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明白沒有?”我說。
“副總司令的話我聽明白了。但我更明白大本營命令的意思,作爲革命軍戰士,服從命令是天職,戰時狀态,我們一定會不折不扣服從總司令的命令。”方愛國模棱兩可不卑不吭地說。
方愛國這話讓我心裏有些發冷,我知道他是被徹底洗腦了。
“好吧,我明白了。”我無可奈何放下了電話。
然後,我立刻起床,給四哥打了電話,通報了剛剛得知的情況以及方愛國他們即将在星海要采取行動的事情。
四哥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自言自語地說:“難道真的要攤牌了。似乎,有點突然,有點快了。”
“似乎,那邊一場大戰迫在眉睫不可避免了。”我說。
“即使真的不可避免,但勝負卻也難說。畢竟,叢林作戰是李順手下的特長,”四哥說:“在勝負沒有決出之前,伍德爲什麽要急于公開露面?難道他有将李順幹掉的必勝把握?按照嘗試,伍德不會如此冒失的。這有些奇怪。”
“是的,的确是有些奇怪,我剛才也在琢磨這事。不過,根據那邊傳來的消息,似乎這場大戰是不可避免的了。而伍德,似乎是扮演了出資人的角色。”我說。
“李順的作戰意圖,看來是想兩條戰線同時進行,大本營那邊采取防守作戰,或者是防守反擊,能打退圍剿就是勝利,同時,他不甘心一味被動防守,在另一條戰線主動發起攻擊,打着和伍德魚死網破的姿态襲擊大使館,制造震驚世界的國際恐怖世界,把事情搞大,引起國際關注,同時減輕自己那邊的作戰壓力。
“還有,他命令方愛國他們對伍德在星海的人員采取處置措施,顯然是出于保護他的家人以及親人的需要,同時讓自己免除作戰的後顧之憂。李順顯然做了最壞準備的打算,勝敗的結局他都考慮到了。”四哥說。
“嗯。”我同意四哥的分析,說:“我現在最顧慮的就是這邊。剛才方愛國的話裏意思很明顯,現在是戰時狀态,他們采取行動無須經我同意,他們現在是直接聽命于大本營,直接聽命于李順。皇者保镖還有冬兒,都已經處在他們的嚴密監視之下,随時他們都會采取極端行動。”
四哥說:“皇者保镖我們不管了,生死是天命,但是冬兒。雖然冬兒處在他們的嚴密監視之下,但他們也處在我的嚴密監視之下,我不會讓他們傷害到冬兒的。
“這事你先不要出面,避免直接和方愛國他們發生正面沖突,留個後手,我先出來擋一陣子,不到萬不得已,你絕對不能出面,有什麽情況,我會及時和你溝通的。我不是李順的人,即使我和方愛國他們發生了什麽不愉快的事,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李順也拿我沒辦法。”
“可是,你的安全。”我說:“我不想讓冬兒受到傷害,但也不希望你出什麽意外。”
“呵呵。”四哥笑起來:“我會注意自身安全的,方愛國他們雖然骁勇,但未必就真的能制服地了我。未必就能越過我這條防線去對冬兒采取行動。這一點你就放心吧。
“根據剛才你說的情況,即使真的要對李順采取行動,一時半會也不會發起攻擊,他們也要趕到之後部署完畢才能進攻,帶着重炮,行動不會那麽迅速。我估計,起碼今天應該戰鬥不會打響。”
“有道理!”我說。
“那就是說,起碼今天白天應該不會打仗,也就是說,今天星海方愛國他們也不會行動。以你的身份,千萬不要和方愛國他們對峙,不要來硬的,不然萬一事情有什麽轉機,局面會難以收拾。甚至,你可以采取和方愛國他們配合的姿态,這樣,他們有什麽最新的消息才會及時向你彙報。否則——”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我說。
“今天,你要裝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該幹嘛幹嘛,不要讓外人看出你的異常神情。我這邊,會高度注意一切舉動的。”四哥又說。
四哥的話讓我得到了某種程度的安慰和安穩。
定定神,我先去洗漱,然後自己做早餐。
吃完早飯,我給方愛國打電話。
“愛國,大本營有沒有最新的情況?”我說。
“暫時還沒有。”方愛國回答。
“嗯。”我頓了下:“給我說下你們的行動計劃。”
“這——”方愛國似乎有些猶豫。
“怎麽?對我信不過?對我還有所保留?”我拉長了聲音。
“不是,不是,隻是——”方愛國忙說。
“隻是什麽?”
方愛國沒有說話。
“方愛國,我現在命令你立刻向我報告行動計劃!”我的聲音有幾分嚴厲。
“是——副總司令!”方愛國立刻回答。
“開始報告——”
“是——”
“說吧。”我的口氣緩和下來。
“報告副總司令,我們的行動計劃是這樣的。一旦大本營那邊發來指令,我們打算先解決皇者和保镖這兩個人,四個人分爲兩組,兩個人一起,分頭解決,這樣把握性比較大。
“解決完皇者和保镖後,然後我親自帶建國大軍直接去搗毀伍德的總部,攻擊他的大本營,同時盡可能搜尋伍德總部的一些文件,特别是相關的電腦主機。同時新華直接去解決冬兒。對付一個女流之輩,他自己就足夠了。行動計劃已經上報大本營,大本營已經批準。”
顯然,方愛國的這個行動計劃不僅僅是處置幾個人,還帶有其他目的,而這目的,似乎是李順那邊的專門指示,而這些,之前方愛國并沒有和我說過。
“嗯。”我說:“很好,目标明确,計劃很周到具體,很具有可操作性。”
“請副總司令做指示!”方愛國說。
“既然大本營已經批準了行動計劃,我就不做什麽具體的指示了,但我要強調一點,那就是在這次行動中,要盡量做到速戰速決,不要拖泥帶水,手段要幹脆,該解決的人要毫不猶豫當即解決,隻要是大本營點了名的人,一個活口不留,堅決貫徹落實好大本營的命令,不能打任何一點折扣,不能留一點情面。”
“是——”方愛國回答地很幹脆,似乎他心裏對我剛才的一番話感到很痛快。
“還有,你們必須要注意自身安全,你們都是革命軍的寶貴财富,我不允許你們任何一個人出現任何意外!”我又說。
“謝謝副總司令,謝謝易哥。”方愛國的聲音有些感動。
“好了,我說完了,有什麽情況随時彙報。”
“副總司令再見!”
我挂了電話,心裏感到一陣異常的悲哀,不知爲何,爲自己剛才那番話感到有些對不住方愛國他們。
突然莫名有些鄙視自己的人格,卻又感到十分無奈。
在宿舍裏坐立不安走來走去,心裏十分煩躁不安。
這時,老黎打來了電話。
“小克,起床了嗎?”老黎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
“嗯。”我說。
“今天忙不忙?”老黎說。
“不忙,周末呢。”我說。
“一起出來喝茶好不好?”老黎說。
“好。”我說。
“待會兒老地方見!”老黎挂了電話。
半小時後,我和老黎坐在茶館的單間裏,老黎慢悠悠地品茶,我坐在那裏看着他。
“老是看我幹嗎,怎麽不喝茶?”老黎翻了下眼皮。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品出這茶的味道。
“看你似乎心神不甯。有心事?”老黎又翻了下眼皮。
“是嗎?你看我心神不甯嗎?”我說。
“不是嗎?”老黎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勉強笑了下,沒說話。
“今天天氣真好,豔陽高照。”老黎看着窗外明媚的天空。
“嗯,是的。”我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不知道那邊的天氣咋樣啊。”老黎說。
“哪邊?”我看着老黎。
老黎看着我:“李順那邊啊,那裏可是常年悶熱濕熱的,難得有個好天氣的。”
“哦。”
“李順最近還好嗎?”老黎又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還好吧。”我說。
“加了個‘吧’。呵呵。似乎你也不是很确定啊。”老黎笑起來。
“那邊可能要出大事,馬上要出大事,很大的事!”我突然說。
“哦。”老黎漫不經心地看了我一眼:“出大事。還是馬上,很大的事情嗎?”
“是的。很大的事情,不單是那邊,包括仰光。包括星海,可能都會出大事,很大的事。”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緊張。
“哦。”老黎又哦了一聲:“到處都要出大事啊,這世界上每天都在出事,很多事,對一些人來說都是大事。這似乎也沒什麽大驚小怪的。多見不怪啊。”
說完,老黎又悠閑地喝起茶來,又看着外面的天空,自言自語地說:“哎——今天天氣真好,秋天的螃蟹很肥的,這樣的好天氣,我們真不該坐在這裏喝茶,該去釣螃蟹才是啊。”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