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悟過來


李順這會兒似乎也醒悟過來,若有所思地說:“也是,昨晚我和他談地還沒到一觸即發翻臉的地步,别說他做事深謀遠慮,就是換了我是他,我也不會剛會談完就搞這一出。難道,真的是有其他人下了黑手?可是,這個人會是誰呢?”

我邊想邊說:“此人具備這樣的條件,第一,隐藏很深,不管是我們這邊還是伍德那邊,可能都沒有和他發生過直接的沖突,甚至,他和我們或者伍德的關系還不錯。當然,這不錯是表面的,内在呢,一定他和我們或者伍德那邊有某種利益沖突。第二,如果我們這邊和伍德那邊現在在星海爆發大規模利益沖突,對他一定是有好處的,不管我們這兩方哪一方被打敗,對他都有好處,這好處甚至是極大的。”

老秦點點頭:“言之有理,應該是這樣的。”

李順也不由自主點點頭:“如此說來,星海還有第三股勢力正在暗中注視着我和對方?星海又崛起了一股黑勢力?”

我說:“也未必是崛起了一股黑勢力,說不定,這勢力早就存在,隻是一直沒有引起我們甚至伍德的注意,而且,這勢力極有可能沒有披着黑色的外衣,應該是隐藏極深的。”

四哥看着我,點點頭:“你說的有道理。”

正在這時,李順的手機響了,李順看了下來電顯示,臉色微微一變:“他打來的。”

我知道李順說的“他”是誰,肯定是伍德。

“都不要做聲。”李順說着開始接電話,按了免提鍵。

“阿順。”電話裏傳來伍德低沉的聲音。

我和老秦四哥互相看了一眼,都不做聲。

“嗯。”李順應了一聲,眼睛緊盯着手機。

“我剛聽說秋桐陪客人到冰峪溝旅遊,出了點危險的事,遊艇被撞沉,人落水了,是不是?”伍德說。

“你的消息倒是很快。”李順冷笑一聲。

“在星海,什麽事能瞞過我的耳朵呢?何況,秋桐是你的未婚妻,她的安全我一直是很關注的。”伍德說。

“秋桐福大命大,隻是受了點驚吓,謝謝你的關心了。”李順不冷不熱地說。

“你是不是懷疑這事是我安排人幹的?”伍德說。

“你是想主動來認領這個事情嗎?”李順說。

“阿順,我猜你一定認爲這事是我幹的。”伍德說。

李順沒有吭聲。

伍德繼續說:“阿順,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這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的做事風格你該知道,昨晚我們還一起吃飯,我怎麽會對你的爲家人做出這樣的事情呢?我還可以直接告訴你,昨晚,我的人确實是跟蹤了秋桐,但是,在我們的飯局結束前,我已經讓他們全部撤離了。我安排人跟蹤的不僅僅是秋桐,還有其他的,包括孔昆那邊。

“我這麽做,隻是想和你開個玩笑,或者說給你一個不大不小的警告,但絕對沒有真要下手的意思。昨晚我讓我的人全部撤離,包括孔昆那邊也都撤離。我不想在你剛到星海的時候就發生讓大家都不愉快的事情,也不想讓你對我有更深的誤會。所以,我可以明确和你說,今天上午秋桐的事,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這話你可以不信,不信的話,你可以帶人來找我算賬。”

李順還是不說話,眉頭緊鎖着。

伍德又說:“我已經安排人暗中調查此事,如果查清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答複。當然,我也知道你的一名特戰隊員正在冰峪溝打探有關此事的信息,如果他能查清,那更好,正好還了我的清白。知道我爲何要派人調查此事嗎?”

“你說——”李順終于說話了。

“目的很簡單,那就是我想知道是誰幹的此事,是誰想讓你和我在這個時候反目成仇血拼一場。”伍德幹脆地說。

李順微微動容。

伍德歎息一聲:“你對我的誤會是如此之深,所以才會被人抓住時機加以利用,我知道,或許早晚你和我之間會——但,至少現在,至少目前,我還是對你有期望的,我對你沒有死心,至少在星海,我現在還不想和你鬧到非要你死我活的地步。沒有這個必要,真的沒有這個必要,畢竟,我們曾經有過一場。”

李順狠狠咬住嘴唇。

伍德這番話說的都直接的,我其實也知道,伍德心裏很明白他和李順早晚是要有一場面對面的血戰的,伍德知道李順是已經要鐵了心和他作對了,徹底背叛他了,但伍德很明顯是不想現在就和李順在星海刀槍相見血拼的。換句話說,他和李順要見血的地方不應該在星海。

從這個角度出發,即使伍德想對李順周圍的家人下手,也不會是現在。而今天出的這事,顯然是有人按捺不住了,迫不及待想挑撥李順和伍德直接在星海動手。

伍德顯然意識到了這一點,顯然伍德不願意落入圈套,但又擔心李順認定是他幹的而魯莽下手,那會出現不可控制的局面,那會讓他陷入被動。

似乎,伍德和李順一樣,都想找出那個下黑手的人。

伍德又說:“阿順,我不知道我剛才說的這些你到底信了多少?如果你相信我的話,那你就安安穩穩地别惹事,如果你不信,那好,那我就在皇冠大酒店等你來算賬,你放心,如果你要對我動手,我絕對不會有任何反抗。”

伍德來了個以退爲進。

然後,伍德挂了電話。

李順收起手機,看着我們,陰聲說:“你們怎麽看?”

老秦說:“這似乎和我們剛才分析的對上了,我認爲,應該不是伍德的人幹的。”

我和四哥都點點頭。

李順對老秦說:“和留在冰峪溝的兄弟聯系一下,看看什麽情況了。”

老秦答應着出去了。

李順看着四哥:“四哥,不管怎麽說,我都該感謝你,謝謝你救了秋桐一命,小雪的命也是你救的,現在又有秋桐。四哥,你是我們老李家的恩人,我一定要報答你的。”

四哥淡淡一笑:“李老闆,我不是圖你的報答才做這些事的,幫助小雪的時候,我并不知道你在哪裏,救秋領導,她是我的領導,義不容辭。”

李順顯然有些感動,看着四哥:“四哥,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好人哪。”

四哥笑了下:“沒别的事,我先告辭了。”

“我送你!”李順說。

李順親自送四哥離島。

送走四哥,老秦回來了,說:“我們在冰峪溝的那個兄弟聯系上了,他在那邊沒有打探到什麽有價值的情報,我讓他先回來了。”

李順點點頭:“看來,鬥争的形勢要複雜化了,我們在注視着對方,卻有人在注視着我和對方,而我卻渾然不知。秋桐今天發生的事,對我們是一個提醒,也是一個警告,我們要充分認識到鬥争的嚴峻性和複雜性,要睜大眼睛關注着周圍的人和事,首先要保護好自己,然後要防止落入别人的圈套,還要防止突如其來被人反咬一口。”

我和老秦都點點頭,老秦說:“孔昆那邊,沒有什麽意外,他們安全回到星海了,我們的人也回來了。”

我說:“看來,此次伍德是放了孔昆一馬。”

李順陰沉着臉:“他這是故意做給我看的,你以爲他真的會徹底放了孔昆?你們不了解他,我了解。”

聽李順這麽說,我的心不由又有些沉重了,孔昆的行蹤已經暴露,如果伍德要想斬滅孔昆,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李順又說:“不過,根據我對他的了解,至少目前,暫時孔昆還是安全的,何況,她又是在韓國,又和我們沒有什麽聯系,不再爲我們做事了。”

我稍微安心了些。

李順看着我:“你,離島上岸,去酒店,代我去慰問下秋桐和金景秀,今晚,你也不要過來了,設宴給她們壓壓驚。”

李順的話正中我下懷,我點頭答應着。

出了帳篷,李順對我說:“我們就此别過了,你多保重。”

我看着李順:“你要離開星海了?”

李順說:“是的,今晚我就走,我們暫時又要分别了。”

“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樣分别兩樣情啊。”李順又來了一句,然後擺擺手,“去吧,二弟,祝你一切順利。”

帶着李順的殷切祝福,我離開了金銀島,直接去了星海大酒店,去了金景秀的房間。

金景秀住的是一個大套間,進去後,秋桐、金景秀、孔昆還有金敬澤都在裏面,正坐在外間的沙發上。

秋桐和金景秀的臉色都有些蒼白,顯然是受了驚吓的緣故。

看着秋桐的樣子,我的心裏很疼。

我進來的時候,他們正在談論上午發生的險情,金敬澤和孔昆都一副心有餘悸的神情。

見我進來,大家都看着我。

我坐在金敬澤身邊,看着金景秀和秋桐說:“上午的事我聽四哥說了,真的很危險很驚險。”

“是啊,那個開遊艇的人太魯莽了,直接就沖我們的撞過來了,事後也不救人,肇事逃逸了,真可惡。”秋桐氣憤地說。

“說不定那個人是沒有遊艇駕照,怕事後追責才跑了,哎,幸虧我們福大命大,逃過了一劫。”金景秀說。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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