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你無緣


“就是那個冬兒。那孩子也是不錯的,隻是和你無緣,和咱家無緣,現在你既然和海珠已經登記了,對人家也不要那麽刻薄冷酷,怎麽說那孩子對你是不壞的,雖然沒走到一起,但也不要非成爲仇人,要學會寬容,寬以待人,你是男人,要心胸寬一點,不要太傷了人家女孩子才是。唉,女人都是不容易的。”媽媽說到這裏,不由歎了口氣。

“我知道了,媽!”我說。

此時,我隻能說這些,無法講更多的話。

“嗯,我知道你現在或許講話不方便,那就不說了,就這樣吧!有空就回家來看看。”媽媽說。

“好的。”我答應着。到底是媽啊,理解兒子此時講話不方便。

打完電話,我把手機還給海珠,海珠笑吟吟地對我說:“剛才我婆婆是不是在叮囑你要好好聽老婆的話呢?是不是?”

雲朵海峰秋桐都笑,我點了點頭:“是的,是。”

說完,我轉頭看着窗外,心裏繼續感到茫然。

這時,聽到海珠說:“秋姐,雲朵,我和我哥今天登記的事,你們剛聽到的時候,是不是覺得有些突然啊?”

“是啊,今天海峰給我打電話說的時候,我還真覺得挺突然呢,不過,也是在情理之中,隻是早晚的事情嘛。呵呵。”秋桐說。

“秋姐先告訴我然後我才接到海峰哥的電話的,聽說這事,我和秋姐都爲你和我哥高興呢,秋姐專門去買了鮮花爲你們祝賀。”雲朵說。

“呵呵,你們可知道我爲什麽突然要趕到星海來登記結婚嗎?”海珠說。

秋桐和雲朵都笑着搖搖頭。

“第一,我是要給我哥一個驚喜,反正離我們的婚期也不遠了,這個時候登記也是時候了;第二,我是要把我和我哥的婚事提前鎖進保險箱裏去,好好呵護保護好;第三呢——”海珠頓了頓:“我是要通過這個登記徹底斷了某些人的念想,斷了某些人的賊心,讓某些心懷不軌的小人再也不要抱什麽幻想。”

聞聽海珠這話,我不由轉過頭。

秋桐和雲朵的神情都是不由一愣,接着臉色都有些難堪,秋桐的臉色甚至有些發白,雲朵的神情甚至有些緊張。

但随即,秋桐還是笑了起來,笑得雖然很勉強,但還是笑着,雲朵也笑了下,接着又看了一眼海峰。

正在開車的海峰臉色卻有些不自在了,說:“阿珠,你在胡說八道什麽呢。”

海珠眨眨眼,看看秋桐和雲朵,又看看海峰,又看看我,接着就幹笑了下:“嗨——哥,我哪裏在胡說八道呢,我又不是針對咱們在座的人說的,我說的是冬兒呢。你們都想到哪裏去了。”

海珠這話似乎想掩飾什麽。

“誰都不許說!住口!”海峰說。

海珠真的就不說話了。

秋桐和雲朵也沒有說話,轉臉看着窗外。

我從後側面看了看海峰,似乎,海峰的神色有些難看,甚至,還有些隐隐的不安。

大家都沉默起來。

剛才的一幕似乎隻是個小插曲,到吃飯的時候,氣氛又重新活躍起來,大家都顯得很開心。

吃飯期間,海峰說了一段話,讓我一時不得其解。

海峰是這樣說的:“那麽多當時你覺得快要要了你的命的事情,那麽多你覺得快要撐不過去的境地,都會慢慢的好起來。就算再慢,隻要你願意等,它也願意成爲過去。而那些你暫時不能戰勝的,不能克服的,不能容忍的,不能寬容的,就告訴自己,凡是不能殺死你的,最終都會讓你更強。”

此時此境此景,我不知道海峰說這番話是什麽意思什麽用意,也不知道他是針何人何事說的,更不知他爲何要有這麽一番感悟。

雲朵和海珠似乎也沒有領悟透。

但秋桐似乎聽懂了什麽,笑了下,輕輕抿了抿嘴唇,點點頭。

但秋桐接着什麽都沒有說。

不知秋桐是怎麽理解的。

看到我們大家的反應,海峰突然笑了。

海峰的笑似乎有些意味深長。

吃過飯,我送海珠到機場。

在候機大廳安檢口,海珠和我不停地擁吻着,旁若無人。

“老公,我好好不想離開你啊。”海珠說。

“呵呵。”我笑了下。

“我好想咱們天天在一起。”海珠又說。

“嗯。”

“我想,我們會天天在一起的。”

“額。”我看着海珠:“這話是什麽意思呢。”

海珠神秘地一笑:“不告訴你。”

我一怔。

“你打算再回星海?”我随即說。

“你做夢吧。”海珠說。

“那你什麽意思?”

“木有什麽意思哦,我的一個願望,不可以嗎?”海珠一撅嘴巴。

我呵呵笑了:“可以!”

“親親我——”海珠撒嬌。

我看看周圍的人,有些猶豫。

“老公,親親老婆啦。”海珠繼續撒嬌。

“額。”我迅速低頭親了海珠一下。

“嘻嘻。叫老婆!”海珠笑起來。

“額,老婆!”雖然有些不大适應,我還是叫了。

“嘻嘻。叫親老婆。”

“親老婆。”

“再親老婆一個!”

我又低頭快速親了下海珠。

“我走後,你要使勁想我!”

“嗯。”

“我會時時刻刻都想着你的!”海珠說。

“嗯。”

“嘻嘻。”海珠開心地笑起來,又再次和我擁抱接吻,然後轉身去了安檢口,邊走邊回頭依依不舍地揮手。

送走海珠,我帶着剛剛被法律認可的初爲人夫的迷惘和茫然走出機場候機廳。

似乎,現在的我和昨日的我和以前的我沒什麽區别啊。

可是,不由心裏又覺得怪怪的。

出了候機廳,沒走幾步,我突然站住了。

因爲,一個人正站在我前面擋住了去路。

這個人是冬兒!

我站住,看着冬兒。

冬兒的目光很冰冷,還帶着幾分嘲弄的表情。

我不知道冬兒怎麽會突然來到了這裏,也不知道她來這裏是幹嘛的,但我似乎明白她應該知道我和海珠登記的事情了,似乎她也是屬于海珠所說該知道的人範圍。至于海珠是怎麽讓冬兒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

“是不是想得到我的祝賀呢?”冬兒冷冷地開口了。

我沒有說話。

“是否心裏感到很幸福很安穩呢?”冬兒又說。

我還是沒說話,怔怔地看着她。

“即使你沒有,那她一定有,她一定很得意,是不是啊?”冬兒笑起來。

“冬兒。”我開口了,想起媽媽電話上說的話,不由歎了口氣。

“幹嘛歎氣呢?大喜的日子歎氣,不吉利哦。”冬兒說。

“冬兒,我希望你能盡快找到你的幸福。”我說。

“我可以把這當做你對我的祝福嗎?”冬兒說。

“這不僅僅是我的。我媽媽其實也是這樣想的,她也是希望你能過得很好的。”我說。

我一說這話,冬兒的眼圈突然有些發紅,接着抿了抿嘴唇:“總算——”

冬兒沒有說下去,我不知道她說的總算後面是什麽。

随即,冬兒說:“小克,記住我的話,我的幸福和你是緊密相關的,沒有你,我怎麽會幸福呢?”

我說:“沒有我,你一定會過得更好。”

“你這話是在安慰我呢還是安慰你自己?是在推卸自己的責任嗎?”冬兒說。

“冬兒,我——”

“不要以爲你們今天的登記會對我有多大震動,這早就是我預料的結果,這能代表什麽呢?一張紙算什麽呢?你以爲我真的會在乎這張紙嗎?你以爲我會動搖自己的信念嗎?”

冬兒接着又笑起來:“如果你這麽想,那就錯了,如果海珠這麽認爲,那她就實在是愚蠢到家了。不過,她其實一直就是個愚蠢的女人,她讓我知道你們要登記了,以爲我就會遭受打擊機會放棄,她實在是太愚蠢了。

“我就沒見過這麽愚蠢的女人。她現在一定是帶着輕松愉快幸福的心情回甯州的,但她現在恐怕笑得太早啊,我看誰笑在最後還不知道呢,我看她最終要笑不出來,要笑得比哭還難看。”

“冬兒,事到如今,你又何必說這些。說這些有意思嗎?”我說。

“當然有意思,沒意思我就不講了!”冬兒硬邦邦地說。

“你今天來這裏就是專門爲了和我說這些話?”我說。

“專門,哈哈。”冬兒笑起來:“小克,你把這點屁事看的太高了吧,這點事你以爲值得我專門趕過來?我有那個閑心呢。”

“那你是——”我說。

“我是來機場接人的,隻是順便遇到了你而已。你以爲呢?”冬兒不屑地口氣。

我點點頭:“哦。來接人的,接誰的?”

“無可奉告!”冬兒說。

“接伍德的?”我說。

“他不需要我來接,我也不會接他!”冬兒說。

“那是接誰?”我想不起冬兒會來這裏接什麽人。

“你管呢。”冬兒說。

“到底說不說?”我說。

“不說,就是不說,你能怎麽着?”冬兒毫不示弱地看着我。

我無可奈何地看着冬兒,冬兒忍不住想笑,卻又緊緊閉着嘴巴。

似乎,冬兒對我對她的關心比較開心,但卻又不肯告訴我。

“既然不說,那你走吧。”我說。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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