起來,沖皇者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出了房間。
第二天,我繼續在酒店和旅行社蹲守,同時密切關注着捉鼈計劃的進行。
同一天,我聽說曹騰主動給集團打了個檢讨報告,對這次安全事故進行了深刻檢讨,報告先給了秋桐,秋桐轉給了孫東凱,接着在孫東凱那裏被壓下了。
孫東凱壓下這報告,不知是何用意,不知他是怎麽盤算的。
第三天上午,我正在宿舍睡大覺,手機突然響了。
一看,是孫東凱打來的。
孫東凱親自給我打電話了。
不知道孫東凱親自給我打電話是什麽事。
“孫總。”我說了一聲。
“呵呵,小易,是不是還在睡懶覺啊?”孫東凱的聲音聽起來很溫和。
“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是的。”
“你夠舒服的,能好好睡大覺。”孫東凱說。
“孫總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麽指示嗎?”我不想和他繞彎子,直接問。
“嗯,是這樣的,關部長回來了。”孫東凱說。
“哦。”我當然知道關部長回來了,比他知道的還早,但我還是裝作剛知道的樣子說:“關部長學習提前結束回來了?”
“不是學習結束,是回家來休息幾天。”孫東凱說。
“哦。”我又哦了一聲,不知孫東凱和我說這個是何意。
“今晚我請關部長吃飯,你過來作陪。”孫東凱說。
原來孫東凱是此意,原來他要請關雲飛吃飯,原來是要我作陪。
我琢磨了下,說:“領導一起吃飯,我就不去了吧。”
我想試探下孫東凱。
孫東凱說:“不行,必須要來。我剛才給關部長打電話說了吃飯的事,他答應了,他專門提出要我通知你來參加。”
怪不得孫東凱專門一大早給我打電話,原來這是關雲飛的指示。
我故作不解地說:“關部長和你一起吃飯,爲什麽點名要我參加呢?”
孫東凱說:“關部長眼裏有你呗,領導能賞識你,這不是好事嗎?”
我說:“我眼裏卻隻有孫總。”
孫東凱聽了顯然很高興,說:“你這話我愛聽。不過既然關部長讓你一起吃飯,你就來吧。不然,我這面子上也過不去。”
我說:“那好吧。”
孫東凱說:“曹麗已經安排好了,今晚6點半在大酒店梅花廳。”
“好的!”我答應下來。
孫東凱然後挂了電話。
我看看表,靠,上午10點多了。
我洗涮了一下,然後到小區對門的餐館吃早飯。
正在吃着,電話又響了,這回是秦璐打來的。
“嗨——帥哥!”秦璐似乎心情不錯。
“嗨——班長!”我有氣無力地回答了一句。
“幹嘛呢?”秦璐說。
“吃早飯!”我說。
“我暈,這都幾點了你吃早飯?沒搞錯吧!”秦璐說。
“沒搞錯——”我說。
“看來你這停職的日子過得挺滋潤啊。”秦璐說。
“還行吧,你這些日子怎麽樣?”我說。
“還好啊,在機關上班,每天還不都是這樣!”秦璐說。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