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重員工,不僅僅反映在贊揚方面,當你必須批評你的員工時,你必須考慮時間和場合,不要在大庭廣衆之下批評員工,這樣會極端傷害他的自尊心。一般最好在電話中批評員工。這樣的批評也是尊重,不僅不會使員工産生怨恨心理,還會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努力改進,報效企業。”金敬澤又說。
“呵呵。”我笑起來。
“你笑什麽?”金敬澤看着我。
我說:“秋總經常在大庭廣衆之下毫不留情地批評我啊,我的自尊心早就被打擊光了。秋總真該早就聽到這些。”
秋桐急了:“你冤枉我,我什麽時候這樣批評你了?哼。”
雲朵捂嘴笑,我咧嘴笑。
金敬澤明白過來,知道我是在拿秋桐開涮,也笑起來。
秋桐使勁瞪了我一眼,接着自己也忍不住笑起來。
笑完,金敬澤又說:“姑姑和我強調最多的莫過于要給員工公平感,姑姑常說,公平比公正更重要。”
“哦。”大家都看着金敬澤。
“我們的企業文化主要緻力于解決這個問題的,确保能給員工以公平感,如果不是事實上的公平感,起碼也是心裏感受的公平感。”金敬澤這句話說得有些意味深長。
公平比公正更重要。我不由又念叨了了一遍這句話,深有體會。
秋桐也帶着深思的表情,似乎也在琢磨金敬澤的這句話。
此次參觀今日傳媒集團,加上金敬澤的一番介紹,不覺感到收獲頗豐,受益匪淺。
而這收益,表面上看是來自金敬澤,而似乎卻好像是來自董事長。
這是一位多麽優秀的女性啊,我不由心裏很感慨。
想到金敬澤提到過董事長一直都是單身,不由心裏更加感慨了。
似乎韓國優秀的女性都喜歡單身啊,樸槿惠也是的。
此時樸槿惠雖然還沒當上韓國總統,但我早就已經看好她了。
“今天在我姑姑的辦公室,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她身後牆上挂着一句話。”金敬澤說。
我茫然搖了搖頭,我沒注意看。
秋桐點點頭:“我注意到了。”
“什麽話?我怎麽沒看到?”我問秋桐。
“韓語寫的,你看到了也未必就認識啊。”秋桐笑起來。
“額。”我撓了撓頭皮。
“那句話是我姑姑的管理格言。”金敬澤笑着說。
“說——”我看着秋桐。
秋桐背了出來:“最寬的道路不是大道,而是人脈;最快的腳步不是跨越,而是繼續;最棒的活動不是将來,而是現在!”
“對,秋總的記性真好,一次不差。”金敬澤說。
“其實,我覺得,這不僅僅是管理格言,更可以做我們的人生格言。”秋桐感慨地說。
我不由點了點頭:“哎——這句話說得真好,你姑姑真是個有思想的人啊。”
“這句話真的很有借鑒作用,不管是做事還是做人!”雲朵也點點頭。
“姑姑經常教育我要學會寬容,她說過,寬容是一種美德。寬容别人,其實也是給自己的心靈讓路。隻有在寬容的世界裏,人,才能奏出和諧的生命之歌!”金敬澤的嘴裏總是離不開他的姑姑,看來姑姑對他的人生影響很大。
秋桐不由輕輕抿了抿嘴唇。
我看着金敬澤,突然唐突地冒出一句:“哎——敬澤,你姑姑爲什麽到現在還是單身呢?”
聽到我問這個,秋桐的眼皮一跳,接着緊盯住金敬澤。
金敬澤似乎沒有想到我會問出這個問題,神情不由一愣。
冒出這話,我頓時感到自己有些冒昧和不禮貌,畢竟這是人家個人隐私問題。
我的心裏也有些尴尬,但話一出口,無法收回了。
而秋桐似乎此時并沒有這些想法,似乎她此時心裏的好奇和興趣壓倒了禮貌不禮貌的問題。
金敬澤笑了笑:“姑姑的一生,可謂是命運多舛,至于你問的這個問題,呵呵,我也不清楚,來,我們喝酒。”
顯然,金敬澤是不願意在外人面前談起這個問題問題,委婉地拒絕了。我覺得他不可能不知道,而是不願意說。
既然金敬澤如此說,我也就不好再追問了,不然,等于是自找難看。
我于是笑笑:“不好意思,我不該問這個的,太不禮貌了。”
金敬澤無聲笑了下,沒有說話,舉起酒杯。
我也舉起酒杯。
秋桐帶着有些遺憾但又似乎理解的表情,也舉起了酒杯。
喝完酒,金敬澤似乎有些感慨,看着我們說:“你們說,命運的真相是什麽?”
我和秋桐都沒有說話,看着金敬澤,雲朵也沒有說話。
“如果說人生是一場漂泊,那麽覺悟就在路上,生活的炎涼,就是命運的真相。”金敬澤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浮世變化幻如夢,心不醒時便是墳!”
心不醒時便是墳。我的心一動,不由心裏默念了一遍。
秋桐帶着沉思的眼神看着金敬澤。
“這是我姑姑曾經說過的一句話。”金敬澤又不說了一句。
似乎,金敬澤這句話是對我剛才問題的委婉回答。
秋桐不由輕輕歎息了一聲,神情有些黯淡。
接着,秋桐看着金敬澤:“隻有一個深刻認識到命運真相的人,才會去勇敢和命運博弈,才能更好地駕馭好命運之舟在人生的苦海裏搏浪前行。而你姑姑,應該就是這樣的人。”
金敬澤點點頭:“雖然你和我姑姑認識時間很短,但你卻看得很準,說的很正确,不錯,我姑姑的确是這樣的一個人。雖然她相信命運,但她卻是一個從不會向命運屈服的人。”
“如果她早早向命運屈服,就不會有今天了。”秋桐說。
“是的!”金敬澤又點點頭。
“有些命運是可以抗争的,而有些命運呢,卻是無可奈何的。”秋桐自言自語地說。
金敬澤睜大眼睛看着秋桐:“你。你也說這樣的話。我。我姑姑也曾經這麽說。”
我不由也睜大眼睛看着秋桐。
秋桐輕輕哦了一聲,看着金敬澤:“真的?”
“當然是真的。”金敬澤說:“說你和我姑姑有緣,看來的确是真的。”
秋桐笑了下,點點頭,又搖搖頭,輕聲說:“從一個人的出生到一個人的死亡,這無疑就是一個生命的過程。其間的酸甜苦辣,悲歡離合,便構築起了命運的基石。
“在世界這個大環境氛圍下,我們是渺小的,同時我們亦是偉大的。有人說這都是命運的安排;亦有人說這就是人生,不屈不撓的人生。你們說,命運到底是什麽呢?”
秋桐看着我們。
“命運是什麽?”我說:“還不是要靠着自己的雙手,去不懈的堅持努力,去不懈的奮鬥不息嗎。我想這才應是我們唯一的真理。”
金敬澤點頭:“是的,我也是這麽認爲。”
秋桐說:“或許應該是這樣的,總是有那麽一些神秘的事物值得我們去敬畏,也由此我們開始相信,這個世界上在隐隐約約之中還是存在着一些個不可言說的奧秘的。
“恰恰可能就是這個不可言說才創建了命運,使人不得不相信:我們無意與命運抗争,卻也不甘心就此而屈服。這或許就是人們常常要使用的一種言語,一種自我鼓勵之詞。”
金敬澤說:“人定勝天,這是古人說的;但同時古人也說:天命不可違。細想想,關于這樣的話還有許許多多的,其中也不乏充斥着矛盾。但這也同樣表現了一種精神,一種不斷的進步,更是一種漸趨而發的對于生命的挑戰。”
秋桐笑了笑,說:“如果單從字面上去理解,命和運應該是分開的。命可以是生命。首先是一種别無選擇,至少不掌握在我們的自身,而是在上一代的手裏或者是冥冥之中的。而運則隻有靠我們自己了。人家說什麽天分,天賦,天才。
“話說回來了,還真是的。有時你不得不相信,生命的偉大,崇高價值真的是冥冥之中自由主宰的,或許在一點上我們是比較傾向于懷疑主義的,即不完全肯定,又不願盲目否定。至少在還未能搞清楚之前,待之以慎重,還是必要的。”
我似乎感覺到了秋桐心裏難言的某種糾結和矛盾,說:“有時你還别不相信,還真有那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或許這就是命!當然,運氣也同樣的不可低估,往往是一些偶然的因素造就了運氣,一個偶然還不算什麽的,要是一大堆的偶然契合在一起,那也許就應該是必然了。有時候命運是不可抗拒的,但有時候,命運卻真的是可以去抗争的。”
聽我說完,秋桐的眼神又黯淡了下去,接着說:“命自然可以靠選擇,運氣則不然,你不會知道它幾時來,更不會知道它又幾時去,也許一不小心它就來了,也許在你不注意的時候它又溜走了。
“說來道去,仍舊是一句話:命運。有些命運的确是可以去抗争,但有些命運是性格決定的,是與生俱來的,是無法去改變的。對于那些無法改變的命運,除了接受,還能做些什麽呢。”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