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騰握住我的手輕輕晃動了下,也微笑着:“易主任,同賀,同喜!”
秋桐看着我和曹騰在這裏表演,也微笑了下,但眼裏卻又閃過一絲隐隐的擔憂。
我知道秋桐在擔憂什麽,但她心裏也明白,即使擔憂,也是無可奈何的。
秋桐沉吟了一下,接着說:“易主任,現在你是兼着兩個部門的負責人,你打算是同時保持2個辦公室呢還是——”
我看了看曹騰,他的眼珠子正在轉悠。
我接着對秋桐說:“保持2個辦公室不是太奢侈了?我看一個辦公室就可以!”
秋桐說:“那你的意思是。”
我說:“我還是就在現在的辦公室辦公好了,門口再加個牌子就是了。”
聽我這麽一說,曹騰眼裏閃過一絲喜色。
我知道他在想什麽,我如果繼續在現在的辦公室辦公,那麽,經管辦那邊的主任室想當然就是他的,而且,那邊離我的辦公室有一段距離,經管辦的辦公室人員都和他在一起,無形之中,我就和大家疏遠了。
曹騰接着說:“我贊同易主任繼續在現在的辦公室,畢竟這邊是單獨一個辦公室,而經管辦那邊,是裏外間,主任室和外面是連通的,這樣不利于更好的辦公。”
秋桐沒有說話,看着我,似乎她明白我還沒說完自己的意圖。
我接着說:“曹主任說的有道理,不過,爲了更好地有利于工作,更好地和大家溝通,我想呢,是不是可以這樣,和集團物業中心溝通一下,把經管辦搬到我現在辦公室的隔壁,我隔壁是一間大屋子,現在是發行公司報刊批零中心在用,他們到現在經管辦的房子去辦公,倒也不會有什麽不便。這樣,經管辦的工作人員和我挨在一起,既有利于公司的工作,也有利于經管辦的工作開展。”
我這麽一說,曹騰的眼神頓時就黯淡了一下,秋桐則眼神一亮,接着就抿嘴笑了下。
曹騰又轉了轉眼珠,接着就說:“對啊,易主任這提議太好了,我剛才怎麽就沒想到呢,我早該想到的,這樣一置換,我們離易總就很近了,請示工作也很方便了。”
我笑着說:“曹主任,我就是爲了方便你的工作才想到這一點的呢。”
曹騰呵呵笑着:“易主任高明!”
秋桐點點頭:“好,那就這樣辦,我現在就給集團物業中心打個招呼!”
秋桐接着就摸起内線電話打給了物業,很快就安排好了。
然後秋桐對我們說:“物業下午就來人安排此事。你們做好配合工作!”
我看了看曹騰:“曹主任,經管辦搬家的事,你負責。公司那邊我通知雲朵配合好。”
曹騰立刻就爽快地答應了。
然後,秋桐和我與曹騰的談話就結束了。
然後,在秋桐主持下,我和蘇定國進行了工作交接,曹騰和趙大健進行了工作交接。
此時的蘇定國灰頭灰臉,沮喪萬分,單獨在一起的時候,我不由又安慰了他一番。
此時的趙大健,意氣風發,滿臉春風,一副走進時代的豪邁勁兒,見了我,也沒有之前的那副哭喪臉了,主動和我握手,還熱烈擁抱了下,同時又祝賀我。
他似乎知道,今後他和我打交道的機會太多了,我這個經管辦主任,不是他可以輕易得罪的,今後他還有用到我的時候。
窩囊壓抑憋悶了多年的趙大健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
隻是,我不知道他能得意多久。
我手裏還一直攥着他的小辮子呢,這狗日的曾經雇傭社會上的混混搶劫過我辛辛苦苦賺來的訂報提成,2萬多呢,這筆賬我還沒給他算。
當然,我此時不打算和他算,我想找個最佳的時機。
當然,趙大健是不知道我曉得此事的,他要是知道了,估計會寝食難安。
交接完畢之後,我召開了一次經管辦全體人員會議,算是和大家正式見面。
然後,我又召開了公司全體中層管理人員會議,一來宣告我易漢三又回來了,二來讓大家和同樣殺回來的唐漢三見個面,同時宣布了副總分工事宜。
這兩個會議,秋桐都參加了。
當天晚上,我在集團大酒店搞了一個酒局,迎新送老,參加的人有曹騰趙大健蘇定國唐亮還有雲朵,歡送趙大健到印刷廠高就,歡迎唐亮到發行公司就職,祝賀曹騰平級重用,同時也低調給蘇定國送行,祝他到生活基地生活愉快,祝願他早日回到集團大本營工作。
這個酒場,我特意沒有通知秋桐。
我覺得秋桐不需要參加。
酒場上,在我的主持下,貌合神離各自心懷鬼胎的男人們帶着不同的心情和心境,說着真誠真摯的祝福和安慰語,傾訴着掏心窩的真話和假話,觥籌交錯間,加深着似乎越來越近乎的兄弟情和戰友情。
除了雲朵,大家似乎都喝醉了,越喝話語越感人,越喝感情越親近。
有我在旁邊,趙大健雖然喝得有些忘乎所以,卻也沒有敢多看雲朵一眼,更沒有敢對雲朵有什麽不軌的舉動和言語。
他似乎心裏是有數的。
似乎,大家雖然都醉了,擔心裏都是有數的。
第二天,蘇定國要進山,到生活基地去報到。
他要開始重蹈唐亮的覆轍,要進山去了。
離開集團的時候,沒有人給他送行,他離去的身影很孤單寂寞。
我在進山的路口等着他,在當時給唐亮送行的那家小酒店裏,給他踐行。昨晚不是真正的踐行,此時才是。
對我的出現,蘇定國有些意外,還很感動。
我們對飲了幾杯酒,蘇定國然後沖我抱拳作揖,深深地歎了口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沒有多說一句話,然後就默默地轉身,頭也不回義無反顧徑自進了山裏。
當天下午,我聽到一個消息,賺了我兩根金條的喬領導秘書的妹妹我的副手的女朋友小鳳被曹騰休了。
可憐的小鳳,得到了兩根金條,卻失去了一個男人,還毀了自己哥哥的仕途。
因小失大啊,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想到我的捉鼈計劃,我不由心裏有些不安和歉疚。
不過想想,我又替小鳳感到慶幸,跟了曹騰這樣的男人,早被休未必是壞事。要是等人老珠黃殘花敗柳的時候再被休掉,那豈不是更慘?
同時又想,小鳳的哥哥這次僅僅是離開了市辦,隻是平級調動,就憑喬仕達對他一直就不是很滿意的現狀,這次他說不定也是幸運的,就按照他這素質下去,說不定今後會毀地更慘。
如此想來,我的心裏得到了些許安慰,找到了些許平衡,甚至,我覺得小鳳和他哥哥要感謝我才是。
當然,我這個人做事從來是不需要感謝的,做點好事,是應該的!
當然,我不知道曹騰要是知道了此事的真相會不會感謝我?
當然,我不會讓他知道的。
一些列人事變動和交接之後,我的工作進入了正規,發行公司和經管辦的工作也進入了有序開展的軌道。
似乎,一切都很順利。
似乎,平靜的水面下正在醞釀湧動着一股強勁的暗流和急速的漩渦。
這天下午,海珠和孔昆從新疆回來了,我本來想到機場去接,但因爲正在開會走不開,海珠于是和孔昆直接自己打車回了公司。
開完會,我給海珠打了個電話,她正在酒店和張小天一起商讨酒店業務的事情。我告訴她晚上我有個客戶要陪,要晚些回去,不能和她一起吃晚飯了。海珠笑呵呵地說沒事,讓我少喝酒早回去。
快下班的時候,我出了辦公室,正要去酒店陪客戶吃飯,突然接到了小親茹的電話。
“易哥,不,不好了。酒店出事了。海珠姐和張總被抓走了。”小親茹斷斷續續語無倫次的聲音裏帶着極度的恐懼和驚惶。
“什麽——”我的腦袋嗡地一聲,一時懵了。
事情來得十分突然,來不及問小親茹更多,我接着就急速往就酒店趕去,路上給唐亮打了個電話,說我臨時有事,讓他去陪客戶。
唐亮似乎從我的聲音裏聽出了有些不對勁,關切地問我出了什麽事,需不需要他幫忙,我沒有告訴他,隻是讓他陪好客戶即可。唐亮似乎覺察出我不願意讓他知道自己的私事,就沒有再多問。
我心急火燎趕到旅行社,孔昆和小親茹正在海珠辦公室裏等我,面色惶惶。
看到她們驚慌的神色,我努力讓自己鎮靜冷靜下來,坐到沙發上,看着她們:“不要驚惶,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親茹一着急,反倒什麽都說不出來了,小臉吓得發白。
孔昆倒還好,很快鎮靜下來,給我倒了一杯水,然後坐到我對過:“易哥,是這樣的。我和海珠姐下飛機後,直接回了公司,海珠姐接着就到酒店那邊和張總商談酒店經營的事情,我呢,就在海珠姐辦公室整理這些天出差的單子。
“正忙着,聽小親茹說外面來了一大幫警察進了酒店,我忙出去看,一會兒,押着好幾個人出了酒店,直接上了車,還有兩個女的,又接着,海珠姐和張總也被帶了出來,上了車,然後通知櫃台服務員說酒店被封了,即日起停業,讓住店的客人都退房走人。”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