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從壁畫上的信息來看,他們确實是天女旱魃的門生。”
聽見低沉清冽的聲音,錢楠楠迷茫擡起頭,清澈如水的眸子眨了眨,這才想起身邊還跟了個人。
“天女旱魃不是神女嗎?那她怎麽會死了還被安葬在神農山?而且最後還被人給掉包了?”
這個神女小名叫九幽,那從不離手的玉笛,分明就是她放在系統空間裏那根。
難道劉家先祖,和天女旱魃有什麽關系嗎?
錢楠楠眉頭緊鎖,感覺自己走進了一個充滿迷惑的漩渦裏。
夜明珠雪白的光暈下,小丫頭歪着小腦袋冥思苦想,翩長睫毛輕輕眨動,宛如陷入迷茫沼澤的小鹿,可愛到讓人想要攬進懷裏疼惜。
闵玉沉狹長幽深眸子暗了暗,随即轉頭看向對面的壁畫。
“你這些問題,應該可以在對面找到答案。”
言罷,男人修長大手快速握住小丫頭的柔夷,擡腳就朝對面走了過去。
“哎!放手,我自己會走,你拉着我幹嘛啊!”
手腕被人拽住,錢楠楠使勁想要掙脫男人的大掌。
“你大哥他們還在外面等着,我們抓緊時間看完了好出去。”
“是哦!大哥他們肯定等急了。”
被這麽一提醒,錢楠楠也不在掙紮,反而加快腳步跟上男人的步伐。
緊了緊大掌,闵玉沉唇角微勾,狹長鳳眸裏閃過細碎的幽光。
兩人很快相攜在壁畫前站定。
小丫頭清澈如水眸子一接觸到壁畫後,整個人就陷入了忘我境界。
握住掌心的柔軟,闵玉沉薄唇微翹,走馬觀花陪着小丫頭一幅幅研究壁畫上的圖案。
珠珠和張誠研究完浩瀚星海,又每根石柱都看了一遍。
這才開始打量起壁畫和壁畫上面的夜明珠。
“我的個天!這夜明珠也太大了吧!”
珠珠仰頭睜着圓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牆上碗口大的珠子,搓着手小聲問身邊的張誠:“你說我要是拿一顆夜明珠回去,是不是這輩子都不用幹活了?”
見這丫頭一臉貪财樣,張誠毫不客氣給了她個腦瓜崩。
“收起你那财迷樣兒,這些東西都是國家财産,你前腳拿出去還沒賣掉,後腳就會被請去吃免費飯。”
“姓張的你敢敲我頭,我小老闆都沒打過我,你憑什麽打我。”
珠珠捂住被敲的腦袋瓜子,怒目圓瞪轉頭就走。
“你自己看吧!我找小老闆去。”
這人有病,她就隻是說說而已,還給她上綱上線。
雖然她是真的很想抱一顆回去。
看着氣哼哼朝對面跑去的小姑娘,張誠面色微變忙的追了上去。
高台上。
鄒啓山指着水晶棺上方看似小夜明珠做的七顆星星,實際就是外面月光照亮的七個小洞開口:“果然,這裏有個七星聚陰陣。”
七星聚陰陣每到月圓之夜,都會彙聚大量的陰氣灌進下面的水晶棺裏。
而想要形成不化骨,還得水晶棺裏的人臨死前充滿了滔天怨恨煞氣。
而這股怨恨的執念,會讓她含住最後一口怨氣,從而變成不需要呼吸的活死人。
而經過天長日久的月光陰氣滋養,就形成了不死不滅的不化骨。
神農山下的客棧裏。
錢楠楠和錢程、珠珠、闵玉沉、闵梓珊、張誠等人一邊吃飯,一邊聽鄒老講解不化骨的形成緣由。
他們從陵墓出來後,就在廣場上,找到主墓室留出來的七個小洞。
鄒老讓闵玉沉帶人回了一趟山下,弄來了十幾袋水泥。
然後用水泥混合着符紙灰,将七星聚陰陣給封了起來。
酋長在得知陵墓裏埋的不是天女旱魃後,整個人當場就氣得口吐鮮血。
等錢楠楠他們離開的時候,聖女已經用鎖啦吹起了哀樂。
衆人剛剛回到客棧,一輛軍綠大卡,也緩緩抵達了神農小鎮。
闵玉沉根據超高的記憶力,畫了一幅迷霧林路線圖給帶隊的軍人後,他們就帶着考古隊衆人上了神農山。
因爲七星聚陰陣被封,迷霧林裏的磁場也恢複了正常。
雖然還是有狼身虎頭獸,和陷阱的威脅。
可隻要不脫單亂跑,到達土着居住的山谷,安全方面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而且他們離開時,也和聖女達成了協議,考古隊在山谷墓室裏挖掘十天。
國家會給他們一批生活物資作爲補償。
十天後。
所有人都得離開迷霧林,不得再去打擾他們的生活。
錢程和闵梓珊本來還想留在山谷裏參加這次的考古工作,可都被錢楠楠和闵玉沉給押下了山。
這會兒兩人吃着香噴噴的飯菜,聽大家講墓室裏發生的事,也沖淡了沒能下墓的遺憾。
一頓晚飯吃完。
天色也逐漸暗沉,錢楠楠踏上木制樓梯,正準備回二樓房間拿個換洗衣服去洗個澡。
可在樓梯拐角處,直接和快步下樓的黑色身影撞了個滿懷。
“呀!”
錢楠楠被撞得後退一步,腳下一空,整個人重心不穩,就要從樓梯上栽倒下去。
眼見少女驚恐的向後仰倒,蒼梧絕瞳孔微縮,長臂一伸,就要攬住女孩纖細的腰肢。
可就在此時,一隻鐵臂從女孩後面探過來,瞬間就将人攔腰抱住,轉眼就退下三四階樓梯。
“有沒有傷到哪裏?”
闵玉沉将懷裏的小人兒拉開一點,聲音低沉又帶着暗啞的緊張。
“謝謝闵叔叔!我沒事。”
這聲順口的闵叔叔,成功讓滿臉緊張的矜貴男人拉下了俊臉,同時也松開了手上的禁锢。
這丫頭已經是第二次叫他闵叔叔了,他有那麽老嗎?
沒心思注意旁邊瞬間變臉的闵妖孽,錢楠楠橫跨一步,擋住想要越過他們下樓的黑色身影。
“你不應該道歉嗎?”
“對不起。”
冰冷的聲音沒有絲毫猶豫,倒是讓氣勢洶洶的錢楠楠不好再發作。
她收回腳步側身而立,寒着小臉疏離道:“以後走路看着點,别在傷及無辜了。”
蒼梧絕細長冷眸掃了眼靠牆而立的兩人,略顯蒼白的嘴唇淡淡吐出一個“好”字。
随即便目不斜視錯身而過。
後面的蒼梧漓朝兩人點點頭,很快就追上前面的冷漠男子。
目送兩人離開,錢楠楠收回視線,轉身就要朝樓上走。
“小丫頭!我隻比你大九歲,還當不了你叔叔,以後别再這麽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