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拆穿騙局
夏一新和席楚兩人像是忘記周邊人的存在一樣,久久的對視着,但是最終夏一新嘴角抽兒動起一絲冷笑,然後轉頭對夏小芹道:“媽咪,現在你相信了吧?”
夏小芹隻覺得自己身體一下子被放空,不可思議的看着席楚,然後緩緩的搖着頭道:“我……”
氣氛變得異常的沉默,空氣似乎都因爲緊張而互相擠壓着。
夏小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她做了很久的心理準備,到了最後關頭也平靜的在司徒集團和自己之間做出了抉擇。她把這一場交易看做是自己的救贖之道,然而,這卻隻是席楚的計謀而已。
可笑,可悲!
席楚終究還是一個喜歡操縱别人的人。
夏小芹無力的坐了下來,似乎在等着席楚給她一個解釋。
席楚卻仍然沒有去看夏小芹,不知道是因爲他不在乎還是因爲他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對。
席楚從進房間到現在,像一尊黑色的雕塑俨然立在那裏,不聲不響,除了讓氣氛更加壓抑之外,一個字也沒有說。
尹天雅知道計劃到目前爲止算是徹徹底底的破滅了,幹脆也不發一言,隻等着看戲了。
夏一新突然冷笑了起來,他朝尹天雅和席楚勾起唇,冷冰冰的道:“怎麽?幹爹原來也是個敢做不敢當的人?”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裝什麽裝,既然沒人說,我來說好了。”夏一新冷哼了一聲。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就算是媽咪這次不簽字,到了最緊要的關頭尹家還是會救司徒集團的吧。”夏一新又繼續道,“不對,不是救,而是不再繼續威迫了。”
席楚深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反對,自然就是默認了。
夏一新笑道:“幹爹,你請來的那個黑客的确很厲害,不過腦子卻還是太笨了。我已經成功獲知了你和尹天雅之間所有的交談内容。”
其實在司徒集團危難集中爆發的那一天夏一新就覺得很疑惑了,司徒集團這樣一座龐大的機器,各個部門和子公司之間如同齒輪一般嚴密的運行着。
說是因爲其中某一個點出了問題,長時間沒有解決而出現危機倒還可信。但是居然在同一天就來勢如山。
夏一新自然知道席楚的實力,但是絕對不會相信他有本事能将司徒集團所有的資料都拿到手,然後再将所有的供貨商和廣告公司掉包。
如果席楚都能做到這個地步了,那司徒集團根本就是唾手可得之物,何必如此麻煩?
夏一新井井有條的分析着,因爲這陰謀在被拆穿的時候,司徒集團事實上已經成功化解了危機,現在夏一新要做的,隻不過是完美的收場而已。
就像柯南在劇裏最後幾分鍾所做的事一樣。
“唯一的解釋就是,出了内艱,而且是大内艱,除了尹家之外,我想不到任何的可能性。”夏一新豎起食指,揚眉說道。
現在他的表情不再是鐵青,也沒有怒意,而是享受着當衆撕兒開這些家夥面具的過程。
經夏一新這樣證據确鑿,又一條一條得出的推論,夏小芹是越聽越覺得心中憤懑不已,當然更多的還有對席楚的失望。
的确,司徒集團所謂的危機,也隻有尹家人能制造的出來。因爲他們不但手裏握着有股份和大筆資金,更掌控着其中幾個項目,對司徒公司的運營情況也是了如指掌。
如果尹家和席楚配合的話,簡直就是天衣無縫。
“而最終的黑手還是幹爹你,尹天雅不過充當了其中的棋子而已,當然她也能達成她的目标。幹爹,你想帶走媽咪。”
這便是夏一新最終的結論,事情已經清楚得傻子也能看明白。
席楚仍然沉默着,但是表情卻略微有一些吃驚。
毫無力氣的鼓掌聲響了起來,席楚蹲下兒身子在夏一新面前,笑着道:“小家夥,上次你的竊兒聽計劃被我識破了,我以爲你就那點能耐,可最終還是小看了你。”
席楚頗爲贊賞的拍了拍夏一新瘦弱的肩膀,但是卻被夏一新抖開了。
“這可是幹爹教我的,上一次因爲我輕敵而導緻失敗,這一次卻是你。看來你還得再找幾個黑客,不然,你下次依然會失敗的。”
夏一新瘦小的身體爆發出強大的自信。
席楚點頭道:“的确,以後要更加重視你才是。不過以後爲什麽我們要爲敵?我是你幹爹,不是你敵人。”
夏一新臉上浮現出厭惡的表情。
其實直到席楚軟禁他們,抑或者是滿世界的抓捕他和夏小芹,夏一新心裏一直是對席楚懷有尊敬之意的。
雖然比不上司徒寒,不過在夏一新的心裏,席楚是有地位的。
從M國那六年開始,席楚一直在盡心盡力的照顧着夏家母子。但是這些日積月累來的好感,全都在席楚這一次卑鄙的計劃裏崩潰了。
夏一新不能原諒任何想要拆散媽咪和爹地的人,即使是席楚又如何?
“我現在很讨厭你。”夏一新冷眼看着席楚。
席楚神色一下變得極度的灰暗,似乎心裏什麽東西破碎了一般,他現在竟然有些難受。但是表面上的他卻突然生氣了,他寒道:“我希望這一次你也是戴着面具說這話的。”
夏一新不再理會他,而是鑽到了夏小芹的懷裏,抱着夏小芹的腰,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她那裏尋求安慰。
“媽咪,現在你都明白了嗎?”
夏小芹苦笑,然後失望的看着突然生氣的席楚,嘲笑道:“你現在有什麽資格生氣?該生氣的是我才對吧。”
席楚冷着一張臉,有着修長手指的手竟然還在微微顫兒抖着。畢竟在席楚身邊呆了這麽多年,夏小芹還是知道他的這些習慣的,這代表着他在克制自己的怒意。
但是夏小芹從來沒有看到席楚的手有這麽抖過。
而事實上現在席楚心裏的感受可不僅僅是對夏一新破壞這一系列計劃還鄙夷自己的怒意,更有失落。
席楚或許比夏小芹還要更加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