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意圖


我沉思着,琢磨着雷正的真實意圖,琢磨着老李如此回複的用意。

“不過,不管怎麽說,通緝令撤消了是好事。”我說。

“是的,我和你李叔也是這麽想的。唉,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我和你李叔又老了,我們也不是以前的我們了,我現在最盼望的事情就是能和兒子在一起,盼望着阿順在外少作死,盼望着他和秋桐早日子成家。”老李夫人歎息着說。

我沉默不語。

“阿順整天在外不務正業,這樣下去早晚還得出事,我想是該有個人把他拴住了,成了家,他或許就會安分守己了,所以,我想今年内把阿順和秋桐的婚事辦了,兩個人也都老大不小了,也該成家了,有了家,阿順的心或許就會安定下來了,知道對家庭對孩子的責任了。”老李夫人說。

“哦。”我木然地點點頭。

“不過,我也知道阿順的脾氣性格,這熊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在外玩野了,心一時是很難收回來的,要是讓他成家,他未必會痛快答應,說不定又要找各種理由推拖,當時定親他就磨蹭了好久。

“我想,你和阿順都是同齡人,關系又比較熟,所以,我想,在合适的時機,你多勸勸他,告訴他成家的各種好處,告訴他男人是要有個家的,是要有責任感的。我們的話他聽不進去,你的話或許他能聽進去的。所以,小易,阿姨就拜托你了。”老李夫人說。

原來老李夫人今天叫我來有兩件事,一是詢問金敬澤金景秀的事,二來是托我勸李順和秋桐早日結婚。

此時我的心有些亂,但面對老李夫人的殷切囑托,我隻能點頭:“哦,好的,阿姨,我會盡我的努力勸勸他的,隻是我的話能不能起到作用,能起多大作用,我心裏也沒底。”

看我答應了,老李夫人很高興:“成不成都沒關系,隻要你盡心盡力就好了,你和他說話,其實比我和你李叔說話要管用,他是把你當做很鐵的朋友來看待的,我和你李叔心裏都知道的。”

“抽時間我盡力而爲吧。”我又說。

又聊了一會兒,我看老李夫人頻頻看表,知道該走了,于是起身告辭。

離開的時候,看到老李夫人手裏還緊緊攥着那本今日集團的宣傳畫冊。

此行讓我明确了一個信息,那就是今年之内,老李夫人要按照自己的意願讓李順和秋桐結婚。

當然,老李也肯定有這樣的意願。

當然,我說的今年不是陰曆,是陽曆年。

幾天之後,我和孫東凱曹麗直飛北京,參加全國報業經營系統年度表彰會。

會議地點在北京國際飯店,住宿吃飯也是在這裏。

會議爲期一天,上午頒獎,下午典型發言。

我沒有發言任務,孫東凱有,代表集團做先進集體典型發言。

會議進行的很順利。

下午快五點的時候,孫東凱正在台上眉飛色舞地做典型發言,我坐在下面最後一排無精打采地聽着,混混欲睡。

曹麗坐在前面幾排,正和身邊來參加會議的一個英俊潇灑的陌生男人低聲聊得火熱。

正在這時,我的手機來了短信,是方愛國發來的。

方愛國告訴我一個消息:皇者剛剛從星海機場起飛,目的地:北京。

我頓時困意全無。

皇者要來北京!

我正在北京,他來北京幹嗎?

伍德正在馬尼拉,他來北京幹嗎?

我立刻給方愛國回複手機短信,讓他向大本營彙報,通過大本營轉告我們駐北京站的人,讓北京這邊的人監控皇者的舉動,并随時向我彙報。

然後,我繼續坐在會議室聽典型發言。

很快,我的手機接到了駐北京小組的人發來的聯絡暗号。

一個小時後,通過北京小組的人,我得知皇者已經到了北京,已經被我們的人跟上了。他正打車往城裏趕。

這時,會議典型發言正好結束,主持人正在做總結發言。

我的手機裏不斷傳來皇者的最新動态信息。

進城後,皇者直接去了湖南大廈,辦理了入住手續,甚至房間号我都知道了。

皇者入住後,暫時沒有出房間。

這時會議結束,孫東凱和曹麗一起往外會場外走,曹麗叫我一起去吃飯。

“孫總,曹總,晚上我不和你們一起吃飯了。”我說。

“怎麽了?”曹麗說。

孫東凱也看着我。

“我在北京的幾個同學聽說我來了,晚上要約我一起聚聚,明天就要走了,今晚不去就沒機會了,來一次北京可不容易。”我說。

“哦,呵呵。”孫東凱笑起來:“那好吧,去吧。同學聚會是有必要的。”

曹麗說:“你同學在北京都是幹嘛的啊?”

我說:“瞎混呗,都是在企業打工的,沒有混出什麽名堂來的!”

“哦,沒混出什麽名堂來你見他們幹嘛?見了也屁用沒有,他們還不如你混的好呢。”曹麗說。

“話不能這麽說,不能這麽實用主義啊,同學之間的友誼第一嘛。”我說。

“狗屁友誼啊,這年頭,實用才是真理!”曹麗說。

孫東凱說:“話不能這麽說,我看小易的話說的有道理,這年頭,也就同學友誼算是純真的了。”

曹麗沒再說話,卻不屑地騙了撇嘴唇。

然後,孫東凱和曹麗就直接去了餐廳,我先回房間,洗了把臉,換了身休閑外套,然後直接出了酒店。此時,夜幕已經降臨,長安街上通火通明,車水馬龍,川流不息。

出酒店後,我掏出手機看了看,然後直接出門往右拐,走了30米,又往右拐,直接拐進一條胡同。

我裝作散步的樣子,邊走邊不時回頭看看,沒有看到有人跟在後面。

沿着胡同往裏走了大約200米的樣子,路邊停着一輛挂北京牌照的黑色轎車。

我看了看車牌号,然後走到前門右側,直接打開車門上車。

車裏隻有駕駛員,一個戴黑色太陽帽的小夥子。

“副總司令好——”他态度恭敬地對我說。

我沖他微笑了下,點點頭:“你也好——”

“那人現在還在湖南大廈,一直沒出來。”他說。

“過去,去湖南大廈!”我做了個手勢。

小夥子接着開車就直奔湖南大廈,很快到了,車停在樓下,我們都沒有下車。

我打開車窗,點燃一支煙,吸了兩口,兩眼盯住門口方向。

“他出來了。”小夥子低聲說了一句。

我此時也看到了皇者,正從大廈門口出來,出來後,直接上了等候在哪裏的一輛出租者,然後接着就走。

“跟上去——”我将煙頭扔出車外,搖上車窗。

小夥子發動車子,悄無聲息跟了上去,保持着幾十米的距離。

邊開車小夥邊摸起一個對講話筒,低聲說:“目标已經出動,打了一輛出租車,正在往前門方向走。”

“明白。”傳來一聲短促的回答。

皇者乘坐出租車很快停在前門全聚德烤鴨店門前,然後打開車門直接下車走了進去。

我們的車子停在了附近的馬路邊。

這時,一輛白色轎車停在烤鴨店門口,車上下來四個人,兩男兩女,說笑着往烤鴨店裏走去,其中一個男的回頭看了我們的車子一眼。

“這是我們的人。”小夥說了一句,邊摸出一個耳塞塞到耳朵裏。

我點了點頭。

小夥子不做聲了,凝神聽着耳塞裏的動靜。

我又打開車窗,點燃一支煙,邊觀察着四周的動靜。

一會兒,小夥給我彙報,說皇者和兩個男的在大廳一個角落裏在吃烤鴨,剛才進去的那兩男兩女正好坐在他們的鄰桌。

皇者此時正在和那兩個男的邊喝酒邊談笑着什麽,談的好像是什麽生意的事情,談話裏還不時冒出将軍的稱呼,一會兒那兩個男人說請将軍多多關照他們的生意,一會兒皇者說代表将軍感謝對他們生意的支持,一會兒他們又碰杯祝今後合作愉快。

似乎,皇者是受伍德委派來北京和不知是幹嘛的客戶見面的。

半天之後,小夥給我彙報,說皇者掏出兩個紅包遞給了那兩個男人,說是将軍叮囑給他們的,快過年了,給客戶的紅包,一點小意思。

似乎,皇者此行的目的是年關拜訪客戶,發紅包。

然後,他們又繼續喝酒,談笑風生。

我的肚子這時咕咕叫,卻又不能去吃飯,想到裏面美味可口的全聚德烤鴨,不由勾起了食欲。

到了接近8點的時候,小夥突然說了一句:“他們結賬了,馬上出來。”

我盯住門口。

果然,很快,皇者和兩個男人出來了,燈光下皇者滿面紅光笑容可掬,對方也是。

他們站在門口交談,距離我們的車子隻有幾步之遙,我坐在車裏甚至能聽得到他們談話的聲音。

當然,我們的車在暗處,皇者是看不到我的。

耳邊隐約傳來他們的談話聲。

皇者:“感謝二位今晚的招待,快過年了,提前給二位拜個早年,祝二位老闆今後生意更加紅火,祝我們的合作更加順暢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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