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刻骨銘心的痛
吳秋婕的尖酸刻薄,整天隻想着怎麽趕她出家門,整天吞噬她家裏的财産,她又何嘗有過半點母愛!
後來,父親又被他殺害了,現在這個罪魁禍首居然在這裏指責她,她沒有在單親家庭長大不懂孩子的苦!
司徒寒,你被以爲你失憶了!就可以在這裏爲所欲爲!我告訴你,我不會原諒你的!
夏小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隻有這樣,她才能克制住自己不朝着司徒寒臉上甩耳光,簡直可恥!
夏小芹冷冷一笑,她掃了一眼司徒寒,語氣冷嘲熱諷地說道:“司徒寒,你現在在這麽理直氣壯地跟我說話,無非不就是爲了讓我和你在一起嗎,我告訴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永遠永遠永遠都不會和你在一起!”
夏小芹的而猶如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司徒寒臉上,司徒寒臉色陰沉地看着她,語氣平穩地逼問道:“夏小芹,在你眼裏,我就是那麽不堪的人嗎?”
“對,我在眼裏,你就是這樣的人。”反正已經找到了兒子,夏小芹不用再看司徒寒臉色,說話自然也不留餘地。
“……”
司徒寒深吸一口氣,他側過臉看向一旁,抿緊唇不再說話。
同時,心在隐隐作痛,雖然剛才的話以他的立場來說有些私心,但是他着實是在爲夏一新在考慮。他喜歡夏小芹,夏小芹明顯也對他略有好感,他不明白,是什麽一直阻擋在他和夏小芹之間。
司徒寒面前仿佛有一道霧,他想伸手去撥開,卻忍不住深陷其中,越來越抓不住夏小芹。
他要拿夏小芹怎麽是好?
沉默了半響,司徒寒才開口說道:“既然如此,也沒什麽好說的了。”
司徒寒看向夏小芹,眼神深沉:“我不管你在顧忌着什麽,但是我有耐心等你主動跟我開口,我會等着你的,夏小芹。”
夏小芹瞥他一眼,輕笑出聲,卻沒有說半句話。
該說的她都已經說過無數遍了,是司徒寒自己不聽,現在自己的寶貝兒子已經回到身邊,她要不要繼續上班,還得看她的心情,至于那一百萬?
去他的!
有本事司徒寒把自己告上法庭,如果他敢這樣做,那情義已絕,那就更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倆人話說到這個份上,注定又是一場不歡而散的結局,司徒寒也沒有心情再說下去,他徑直朝門口走去。
打開門之前,他又轉身看着夏小芹,警告道:“明天記得來上班,别讓我發現你有逃跑的想法,不然……”
後面的話司徒寒沒有說出來,他冷哼了一聲,打開門走出去了。
夏小芹靜靜地看着司徒寒離去的背影,默不作聲,做思考狀,眼眸裏閃爍着異樣的光芒。
司徒寒離開後,夏一新才從房間裏出來,剛才倆人的争吵他也聽見了,媽咪和爹地的情史他早就知道了,包括事情的所有真相。
暗自責怪自己媽咪愚蠢的同時,又希望爹地能早點恢複記憶,好把自己的媽咪給打醒。
當然了,他可以告訴媽咪事情的真相,但是,即使告訴了又如何,媽咪隻會當他是爲了湊合爹地而編造的謊言。正所謂解鈴人還需系鈴人,事情的經過,還是需要爹地親口跟媽咪講。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盡量給爹地和媽咪安排單獨相處的機會,從剛才的争吵來說,與其說是吵架,不如說是爲了增進他們感情和消除誤會的墊腳石,而自己的笨媽咪卻還在執着着往事不肯放手。
有時候,連夏一新都不相信自己居然就是媽咪生的,這麽笨,他的智商肯定是遺傳爹地的吧。
夏一新站在樓梯口,看着站在客廳發愣的夏小芹,心想還是不要這個時候去招惹她了,小心引火上身。
想着,自己又小碎步地回到了房間裏。
夏小芹發呆過後,漸漸回過神來,她回到房間看了眼在玩電腦的夏一新,本來想教訓他一頓的,經過剛才的事情又沒有了心情。
晚上睡覺的時候,夏一新窩在自己媽咪的懷裏,擡起小腦袋聲音糯糯地對夏小芹說道:“媽咪,你跟爹地在一起好不好?爲了一新,一新想要爹地,也想要媽咪幸福。”
夏一新的話本來令夏小芹一陣不滿,聽到他後面的那句話,夏小芹又平靜了下來。
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她摸着夏一新的腦袋,試探性地問道:“一新,要是媽咪執意要帶着你回M國生活呢?”
“那我當然會再次回國啦,直到你肯和爹地在一起爲止。”夏一新直言道,在夏小芹面前,他沒有任何僞裝。
心裏重重歎了口氣,果然,以夏一新的性格,倔得跟一頭牛一樣,決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夏一新的用心她能理解,作爲一個孩子,當然希望自己能同時被父親和母親疼愛,今天司徒寒的話,她也仔細思考過了,認爲的确是自己太自私了點,強行讓夏一新生活在沒有父親疼愛的世界裏。
對,司徒寒罵的沒錯,如果可以,夏小芹也想給夏一新找一個爹地,但是,夏一新隻要親生爹地,其他一概不要。
夏一新的親生父親隻有司徒寒,這才是問題的關鍵,無論誰都行,就是司徒寒不行。
司徒寒和她是什麽關系,大家都心知肚明,然而,卻總有人希望她能和司徒寒釋懷,忘掉過去,重新開始。比如尹子辰,比如,她最重要的寶貝兒子。
忘掉過去……哪有這麽容易,她能忘記司徒寒對她做的種種不好,包括淩兒辱,卻不包括忘掉殺父之仇。父親陪伴了她二十年人生的全部過程,她拿什麽去忘記?
自己的痛,隻有自己最刻骨銘心。
但如果不給司徒寒一點機會,夏一新就得永遠生活在沒有父親的世界裏,對孩子的健康來說,又何其不是一種殘忍呢?
一邊是殺父之仇,一邊是自己的寶貝兒子,夏小芹實在是左右爲難,進退不得。
沉默了好久,夏小芹才輕歎一口氣,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