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


“不用擔心我會賴在你這裏不走,也不用擔心我會騷擾你。”冬兒淡淡地說着,坐在沙發上。

我有些尴尬,坐在她對過,沒有說話。

“今晚的飯局是否歡快?”冬兒說。

我沒有做聲。

“伍德請你吃飯是何事?”冬兒又問我。

“沒什麽事。就是閑聊。”猶豫了一下,我說。

“談得很和諧吧?”冬兒說。

“你以爲呢?”我說。

“伍德和李順遲早是要公開攤牌的。”冬兒說。

我深深呼了口氣。

“你跟着李順死心塌地走,伍德遲早不會放過你的!”冬兒又說。

我點燃一支煙,吸了兩口。

“想一直就這麽和伍德作對下去嗎?”冬兒說。

“我不想和他作對,是他想和我作對!”我說。

“一回事。我告訴你,你鬥不過伍德的,李順也鬥不過伍德。在伍德面前,你和李順隻不過是兩個跳梁小醜!”冬兒不屑地說。

我無聲笑了下,心裏卻并不服氣。

“李順這個人渣,我最恨的就是他,恨他超過所有人,沒有他,你就不會到今天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冬兒說:“他自己要作死,還得把你拉進去。沒有他,你也不會和伍德搞得關系這麽僵。”

我說:“現在說這些有意思嗎?”

冬兒說:“沒意思我就不說了。”

我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冬兒說:“什麽意思。我想告訴你,今後,不管發生什麽事,你都不要再繼續和伍德作對,和他作對,你會付出巨大的代價。”

我說:“不管發生什麽事,什麽意思?會發生什麽事?”

冬兒深呼吸一口氣:“發生了你就知道了。我隻想告訴你,李順這個人渣自以爲很聰明,自以爲很牛叉,躍躍欲試想和伍德鬥,但是,我想,他或許連和伍德攤牌的機會都沒有。他或許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你到底想說什麽?”我心裏突然有些緊張,看着冬兒。

“我想說什麽?我想說如果李順一旦死了,你就解脫了!不是嗎?”冬兒說。

“你怎麽知道李順一定會死?”我說。

冬兒微笑了下:“作惡多端之人都是這個結果,這個你還有什麽疑問嗎?死,是李順早晚的結局,這是毫無疑問的。我一直就期待着李順早一天去見閻王爺。”

我說:“李順和伍德,說不定誰會死呢?你不要那麽小看了李順!李順是幹了很多壞事,但比起伍德,他還差很多。伍德更是個十惡不赦的壞蛋!”

“哼。”冬兒笑起來:“隻要是壞人,遲早都有報應,一丘之貉。”

“你今晚來,就是想和我說這些?”我說。

“是的!”冬兒說。

“說這些有意義嗎?”我說。

“當然有意義。而且,有很現實的意義!”冬兒說。

“此話何意?”我有些迷糊。

冬兒站起來:“何意?你自己慢慢琢磨吧,或許,你很快就能知道。”

說完,冬兒徑自就走了。

我站在那裏,愣了半天。

冬兒今晚過來似乎是想和我暗示什麽事,但卻又故意說的很含混,不明不白地就走了。

我坐在沙發上,把今晚的經曆過濾了一遍,隐約感到了幾分忐忑,感到心裏很不踏實,卻又找不到原因。

我此時已經基本确定綁架案是伍德幕後操縱的無疑,不然,他不會那麽關注綁匪的下落。但正是他的關注,又讓我感到了巨大的困惑,似乎伍德真的不知道綁匪的下落,他正在積極打探綁匪最終的去向。

那麽,綁匪到底去了哪裏?到底是私下攜款跑了呢還是——

我又想不下去了,似乎,有個巨大的障礙在我的腦子裏作怪,我無法逾越這道障礙。

或許,不是我無法逾越,而是我不願意讓自己去逾越。

在無法和不願意之間,我陷入了自己編織的矛盾羅網,無法自己,無法超越。

靠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半睡半醒。

迷糊間,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把我驚醒。

我倏地警覺醒來,看看時間,已經是半夜2點。

這個時候,誰來敲門呢?

我忙過去打開門,門口站着神色惶惶的方愛國。

我有些意外,我早就給他規定,除非出了重大的事情,一般他是不能來我這裏的。

我忙把他讓進來,關上門,看着他:“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易哥,不好了。”方愛國的聲音帶着幾分惶恐:“大本營,李總司令,出事了。”

“别慌,出什麽事了?”我說。

“今晚在清邁的國慶招待會。李總司令坐的桌子下面,被人安放了定時炸彈。”方愛國的臉色有些發白。

“什麽?”我的大腦猛地一震,一下子懵了。

“你說的什麽?你給我再說一遍。”我睜大眼睛看着方愛國,不由伸手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搖晃了幾下。

“大本營來電,總司令今晚坐的酒桌下面被人安放了定時炸彈,炸彈爆炸了。”方愛國結結巴巴地又說了一遍,臉色慘白,滿臉都是驚懼之色。

“爆炸了?”我說。

“是的。爆炸了。”方愛國點點頭。

“他人,怎麽樣了?怎麽樣了?”這回我聽清了,結結巴巴地問方愛國。

“不,不知道。大本營的來電裏說現場一片混亂,血肉橫飛,慘叫聲一片,總司令渾身滿臉都是血,然後總司令被坐在旁邊的秦參謀長抱住。然後就被緊急送到醫院去了。”方愛國說。

“大本營來電沒說總司令是死是活,是不是?”我急急地問。

“是的。大本營的發電的人也不在現場,隻是接到了秦參謀長從清邁發來的指示,讓把這個消息緊急告訴你,讓我們做好防止被人突襲的準備。”方愛國說。

我迅速冷靜下來,來不及多想,對方愛國說:“走,去你們的宿舍。”

我和方愛國火速離開我的宿舍,直接去了方愛國他們的宿舍。

宿舍裏氣氛很緊張,杜建國他們正緊張地坐在那裏等我過來。

“大本營又發消息來沒有?”我問。

“沒有!”楊新華說。

我沉思片刻,立刻發布命令:“第一,抓緊通知四哥,讓他馬上過來這裏;第二,建國,你立刻趕到秋桐家附近,新華趕到李老闆父母家附近,大軍到老黎家附近,加強警戒,密切注意一切可疑的痕迹,發現異常的動靜,立刻報告;

“第三,你們出去的時候,都帶上武器,如果發現李老闆父母或者秋桐小雪或者老黎有什麽危險,在向我報告的同時,要不惜一些代價保護好他們,絕對不允許他們的安全出現任何問題。第四,愛國留在這裏,和我密切觀察情況,随時和大本營保持聯系。”

“是——”他們齊聲答應,分别開始行動,帶好武器彈藥悄悄出去了。

我和方愛國守在電台前,方愛國随時和出去的他們三人保持着聯系。

很快,他們都報告已經各自到達指定位置,同時報告說李順父母家秋桐家附近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情況,老黎家附近有他自己配備的保镖在黑暗裏遊動出沒,也沒有什麽可疑的情況。

“繼續保持警戒,繼續密切關注。沒有接到命令,不許松懈。”方愛國向我彙報之後,我說。

方愛國立刻向他們傳達我的命令。

這時,四哥急匆匆趕了過來。

聽我說了下大本營來電的情況,四哥皺緊眉頭,沉思了一會兒,說:“看來,這是一次有預謀的行動,目标也很明顯,就是沖李順來的。”

我點點頭:”嗯。”

接着,我把今晚和伍德吃飯的情況和四哥簡單說了一遍。

四哥點點頭:“或許,今晚的這頓飯局,不是漫無目的的,不是随意發出的邀請,時間都是有刻意的安排的。”

我說:”嗯。”

四哥說:“老秦既然發出來電給這邊,說明他也意識到了什麽,他在做出現最壞情況的安排。李順被炸,他一定意識到李順被炸不會是孤立的事件,很有可能,一旦李順的生死消息傳出,必定會有一些動作緊跟而來,而這些動作,極有可能在星海和金三角同時出現。”

我不由點點頭:“你分析地很對!”

“現在當務之急是要知道李順到底是生還是死,他的生死,将直接左右局勢的下一步發展,甚至将直接決定一場大戰是否爆發。”四哥幹脆地說。

“愛國,緊急呼叫大本營,問詢最新的情況進展。”我對方愛國說。

方愛國于是又開始和大本營那邊聯系,但卻一直沒有收到大本營的回電。

我和四哥緊張地等待着。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一會兒,外面的三人分别傳回來消息。

“總司令父母家附近出現了一輛面包車,車上有幾個可疑的人。”

“秋桐家附近有行迹異常的人在黑暗處遊動。”

“老黎家附近開過來兩輛吉普車,車上坐滿了人,形迹可疑。”

傳回來的消息讓氣氛陡然緊張起來,顯然,發生在清邁大酒店的爆炸和伍德是有關系的,極有可能就是他一手策劃安排的。他一定早就知道了李順要在清邁舉行國慶招待會的消息,李順請了那麽多華人參加,這消息是保不住密的。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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