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歎息


冬兒又是一聲歎息,接着就站起來,走到我旁邊坐下,順勢抓住了我的手。

“小克。”冬兒在我耳邊低低地叫了一聲,聲音有些許的顫抖,帶着幾分脈脈的柔情。

我有些心跳,忙轉頭看着别處。

“小克。”冬兒又叫了一聲,身體靠地更緊了。

我的心終于徹底緊張起來,雖然我曾經對她的身體無比熟悉,但過去這麽久,此時此刻冬兒的動作還是讓我有些心驚肉跳。

冬兒接着就抱住我,開始親吻我。

我想掙脫,但冬兒死死抱住我,身體幾乎都貼到了我的身體。

冬兒的呼吸有些急促,我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小克。”冬兒喘息着,又開始親我的耳朵。我的呼吸愈發急促,心裏十分緊張。

我知道冬兒此時想幹嘛,我知道她想要什麽。

我明白冬兒此時内心的渴望,甚至,我理解。

這種明白和理解帶給我巨大的壓力,還有巨大的傷感。

突然鼻子有些發酸,突然覺得冬兒很可憐,而我,更可憐。

我想推開冬兒,卻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但這樣下去,很快,我知道會發生什麽。

“不——不——決不能,不可以!”我的内心呐喊着,充滿了痛苦和凄涼。

我的心徹底亂了,我和海珠已經是登記的人了,是有證的人了,是法律上的夫妻了,我這麽做,是标準的出軌了,是标準的背叛了。

我不能任由冬兒這麽下去,不然,我要犯錯誤。

“冬兒。不能這樣,不要這樣。這樣不好,這樣不合适。”我說,邊試圖将冬兒拉起來。

“不許推開我。”冬兒帶着命令的語氣對我說。

我一愣。

“你是我的,必須是我的。”冬兒說完。

我知道不管冬兒怎麽說,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這萬萬使不得。

我狠狠心,打算把冬兒強行拉起來。

剛要動手,突然傳來粗魯的敲門聲:“梆梆——”

聲音挺大。

我一怔。

冬兒也一怔,停住了動作。

“梆梆——”敲門聲在繼續。

這個時候,誰在敲門?

冬兒住在這裏沒有人知道,誰會來敲門?

我心裏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一種不安開始湧出來。

冬兒反應很快,接着就坐起來,迅速摸過自己的小包,掏出手槍——

我忙站起來。

冬兒動作比我快,已經拿着手槍直接去了門口。

我緊跟着過去。

敲門聲還在繼續,似乎還挺急促,越來越急促。

冬兒看了看我,然後輕輕将眼睛貼在貓眼上。

我站在冬兒身邊,緊張地看着她。

接着冬兒的眼睛離開貓眼,皺了皺眉眉頭,看看我。

我帶着不安和困惑忙将眼睛貼近貓眼往外看——

我靠,媽的,敲門的竟然是曹麗。

曹麗站在門口,身體一搖一晃,眼睛似乎有些睜不開,正不停地敲門。

似乎,曹麗是喝多了。

曹麗怎麽會敲冬兒的門,她要幹什麽?

我看了看冬兒,冬兒緊抿嘴唇,不停地眨眼,似乎她也在思考同樣的問題。

難道曹麗發現冬兒住在這裏了?她怎麽會如此之快知道冬兒住在這裏的?我心裏有些困惑。

這時,聽到曹麗醉醺醺的聲音:“易克,開門,開門。”

我的心一緊,曹麗怎麽會知道我在冬兒這裏的呢?

我沒有做聲,冬兒也沒有做聲,兩眼緊盯住門,突然一咬牙,把槍口對準了貓眼——

我吓了一跳,忙阻止冬兒。

冬兒突然無聲地冷笑了下,将槍又緩緩拿開。

“媽的,你到底在不在家裏,怎麽不開門呢?狗日的,老娘喝多了,來你這裏讨口水喝,你幹嘛不給我開門?”曹麗又颠三倒四地嘟哝着。

“曹麗喝醉了,摸錯門了。”冬兒小聲說。

冬兒的判斷是正确的,我點點頭,又湊近貓眼往外看。

“唉。你爲什麽就是不開門呢。”曹麗歎了口氣,接着睜大眼睛擡頭看了看,接着又回了下頭:“我靠,敲錯門了,媽的,是那家。幸虧這裏沒人,不然,麻煩了。”

曹麗說着,接着回身,又開始敲我宿舍的房門:“易克。在家嗎?開門哦,我是曹麗啊,我喝多了,來讨口水喝啊。”

冬兒這是發出一聲冷笑,對我說:“看,送上門的女人來了。都是海珠那個蠢貨招惹來的。”

我沒有做聲。

“去吧,出去吧,帶曹麗去你宿舍逍遙去吧。”冬兒的口氣帶着幾分嘲諷。

“住嘴——”我壓抑嗓門說。

冬兒撇了撇嘴,不說話了。

曹麗敲了一會兒門,接着摸出手機,自言自語地說:“看來不在家,我給他打個電話。”

接着曹麗就開始撥号。

冬兒這時一拉我的胳膊,我不由自主跟着她走。

冬兒把我拉到陽台,關了陽台的門。這時,我的手機開始響了。

“接吧。”冬兒說。

我看了下手機來電,是曹麗打來的。

我于是開始接電話。

“喂——”我說。

冬兒将耳朵貼過來聽。

“易克啊,你在哪兒呢?”曹麗邊打嗝邊說。

“我在縣裏出差。”我鎮靜地說:“曹總,什麽事?”

“哦也。你到縣裏去了啊。操,媽的,真遺憾,我在你宿舍門口呢。”曹麗的聲音帶着極度的失望。

“你怎麽在我宿舍門口?有事嗎?”我說。

“哎——喝多了,想順便到你這裏喝口水呢,嘻嘻。”曹麗說。

“真不好意思,我不在!”我說。

“唉。真他媽的掃興,本來我還想——”曹麗的舌頭似乎在打轉。

“想什麽?”我說。

“這喝完酒做事是很爽的啊,看來老娘今晚來的不是時候。走了。”

“混蛋——”冬兒突然怒罵一聲,臉色煞白,顯然她被曹麗的語言激怒了,罵完接着就往外沖,手裏還拿着槍。

冬兒估計是氣瘋了,女人要是瘋狂了,比男人可怕,我甚至相信冬兒此刻會真的出去一槍崩了曹麗。

我趕緊挂了電話,死死抱住冬兒的身體不放。

“混蛋——這個混蛋——竟然如此不要臉。竟然能說出這樣不要臉的話。”冬兒掙紮着,怒吼着:“我要殺了這個不要臉的臭娘們,我要殺了她。”

冬兒此刻的瘋狂讓我不由心裏有些害怕,我第一次見到冬兒如此暴怒如此失态。估計她真的是被曹麗氣瘋了。

我繼續緊緊抱住冬兒的身體,半天,冬兒才稍微平靜下來。

我将冬兒拉到客廳坐下,冬兒的胸口還在起伏着,顯然,她還沒有消氣。

我去門口看了看,曹麗已經走了。

我松了口氣,回來,坐在冬兒對面,看着她。

冬兒兩眼直直地看着我,陰沉地說:“你和她有一腿,早就有一腿。”

“沒有!”我說。

“不要撒謊了,我那次親眼看到你在她宿舍裏,她穿着睡衣。”冬兒冷冷地說。

“那是誤會。真的沒有!”我說。

“你覺得我該信你的話嗎?”冬兒冷冷地說。

“該!”我點點頭。

“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冬兒說:“現在好了,以前是你主動送上門,現在是她主動找上門來了,今天隻是個開始,以後她一定還會來的,這都是海珠做的好事,這個愚蠢的女人,自掘墳墓,引狼入室,好歹不分。這樣的女人她也能交朋友,這樣的女人也敢往家裏領。”

我出了口氣,沒有說話。

“如果你今晚不是在我這裏,如果今晚我不在這裏,如果你在你宿舍,恐怕你就會打開門讓她進去吧,恐怕今晚你就會和這個臭女人胡搞吧。”冬兒帶着恨恨的目光看着我。

“不會,什麽都不會,我絕對不會和她發生那種關系的!”我說。

“都已經發生過了,還說不會,你嘴巴怎麽那麽犟?鴨子死了嘴還硬!”冬兒說。

“反正我說什麽你也不會相信的!”我無奈地說。

冬兒氣憤地看着我:“告訴我,你爲什麽這麽濫情?爲什麽這樣的女人你竟然也有胃口?”

“我真的沒有啊,真的沒有!”我說。

“你再繼續撒謊!”冬兒火氣更大了,邊将手槍放進包裏。

“我沒有撒謊!”我說。

“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資格管你這些爛事?”冬兒的目光逼視着我。

“我這樣說了嗎?”我說。

“你分明就是這個意思,你這個混蛋!”冬兒又開始罵我。

我一時無法應對冬兒的斥罵。

“我告訴你,要是再被我發現你和那個臭女人有什麽勾當,我絕對不放過她,也不放過你,你一定會後悔的。”冬兒在那裏發狠。

我歎了口氣。

“我不想看到你——你給我走,給我出去——”似乎我的無言更加激怒了她,冬兒氣沖沖地站起來,手一指門口方向。

我站起來,冬兒走到門口,猛地拉開門——

我低頭走了出去,身後,冬兒重重地将門關上。

我又歎了口氣,卻又感到一陣輕松,似乎,曹麗鬼使神差地敲錯們讓我得到了解脫。

不是我要走的,是冬兒趕我走的,這怪不得我。

我似乎心裏感覺好受了一些,壓力有些小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11月,天氣越發寒冷了,初冬已經悄悄來臨,北部山區甚至已經降下了今年冬季的第一場小雪。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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