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城工商總局。
兩鬓斑白的謝鴻摔上電話,剛想喝口水緩緩高飙的血壓,電話鈴聲又蹦跳着響了起來。
“該死的賈志文,他就不想讓老子好好退休。”
砰的一聲放下水杯,謝鴻盯着震天響的座機咬牙罵道。
這麽短短一個小時,他都接了三四個大人物的電話了。
現在這個電話不用想,肯定還是爲‘緣來居’而來的。
謝鴻喘口氣,認命接起了電話。
“喂!我是謝鴻,你哪位。”
“謝局你好!我是譚利國……”
謝鴻再次挂上電話後,心裏又把賈志文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長眼睛的混蛋玩意兒,人家敢開那樣的鋪子,身後會沒點關系人脈,真是被那蠢貨害死了。”
他拿起椅背上的制服外套,腳下生風快速出了辦公室。
他要去錦江區那邊看看,免得那混蛋再惹出更大的簍子。
天府大酒店總統套房。
張誠敲了敲闵玉沉的房間,沒等他回應就大步流星走了進去。
“老大不好了,剛剛信息部調查楠楠丫頭的時候,發現她開了一個店鋪,可這個店鋪就在剛才被工商局的人給查封了,而且在查封的時候,派出所的民警被自己人誤傷,現在還沒脫離生命危險。”
闵玉沉狹長的眸子驟然眯起,渾身散發出冰寒危險的氣息。
“她人呢?”
這個她張誠自然知道是誰,于是連忙把剛剛調查到的消息說了出來。
“楠楠丫頭二十分鍾前去了錦江區工商局,現在應該還在那裏沒出來。”
“調查清楚事件的經過了嗎?”
“嗯!查了個大概,具體事宜信息部還在跟進。”
“去開車。”
“好嘞!”
張誠不敢怠慢,腳下一轉飛快離開了房間。
這可是他們家老大表現英雄救美的時刻,所以動作一定要快。
闵玉沉關上電腦,拿起西裝外套也跟了上去。
錦江區工商局。
看着長椅上穿戴一新,可神情卻好似受了天大欺騙的兩對中年夫妻。
錢楠楠唇角勾起一抹譏诮的弧度。
“這手鏈,都沒在你們孩子手上呆滿二十四小時,沒有發揮作用完全正常。”
真實情況被戳穿,長椅上兩對夫妻眼神猛的瑟縮了下。
可想到昨天才到手的幾萬塊錢,他們極力壓下心慌惱羞成怒罵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女兒明明戴了那破手鏈好幾個月?卻一點效果都沒有,分明就是你們招搖撞騙,拿孩子的高考賺黑心錢。”
“對!當時你們說得天花亂墜,還保證我兒子能超常發揮,可是去年高考,他就隻考了五百二十分,成績還沒一診考試考得好,你們這不是明晃晃的詐騙是什麽。”
珠珠和譚啓渺聞言鼻子都氣歪了,兩人撸起袖子就要和他們理論,卻被錢楠楠給攔下了。
“别和他們吵,掉份兒。”
言罷,她環視一圈看戲的工作人員,再瞄了眼手腕上的時間淡淡道:“他們蓄意誣陷‘緣來居’,我已經報警了,估計警察應該也快到了,你們要是還有更好,更直接的證據,可以先準備準備,免得到時候還要臨場發揮。”
剛剛這兩對夫妻一來,喵喵就說了他們是收了别人的錢财來誣陷她的。
而且去年他們買的如意手鏈,也瞞着自家孩子賣給了别人,才會影響兩個高考失利。
所以她就趁着這些人賣力表演時,打電話給警察頭子譚利民報了警。
谷雨佳一聽這話,頓時就慌了神。
他們手裏,可就隻有這兩對夫妻願意作證啊!
要是他們身上出了問題,那形式可就真的不妙了。
而長椅上兩對中年夫妻也吓傻了眼。
前天有人找到他們,說是隻要去工商局舉報‘緣來居’詐騙,就可以得到五萬塊錢的酬勞。
想到家裏日益減少的存款,他們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昨天兩家人向工商局遞了舉報信,今天一早就拿着錢,結伴去商場好好買了幾身像樣的新衣服。
可現在一聽還要被反告誣陷,頓時就齊刷刷站了起來。
“我們沒有誣陷你,我兒子就是沒有考好,你報警也沒用。”
“沒錯!老子就舉報你們了怎麽滴,老子可不是吓大的,你個丫頭片子還能把老子送進号子裏……”
“惡意虛假舉報,已經構成诽謗罪,把你們送進去也不是不可以。”
嚣張的聲音未落,一道低沉清冽的聲音倏然在門口響起。
一屋子人聞言,全都轉頭朝門口看去。
隻見身形颀長,五官如玉,眉峰淩厲的男人逆光而立,一身上位者強大氣場傾斜而來。
瞬間讓罵罵咧咧的兩個男人渾身顫抖,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闵玉沉長腿邁進辦公室裏,後面緊跟着就是一身警服的譚利民,和西裝筆挺的譚利國。
接着就是年過半百,一臉嚴肅的教育局局長葉修臣。
後面一個兩鬓斑白的老人,和一個圓滾滾,胖成球的男人錢楠楠就不認識了。
看見進來的一大半熟人,錢楠楠笑靥如花上前兩步開口喚人。
“譚大伯!譚叔叔!葉伯伯!闵……”
接觸到男人微挑的黑眸,錢楠楠咽下到嘴的稱呼。
她清澈如水的皓眸狡黠一笑,聲音清脆開口喚道:“小叔!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調皮!”
闵玉沉目光寵溺,修長手指微微屈起,快速在小丫頭鼻梁上輕輕一刮。
小巧鼻子猝不及防被碰觸一下,一股不算陌生,卻記憶遙遠的感覺襲上心頭。
錢楠楠腳下迅速後退兩步,白了眼笑容淺淺的矜貴男人一眼。
轉而朝一身警服的譚利民開口說:“譚叔叔!這四個人誣陷我賣假貨,我要告他們毀謗。”
跟在最後的賈志文此時已經風中淩亂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緣來居’會是這麽硬的鐵闆。
不止蓉城的葉家和譚家第一時間來了人,就連關彥斌剛剛都打來電話過問此事。
看着一屋子的人,賈志文腸子都悔青了。
謝鴻瞅了眼霜打滴茄子一樣的賈志文,上前兩步來到錢楠楠面前,笑呵呵開口說:“錢姑娘!我是工商總局的謝鴻,剛剛譚局長和闵先生,已經去把這兩家人的孩子帶來了,他們也交代了事情的經過,所以你們都可以回去了。”
“哦!那我被沒收的東西呢!你們是不是也要還給我啊!”
看着笑得一臉慈祥的老頭,錢楠楠眉梢微挑問道。
“那是自然。”
瞪了眼呆愣愣的賈志文,謝鴻沒好氣喊道:“還傻站着幹嘛,快叫人把東西拿出來啊!”
“啊!哦!好!”
賈志文被吼了一個哆嗦,回過神連忙讓谷雨佳把東西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