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完這杯酒,夏雨抹抹嘴唇:“秋姐,說真的,你是我見過的最善良最美麗的女人,在你面前,任何女人都黯然失色。可是,我是個女人,我要是個男人啊,我死也要把你追到手,這輩子非你不娶。可惜,你這麽美的一朵鮮花,竟然就要插在大煙槍那堆牛糞上。可惜啊可惜。”
秋桐哭笑不得地搖搖頭:“好了,夏雨,好妹妹,不說這個了好不好?”
夏雨說:“好吧,那秋姐我再說最後一句。”
秋桐無奈地苦笑了下。
夏雨看看我,突然笑起來。
我說:“你笑什麽?”
夏雨沒有理我,接着看着秋桐:“秋姐,其實,我覺得這世上最搭配你的男人除了夏季老兄,還有一個。就是這位易克大俠,他和夏季是兩種類型的人,從某種角度來說,他甚至比夏季還适合你。
“你要是做了他的大奶啊,我估計誰也無法撼動你的位置,其他任何女人都沒有信心去挑戰你。哎,不過,可惜,你已經名花有主了,易克也有大奶了。按照你們的性格,似乎都是不會輕易改換門庭的。”
夏雨這話讓我的心裏頗受刺激,覺得既受用又受傷。
秋桐的臉色則突然有些發白,看了我一眼,接着就低下頭去。
夏雨接着說:“好了,我不說了,最後一句說完了。來,二爺,秋姐,我們繼續喝酒。”
于是我們繼續喝酒。
一來二去,夏雨喝醉了,醉得還很厲害,趴在我的肩膀動也不動。
我和秋桐也喝了不少,但都沒醉。
我将夏雨抱到二樓她的卧室,然後秋桐進去,我出來。
秋桐安頓好夏雨,和我一起下樓,我們一起吃了點東西,然後一起收拾飯桌,打掃衛生。
和秋桐一起在忙乎這些的時候,我心裏突然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這感覺似乎是異樣的幸福和溫馨。
幸福其實就在平凡和平淡裏,隻是很多人沒有用心去感覺。
忙乎完這些,秋桐又上去看了看夏雨,然後下樓對我說:“夏雨熟睡了。”
“嗯。”我點點頭,看着客廳溫暖燈光下楚楚的秋桐。
秋桐就站在我對面。
此時,這座别墅裏,除了酒醉熟睡的夏雨,隻有我和秋桐。
我雖然喝了酒,但沒有多大的醉意,也沒有困意。
而秋桐,似乎也沒有。
我直直地看着秋桐,看着燈光下楚楚動人的秋桐。
“我去洗把臉。”她說了一句,然後直接進了房間,去了衛生間。
我坐在沙發裏,打開電視,轉移注意力,分散精力。
一會兒,秋桐出來了,她坐在我對過,也看着電視。
“好久沒在扣扣裏和你說話了,好久沒和浮生若夢聊天了。”我說了一句。
“嗯。”她看着我。
“仿佛,你還在空氣裏。”我喃喃地說。
“是的,我隻能在你的空氣裏,而你,也隻能在我的空氣裏。”她說。
“在空氣裏,你會找回真正的自己,是嗎?”我說,看着她。
她抿了抿嘴唇,沒有說話。
“在空氣裏,你是自由的無拘無束的,但在現實裏,你無法擺脫理智,是嗎?”我又問。
“你呢?你是不是也是這樣,你是不是也該這樣呢?”她反問我。
我的心裏一陣悸動,說:“不知道。”
“你知道的,隻是你不願意承認。”她說。
我無語了,她也不說話了。
我們都沉默下來。
一會兒,她說:“心靜。靜心如水。”
“什麽意思?”我說。
“我是說,我們都要做到心靜如水。”她說。
“可是,說起來是很容易,但做起來——”我喃喃地說。
“心靜是生活時自己平心靜氣的顯現、是自己笑看風雲的舒暢、是自己洗心革面的超然。靜心如水的人往往是靜水深流的表現出一種博大精深的最高境界!”她說。
“你真的能做到嗎?”我說。
“我努力做到,我在努力讓自己去做到。”她說。
“可是,我的心似乎很難靜下來。”我說。
“那就努力去做到吧,人生不會太圓滿,擺正心态對待苦與甜。”她說。
我默默地看着她。
她又說:“在生活中,面對失去的,我們應該平靜如水,面對得到的,也應該保持一棵平常心。靜看人生,才能擁有海闊天空的人生境界。所以,人生不會太圓滿,要擺正心态對苦甜。”
“如果我們都能擁有平靜的心态,就可以得到快樂,樂觀豁達的人,能把平凡的日子變得富有情趣,能把沉重的生活變得輕松活潑,能把苦難的光陰變得甜美珍貴,能把煩瑣的事情變得簡單幹練。”
“你在安慰自己,也在安慰我,是嗎?”我說。
“不是安慰,是勉勵,我和你一起分享這段話,我們一起勉勵自己。人生的意義,不在于我們走了多少崎岖的路,而在于我們從中感悟到了多少道理。一個人的快樂,不能建立在别人的痛苦基礎之上。這是最起碼的道德和做人底線。”
我明白秋桐這話的用意,不由輕輕歎了口氣,心裏一陣難言的苦澀。
她又說:“追求自我的享樂和滿足是每一個人的天性,我和你都逃不出這個規則,但,經曆糾結也是人生的必然,有些糾結是躲不過去的,是必須要承受要面對的。人如果不經過挫折、糾結,就不可能堅強,不可能成熟,不可能超凡脫俗,不可能達到人生的高級境界。
“因此,不要幻想生活總是那麽圓圓滿滿,不要認爲你想得到的就必須要得到。在人生旅途中,遇到糾結與困惑并不可怕,隻要心中的信念沒有萎縮,隻要心靜如水,即使凄風苦雨,也會安然泰然度過。”
“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的人生太壓抑太難爲太委屈自己了?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對自己太苛刻太刻薄了嗎?”我說:“這樣的人生,不是幸福,是苦難!”
“即使是苦難又何妨?”她說:“人生之旅,苦難與快樂同在。我們要當好自己的人生導演,演繹好自己的生活。我祝願快樂與你同行,使你活得更潇灑,更超凡,更快樂!”
“你覺得我會嗎?”我苦笑。
“我希望你會。”她明亮的目光看着我。
我歎了口氣:“空氣裏的你總是那麽感性和理性同行,甚至,你的感性超越你的理性,而在現實裏,你似乎永遠都充滿了理性。”
她淡淡笑了下:“這就是現實和虛幻的區别吧。其實,現實裏的你,同樣也是很有理性的。我看得到感覺得到。”
我不由又苦笑了,心裏繼續湧動着難言的苦澀。
我們又沉默了。
沉默,似乎是我和求通知之間必不可少的一道菜。對我而言,和秋桐一起沉默,似乎還是一種難得的享受,雖然這享受有時會讓我有徹骨刻骨的痛。
沉默了一會兒,我看着她:“累不累?要是累了,你就上去早休息吧!”
她看看時間,猶豫了一下,說:“累肯定是累了,但我有個事情想問你,問完我就上去休息。”
“好吧,你問吧。”我說。
我不知道秋桐要問我什麽。
秋桐看着我,沉思片刻,說:“今天,在夏雨家裏,還有在機場告别的時候,兩次聽到夏季和夏雨的對話,似乎,因爲夏雨,夏季或者三水集團有了什麽比較大的損失。他們說到這個的時候,言語表情讓我覺得好奇怪,還有,你和老黎都神色平靜,似乎,你們都知道是什麽事情。隻有我蒙在鼓裏。”
秋桐果然很細心,她注意到了夏雨夏季兩次談話的内容,敏感地覺察到了什麽。
我看着秋桐:“哦,你想到什麽了?”
秋桐說:“我在想,夏雨這幾天一直在家裏沒有出門,打着休養的名義,會不會與他們談話提及到的什麽事有關呢?換句話說,夏雨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呢?”
聰慧的秋桐洞察力是很厲害的。
我沉思着,一時沒有說話。
秋桐也不說話了,看着我。
我擡起眼皮看糟秋桐:“這就是你想問我的事情?”
“是的。”秋桐點點頭。
“你對這個很感興趣?”我又說。
秋桐淡淡笑了下:“當然,如果你要是覺得不适合告訴我,那就不用說了。我問這個。隻是。隻是出于對夏雨的關心。”
“恐怕不僅僅是如此嗎?除了你對夏雨的關心,恐怕你還想到了更多吧?”我說。
秋桐又笑了下,沒有否認,默認了。
我知道秋桐一定想到了更多,但這更多會想到哪裏去,我無法得知,似乎,她會想到我,想到李順,想到我和李順在星海的對手。
我反複斟酌思考了半天,決定告訴秋桐這事,我想了,如果我不告訴她,她會一直就這麽琢磨擔憂下去,那對她的精神和心理都不好。
還有,既然秋桐今天問這事,那她就是想知道的,如果我不說,她說不定會傷心的,會覺得我對她不信任。
于是,我決定告訴她,看着她沉吟了一下,說:“我告訴你。前些日子,夏雨被綁架了。”
“啊。”秋桐臉色陡然一變,失聲叫了出來,面露驚懼之色。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