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啊!你就行行好,别在四處亂跑了行不行啊!這兩天我這本來就稀疏的頭發,又掉了好幾把,生怕你出個意外,耽誤了馬上就要到來的高考啊!”
錢楠楠出了校長辦公室,耳邊還回蕩着葉校長差點就要叫姑奶奶的再三懇求。
她三年前會被惡鬼傷到卧床不起,就是葉校長家祖墳被人算計,有人在他們祖墳下埋了惡鬼的骨灰,讓他們葉家幾兄弟差點死得無聲無息。
後來錢楠楠爲了除了那惡鬼身受重傷,葉校長就把她當姑奶奶供着。
高一的時候。
實驗三班的班主任還不是李雯霞,原來的班主任看不起錢楠楠的成績,便三番五次爲難她,可每次都被錢楠楠收拾得啞口無言。
那段時間。
實驗四班天天都在上演宮鬥宅鬥一切鬥,同學們第一句話就是今天誰赢了。
更甚至還有人開了賭局,賭錢楠楠會在什麽時候,什麽地點收拾班主任。
後來這事被葉校長知道了。
那位班主任被莫名其妙開出後,就換來了李雯霞當實驗四班的班主任。
這也讓熱熱鬧鬧的實驗四班少了很多吃瓜的樂趣。
想到過去種種,錢楠楠忍不住抿唇莞爾一笑。
籃球場上的耳釘少年左閃又躲,很順利繞過對手的攔截,精瘦修長身體猛的彈跳而起,一個精準漂亮的灌籃結束了這場戰鬥。
幾個少年嘶吼間,關子韬黑亮的眸子突然頓住。
下一刻。
漂亮淩唇勾起一抹痞笑,手上籃球驟然朝通往教學大樓的花徑小路砸去。
“子韬你幹嘛呢?”
幾個還在吼叫的少年見狀,都下意識追着籃球奔跑的方向看去。
隻見花影婆娑的小路上,空谷幽蘭的女孩馬尾高紮,一根劍型木簪貫穿發髻,宛如雲端之上不可亵渎的神女,高不可攀。
幾名少年呆愣間,女孩笑容微斂,芊芊玉指一扣一轉,破空而來的籃球,已經穩穩落在她的五指之上。
關子韬收起痞痞的淺笑,一溜小跑來到錢楠楠身邊。
“這位同學真是對不起啊!我們剛剛在打籃球,一不小心手滑了,你有沒有傷到哪裏?要不要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少年滿臉真誠一邊道歉,一邊滿含關切偷偷去看頂着籃球的纖細五指。
那自責又焦急的模樣,把一個不小心闖了禍,現在急着彌補的腼腆少年演繹得淋漓盡緻。
這毀三觀的一幕,讓後腳跟過來的幾個少年張大了嘴。
“我沒受傷,以後打球小心點就行了。”
将籃球遞還給眼前演技精湛的少年,錢楠楠唇角微勾不疾不徐說完,擡腳就要越過他繼續往前走。
這小子演技是不錯,可他那一頭營養不良的黃毛卷發,還有耳朵上價值不菲的鑽石耳釘,都昭示着這是個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兒。
現在馬上就要考試了,她可不想再招惹一朵爛桃花。
“同學你等一下,我爺爺說做錯事就要勇于承擔責任,我們交換一下聯系方式,萬一你回去手疼了什麽的,也可以找我這個罪魁禍首。”
關子韬後退一步,再次賣力表演腼腆少年的角色。
錢楠楠眉頭一挑剛想撕開他臉上的面具,衣兜裏的電話突然震動起來。
掏出電話按下接聽鍵,手還沒舉到耳邊,就聽見珠珠憤怒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放下,統統都給我放下,你們不許搶那些盒子。”
聽見電話裏吵雜的聲音,還有譚啓渺打人的怒吼聲。
錢楠楠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珠珠!出什麽事了?”
錢楠楠話音剛落,珠珠就氣急敗壞回答道:“小老闆,工商局的人要查封我們的店鋪,還要沒收我們所有的東西。”
“東西你們别管了,讓他們搬,也别和他們動手。免得他們找到借口要拘留你們。”
“小老闆!警察已經來了,他們要抓我和譚二傻。”
錢楠楠聞言,便陰沉着小臉腳步快速轉了個方向,朝學校東大門疾步而去。
“那你們保護好自己别受傷,我馬上就到。”
挂斷珠珠的電話,錢楠楠又撥通葉校長的電話。
“葉校長!我的假,還是先别銷了,‘緣來居’出了點事,我得先過去看看。”
丢下這句話,也不給對方回話的機會,挂斷電話飛快的跑了起來。
關子韬一直亦步亦趨跟在女孩身後,見她突然跑起來,也忙的放開手腳追了上去。
“這丫頭,就沒個消停的時候。”
校長辦公室裏。
葉校長一臉頭疼摔上話筒,可想到她剛剛說的話,又認命拿起話筒撥了一串熟悉的号碼。
‘緣來居’
珠珠收起電話,一把抓住譚啓渺背後偷襲的電棍。
“你們可是人民警察,搞偷襲算什麽意思。”
“你們開黑店搞詐騙,還襲警,數罪并罰怎麽收拾你們都沒錯。”
電棍被一個嬌小的丫頭給奪了,張坤頓感顔面全無。
他臉色陰鸷目露兇光,抄起手邊的雕花圓凳,對着珠珠的腦袋就砸了過去。
眼見危險來臨,珠珠嬌小身形奇快的向右一閃,人就脫離了攻擊範圍,露出身後年輕民警的後腦勺。
張坤沒想到這麽近的距離,這死丫頭還能瞬間躲開。
手上的實木凳子收不回來,轉眼就落在了自己同事的腦袋上。
哐當!
啊!
慘叫聲響起,驚得圍攻譚啓渺的另外兩個民警心頭一跳,都下意識停下了手。
“趙兵!”
周文鵬大叫一聲,連忙捂住年輕民警腦袋上開瓢的口子。
可實木雕花凳子本來就很沉,再加上趙坤用的力氣不小,這結結實實一凳子砸下去,口子可不會太小。
眼見趙兵已經昏迷,指縫間又湧出大量的鮮血。
周文鵬雙眼充血狠瞪一眼吓傻的張坤,又聲嘶力竭朝李繼洪大喊:“傻站着幹嘛!還不快點來背人。”
“哦!好!”
李繼洪忙的蹲下身,将不省人事的趙兵扶上了背。
周文鵬大掌始終按住他不斷冒血的後腦勺,三人跌跌撞撞沖出‘緣來居’大門,張坤跳上駕駛室,拉着警笛飛快朝省醫院疾馳而去。
出了這麽嚴重的事故,工商局的人也沒心思再查抄東西了。
将保險櫃裏的幾個盒子全部拿走,又拿走放在吧台上的賬本後,再在‘緣來居’大門上貼上封條,一群人就載着珠珠和譚啓渺揚長而去。
等錢楠楠和關子韬坐着出租車火急火燎趕到時。
就隻看到‘緣來居’門前鮮血滿地,和玻璃門内的一室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