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服了?”老黎說。
“嗯。”我點點頭。
“五體投地?”老黎說。
“差不多。”我說。
“叫爹——”
“老黎——”
“不聽話?”
“嗯。”
“不聽話就不和你玩了!”
“不行,必須和我玩!”
“你耍賴。”
“是的。”
“打屁股——”
“好——”我轉身翹起屁股。
老黎擡手真的打了一下,然後笑起來,我也笑了起來。
老黎笑了下:“現在,你該明白爲什麽會有因果關系了吧?”
我說:“是的,你诠釋地十分全面具體,我明白了。”
“告訴我,怎麽會突然想起這個問題?怎麽會突然糾結這個話題?”老黎看着我。
“因爲——”我猶豫了下,接着說:“這是老李問我的。我回答不出,他也想不透徹。”
“老李?”
“是的。”
老黎沉默了,看着遠處,一會兒說:“或許,有些問題他一輩子都不會想明白;或許,等他想過來,已經晚了。”
我說:“他現在的身心都很憔悴。”
老黎點點頭:“我能想象得到。性格決定命運,他的性格決定了他的身心狀态。有的人,即使遇到再大的苦難和坎坷,依然能夠心平氣和坦然處之,依然能夠知足常樂淡定從容。而他,顯然不屬于這一類,他一輩子都在想不透想不開一些事,都在糾結煩憂一些事,他的一生,注定是疲憊的一聲,苦不堪言的一生。
“這些,都是他的性格決定的。性格是天生的,但修心養性卻是可以改變性格的,但他卻似乎從來沒有想到去修心,似乎,到了現在,他仍然無法安穩下來去養性。他的内心仍舊處在煩躁和不安裏。這是他悲劇命運的主因,也是他人生因果的真實寫照。”
說完,老黎面無表情地看着遠方。
老黎的一番話讓我無語,我覺得老黎說的有些殘忍,但卻又不無道理。
想起老李夫婦的命運,想起他們的兒子李順,想起老李至今不知爲何的煩憂和積郁,我不由心裏暗暗歎了口氣。
轉眼到了周末,在夏雨的積極撺掇下,我們要組團去甯州看望海珠孔昆張小天和小親茹。
本來是我夏雨雲朵和秋桐去,海峰出差不在星海,四哥找個了借口推辭了,知道他是怕後院失火,也沒堅持讓他去。
不過,這事被秦璐聽說後,她踴躍要求一起去。
于是,便一同去。
于是,大家決定一起去甯州。
我們是周五晚上6點10分的航班。
一行六人從星海周水子機場登機時,秦璐打趣道:“哎——咱們這一行,除了易克這個黨代表,其他都是娘子軍啊。”
秦璐這麽一說,大家都笑了,小雪聽不懂秦璐這話,問道:“秦阿姨,什麽是娘子軍呢?怎麽除了易叔叔都是娘子軍呢?我也是娘子軍嗎?”
大家又都笑,秦璐捏了捏小雪的鼻子,說:“回頭讓你媽媽給你講講紅色娘子軍的故事你就知道啦。你呢,算是個小娘子軍吧。”
秋桐笑着對小雪說:“待會上了飛機,媽媽給你講娘子軍的故事。”
“好呀——”小雪歡快地拍着巴掌。
看着活潑可愛的小雪,看着和小雪母女情深的秋桐,我突然就想起了正在戒毒所的章梅,想起了和章梅那天談話的内容,鼻子突然有些發酸。
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對不住章梅,對她有些過于殘忍。
同時,又覺得對不住小雪,也對不住秋桐。
看看随行的夏雨和雲朵,想起自己和她們之間的那些事,又覺得對不住她們。
這樣想着,心裏不由感到些許的惆怅和迷惘。
上了飛機,秋桐帶着小雪坐在前排,雲朵也坐在前排,小雪坐在雲朵和秋桐中間。
夏雨先到了後排靠窗的座位,然後招呼我:“哎——易克大人,來這裏坐。”
我不想坐那裏,想讓秦璐坐,可是秦璐偏偏落在了後面,和我中間還有幾個乘客相隔。
我稍一猶豫,後面的乘客開始催。
我于是打算坐到靠走道的座位,屁股還沒落座,夏雨突然伸手猛地一拉我:“乖乖,你給我過來吧。”
不由分說我就被夏雨拉到了中間的座位上。
剛坐下,秦璐也過來了,順勢就坐在了靠走道的座位上。
于是,我就坐在了夏雨和秦璐中間。
夏雨得意地嘿嘿笑起來:“易大人,夾在美女中間,是不是感覺很爽啊。”
秦璐笑起來,看着夏雨的眼神有些閃爍。
我悶頭不語。
飛機很快起飛,爬升到萬米高空後,平穩飛行。
這時,小雪纏着秋桐給她講娘子軍的故事,秋桐輕聲給她講起來。
夏雨卻不甘寂寞,一會兒嚷嚷着說機艙裏空調太冷,向空姐要了三條毛毯,分别給我和秦璐還有她自己一人一條,我沒覺得冷,随意就搭在腿上。
飛機平穩向南飛行,直奔甯州,機艙裏很安靜,有的乘客在打瞌睡,秋桐繼續在輕聲給小雪講故事。我覺得有些疲乏,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瞌睡。
晚上8點整,飛機準時降落在甯州機場。
然後,大家一起提着行李直奔出口。
甯州,我又來了,這回是組團來的。
此行,不知又會發生什麽事情。
似乎,每一次空間的轉移,都會發生一些事。
這次,似乎也不例外。
海珠正在出口處等我們。
看到我們,海珠的神情顯得很高興,還很激動,不停地沖我們招手。
看到海珠,大家也都很高興,小雪松開秋桐的手直接就往外跑,邊跑邊叫:“海珠阿姨,我們來了。”
海珠蹲下,一把抱起小雪,親了又親。
夏雨嘴裏啧啧有聲:“看,這孩子多懂事。”
秋桐笑起來,看起來很開心。
出來後,海珠熱情和大家招呼,不管此時她心裏在想什麽,不管之前大家心裏有什麽芥蒂,但作爲東道主,海珠的表現無可挑剔。
看到海珠此時的表現,我心裏感到很欣慰。
這一段時間沒看到海珠,海珠明顯消瘦了很多。顯然,她這段時間很操心很勞累。
是的,在一個地方重新創業重整旗鼓,一定是很忙碌很累的。
“海珠姐,見到你真高興。”雲朵說,眼圈有些發紅。
“阿珠,你瘦了很多。這段時間一定受了很多累,操了很多心。”秋桐關切地說。
“嘎嘎——海珠,你匆忙離開之後,大家都很想你啊,我提議組團來看你的,看我們這個探親團,壯觀不?”夏雨大大咧咧地笑着說。
“海珠,好久不見,很是挂念啊,聽說大夥兒要來甯州看你,我就不請自來了。”秦璐說。
“謝謝大家的關心,謝謝。歡迎大家來甯州,歡迎大家來看我,來看我們。”海珠的聲音還是有些激動,眼角有些潮濕。
然後,海珠看着我,抿了抿嘴唇:“哥。你終于來了。”
大家都看着我和海珠。
我笑了下:“阿珠,我早就該來的。”
海珠咬咬嘴唇:“現在來也不晚。我就等你來呢。”
“嘎。氣氛不熱烈啊,要不要來一個久别重逢的親熱鏡頭啊?”夏雨在一邊說。
海珠臉色微微一紅,看了夏雨一眼。
秦璐也看了夏雨一眼,眼神有些怪異。
“唉。你們是老夫老妻了,我看用不着玩這麽狗血的鏡頭了。”夏雨又說,接着又歎了口氣。
夏雨的這聲歎氣似乎别有意味,我感覺到了。
海珠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突然張開胳膊抱住了我,和我緊緊擁抱了,同時親了下我的臉頰。
我不由自主抱住海珠,拍了拍海珠的後背。
“額。”夏雨發出不可名狀的聲音。
雲朵嘻嘻笑着。
秋桐一直微笑着。
秦璐輕輕咬住了嘴唇,默默地看着。
“哇哇。海珠阿姨不害羞。羞。羞。”小雪在一邊拍着手又蹦又跳,似乎很興奮。
“哎——你給我一邊去,少兒不宜。”夏雨抱起小雪就往外走。
大家都笑起來。
海珠和我分開,臉色紅撲撲的。
然後,大家一起往外走,海珠帶車來接我們的。
到了停車場,海珠帶領大家走到一輛面包車前,司機正在車前等候,主動打開車門。
“這車是剛買的,專門用來接送客人用的。”邊招呼大家上車,海珠邊對我說。
我點了點頭,又不經意看了司機一眼,一個皮膚黝黑的平頭小夥。
司機沖我禮貌地笑了下,然後就幫大家往車上提行李。
“駕駛員也是最近剛招聘的,最近酒店和旅行社都招聘了不少人。”海珠又說。
“嗯。”我又點點頭。
“哥,上車吧。”海珠對我說,拉了了我的手。
我上車,司機拉上車門,然後開車就往市區走。
“阿珠,你現在一定很忙的,同時要操心酒店和旅行社。”路上,秋桐說。
“呵呵,還行吧,最近成立了兩個公司,一個是酒店有限責任公司,一個是旅行社有限責任公司,張小天負責酒店,擔任總經理,孔昆負責旅行社,擔任總經理,我呢,擔任着兩家公司的董事長,有他們二位,其實我還是省了很多勞累。”
海珠說:“還有啊,我最近剛招聘了一個董事長助理,也能替我分擔很多瑣事。”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