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非和甯曉靜此時都不再稱呼我爲師弟,顯然,她們不想讓曹麗知道和我的關系,顯然,她們對曹麗的爲人和品質也是有所了解的。
她們在秋桐面前毫不掩飾和我的師姐弟關系,而在曹麗面前則有所收斂住了,顯然,她們是區别對待秋桐和曹麗的。
曹麗這時又誇張地叫起來:“哎呀呀,嫂子你說這話我們可不敢當啊,在嫂子面前,我們算是什麽領導啊,我們都是老關的小兵,老關是我們的大領導。”
謝非笑笑:“老關和你們是什麽關系和我無關,在我這個老師眼裏,你們各位都是領導,都是有一定級别的幹部。”
曹麗忙說:“千萬不敢當,嫂子雖然是老師,但是在我眼裏,在我心裏,卻的的确确是領導的,部長是我們的領導,部長夫人同樣也是。”
曹麗的話帶着毫不掩飾的肉麻奉承,謝非皺皺眉頭,不再說話了。
看得出,謝非不喜歡曹麗,但也不想太不給她面子。
甯曉靜這會兒一直在看着曹麗,這時插話說:“曹總,早就耳聞大名,知道星海報業集團有一位十分能幹的美女領導,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曹麗顯得很開心,卻又忙做謙虛狀:“甯部長可不敢這樣說,在秋領導面前,我可不敢妄稱美女領導,秋領導才是呢。甯部長也是咱們系統鼎鼎大名的美女領導,隻不過我們一直沒有正式打交道,我早就想結交甯部長了,今天可是趕上了好機會。”
顯然,曹麗早就知道甯曉靜,也見過甯曉靜,隻是沒有正式結交的機會。
甯曉靜笑笑:“曹總的口才十分了得,我是自愧不如啊。我算什麽美女領導,你和秋領導是市裏的,我是區裏的。”
“甯部長太謙虛了,依甯部長的才幹和年齡,提拔那是早晚的事情,說不定哪天就成了我的領導了,以後還得甯部長多關照呢。”曹麗說。
甯曉靜忙擺手:“曹總可不要這麽說,我已經很知足了,不敢有更多的想法。”
秋桐這時叫服務員又上了一套餐具,給曹麗倒了一杯酒。
曹麗舉起酒杯:“各位,我是後來這,今天碰巧相遇,我先給大家敬一杯酒,略表敬意。”
大家一起幹了一杯酒。
放下酒杯,曹麗做感慨狀:“哎,咱們女人能混到這個位置,可是不容易啊。”
甯曉靜點點頭:“确實是不容易,曹總這話說的對。曹總這話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曹麗說:“誰啊?”
甯曉靜說:“就是咱們市之前不久自殺的秦璐啊。”甯曉靜突然提起了秦璐。
謝非的臉色突然就變了,有些發白,身體也不由自主抖動了一下。
曹麗點點頭:“是啊,秦璐死的确實可惜,年紀輕輕,不該想不開走絕路的,聽說秦璐自殺是因爲職務晉升的事情,哎,犯不上啊。”
甯曉靜這時看着謝非:“聽說秦璐是你的學生,在黨校學習期間,你給她帶過課,是不是?”
謝非的臉色這時已經相當難看了,但還是點了點頭:“是。”
甯曉靜繼續說:“那你對她也還是有些印象的吧?”
謝非艱難地搖搖頭:“學生很多,沒有印象。”
秋桐這時說了一句:“謝老師,你臉色很難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秋桐似乎要有意無意爲謝非解脫一下。
謝非借着秋桐的話,勉強笑了一下:“是,我身體突然不大舒服,你們繼續談吧,我想先回去了。”
既然謝非想回去,那幹脆大家一起走好了,正好擺脫曹麗。我于是說:“我們大家也都酒足飯飽了,幹脆就一起走吧。”
甯曉靜看看我,又看看謝非:“也好。”
曹麗眨巴眨巴眼睛:“我剛來,你們就要走?再聊會兒吧?”
我說:“曹總你那邊也還有朋友不是,人家還在等你呢,我們吃的差不多了,要走了,你也去忙你的吧。”
曹麗沒轍了,讪讪地說:“那好吧。”
于是大家起身離開,曹麗和大家告别後去了自己房間。
出了酒店,大家準備離去。
秋桐這時說:“謝老師,你身體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
謝非搖搖頭:“那怎麽好意思麻煩秋領導,不用了。”
說完這話,謝非卻看着我。
顯然,謝非是想讓我送她回家。
我故意裝傻,不說話。
甯曉靜這時說:“秋領導,你和易主任一起走吧,我送謝非回去就行,我正好順路。”
甯曉靜的話正合我心意。
甯曉靜這麽一說,謝非不要說什麽了。
于是,謝非和甯曉靜一起離去,剩下我和秋桐在這裏。
我看了一眼秋桐:“走走吧。”
秋桐點點頭,我們于是沿着海灘往前走。
略帶鹹味的海風吹來,夜色裏的大海充滿了神秘和深邃。
我和秋桐默默地走在沙灘上,周圍很靜,隻有海浪沖擊沙灘的聲音。
“今天甯曉靜一提到秦璐,謝老師的臉色突然就變了。”半天,秋桐說。
“嗯。”我應了一聲。
“這似乎有些不大正常。”秋桐說。
“這有什麽不正常的,秦璐畢竟是謝非和關雲飛之間的一個重要角色,提到秦璐謝非臉色變了,這不是很正常?”我反問秋桐。
“你說的似乎也對,可是,我還是覺得有點不大正常。”秋桐說。
“你什麽意思?你是懷疑秦璐的死和謝非有關?”我直接說。
秋桐的身體在黑暗中似乎抖了一下,随即說:“不敢往那裏想,這有些不可思議。”
“其實你的懷疑或許是有道理的。”我說。
“啊——”秋桐叫了一聲,很意外地看着我:“你這話——”
“當然我并不是說秦璐一定是謝非殺死的,但是,我還是懷疑秦璐的死和謝非以及關雲飛有某種關聯。”我說。
“可是,不是已經有了結論,秦璐是自殺身亡的嗎?”秋桐說。
“結論歸結論,但不能阻止我自己有想法。”我說。
“你的懷疑有證據?”
我搖搖頭:“沒有,隻是懷疑。”
“我覺得你是多疑了。”
“或許吧,但願吧。”我冷笑一聲。
“你幹嘛這樣笑?”秋桐不解地問我。
“幹嘛?”我看着秋桐:“因爲秦璐的死,讓我遭受了奇恥大辱,讓我蒙受了不白之冤。秦璐的死,在我腦子裏有太多謎團,雖然我現在不能證明是誰幹的,但我肯定一點,秦璐絕對不會自殺。”
“爲什麽這麽說?”
“因爲按照我接觸的秦璐,她是一個有着極強求生欲的人,她對明天,對未來,有很多憧憬和設想,有很多美好的預期,這樣一個人,你覺得會自殺嗎?”我站住,看着秋桐。
秋桐轉臉看着黑黝黝的海面,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秦璐的死因,我相信終究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真正的兇手,一定會得到嚴懲的。”我說。
“真正的兇手。”秋桐喃喃地說着,忽然身體打了一個寒顫,抱緊了雙臂。
“你冷嗎?”我不由自主攬住秋桐的肩膀。
秋桐的身體又抖了一下,沒有擺脫我,也沒有說話。
我摟緊了一些,也沒有說話。
我們就這樣在海邊默默地站着,沉默着。
良久,秋桐輕輕擺脫我的胳膊,輕聲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我點點頭:“好。”
我和秋桐上了濱海路,打了一輛出租車,先送秋桐回家。
我和秋桐一起坐在後座。
路上,我又忍不住輕輕握住了秋桐的手,她的手有些發涼。
秋桐沒有拒絕,任我握住她的手。
車子到了秋桐小區門口,秋桐輕輕将手抽出:“我到了。”
秋桐打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車前沖我擺了擺手:“早回去休息吧。”
我沖秋桐揮揮手,然後車子就走了。
車子離開後,我回過頭,看到秋桐還站在原地,看着我離去的方向。
看着路燈下秋桐孤單的身影,我的心裏突然湧出一股難言的滋味,這是我的美女上司,我的浮生若夢。
想起今晚吃飯的時候大家探讨的愛情和婚姻,想起我和秋桐的現實,想起我和秋桐鴨綠江遊輪上的結識,想起我和秋桐虛拟現實裏交集的那些過往,心中充滿了迷惘和未知。
轉眼到了周末,周六上午,我正在宿舍裏狂睡,手機突然響了。
迷迷糊糊睜開眼,摸出手機接聽:“喂,哪位?”
“哈哈,易克老弟。”電話裏傳來熟悉的聲音。
金敬澤!我一下子來了精神,一下子坐起來,“嘿,是你啊。你在哪裏?”
“星海大酒店。”電話裏傳來金敬澤開心的聲音。
“啊,你們到星海了,什麽時候來的?”我有些意外,又很高興。
“剛到,剛下飛機到酒店就給你打電話了。”金敬澤說。
“怎麽不提前和我說下,我好去機場接你啊。你這家夥,不夠意思。”我邊下床邊說。
“嘿嘿,不能老麻煩你啊,我這次是和姑姑還有孔昆一起來的,到星海考察一個項目,本來我想提前和你說的,可是姑姑說還是不麻煩你們了,所以到了酒店才給你打電話。”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