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骞你放手,這事等我們出去再說。”
錢楠楠整個人被束縛住,隻能盡量放緩語氣道。
“不!我就要你現在給我答案。”
闵子骞固執抱緊懷裏的女孩,剛剛在另一個幻境裏,他親眼見證了姐姐和小叔的婚禮。
那種心疼心慌又無力的情緒快要讓他崩潰了。
所以他不要在等了,他要馬上知道答案。
感覺到闵子骞身體緊繃,還有些隐隐的顫抖。
錢楠楠無奈歎息一聲,伸手輕輕順着他的後背。
“子骞!你是我弟弟……”
“我姓闵,不是你弟弟,也不想做你弟弟。”
話一出口就被打斷,錢楠楠頭疼的一巴掌拍了下去。
“死小子你不當我弟弟是吧!那就給老娘滾蛋,老娘一輩子就隻有你這麽一個弟弟,你還嫌棄。
當老娘的男朋友或是老公,老娘一個不高興就可以換掉,弟弟卻是一輩子的事,那是誰都不能取代的存在,既然這樣,那我回錢家村就把你的房間給改成雜物間,你以後都别回去了。”
錢楠楠仰着頭,宛如發怒小獅子般瞪着闵子骞的俊臉。
“你……你結婚了還會離婚。”
闵子骞不可置信低頭看着懷裏的女孩,怎麽也不相信姐姐會是這麽不負責任的人。
“當然了,誰規定結婚了就不能離婚,不信你去婚姻登記處看看,離婚的人還不少呢!”
見這臭小子開始動搖了,錢楠楠立刻一臉嚴肅道:“你再看看家人兄弟姐妹,哪個不是打斷骨頭連着筋的,你有聽說過誰和家人斷絕關系,從此老死不相往來的嗎?”
“沒有。”
闵子骞薄唇緊抿,好半天才憋出這兩個字。
“那不就得了,所以婚姻關系不可靠,你要是想一輩子在我家都有你的房間,那就隻有當我的弟弟才保險。”
錢楠楠話音剛落,身邊突然冒出十幾個穿着古裝壽衣的男女。
它們嬉笑着湊近兩人身邊,嘴裏一個勁兒在說些什麽,可因爲太吵,他們什麽也聽不清楚。
闵子骞眼神一冷,下意識就想将懷裏的女孩藏到身後。
可他剛一松手,錢楠楠就從他懷裏鑽了出來。
“停!你們這樣七嘴八舌搶着說話,我是一句也聽不清楚。”
擡手制止這些老鬼紛亂的聲音,錢楠楠随手點了一個還算年輕的女鬼道:“你來說吧!有什麽要求都可以提,隻要姓莊的能辦到,我都會幫你們争取。”
年輕女鬼上前盈盈一拜,其他的鬼也都停止了嬉笑。
“啓禀小天師,我等都是這南霞山,幾百年前的戶主了,可就因爲後輩斷了血脈,無人認領,所以就被壓在這泥石之下。
我等要求也不高,就隻想要一個栖身之所……”
夜色漸濃。
山霧彌漫。
當錢楠楠和闵子骞帶着兩個灰袍道士出來後,就将那些老鬼的訴求轉告給了莊崇俊。
最後還警告道:“你也是運氣好,這些都是身前犯下罪孽,剛剛在地府刑滿釋放,還在排隊等待投胎的老鬼。
這樣的鬼雖然不敢輕易犯下殺孽,可你要是敢糊弄它們,那你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所以啊!你還是找清風選一個風水不錯的地方,好好将它們安葬了吧!”
“一定一定,我肯定不會再慢待它們了。”
莊崇俊恭敬的說完,又看着錢楠楠小心翼翼問:“那個……楠楠小師父!我愛人她……”
見他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錢楠楠小手一揮直接打斷道:“隻要你把這裏的事處理好了,你老婆那邊自然就沒事兒了。”
兩人說話間,十幾個建築工人,已經将修好的别墅框架用裝載機推倒了。
收了莊崇俊的支票,錢楠楠又給了他好幾張高級平安符,就将接下來的事交給清風,便和闵家叔侄一起離開了南霞山。
三人一路無言回到城區。
闵玉沉直接将車開到了福記飯店。
進了福記專門預留給貴客的包間,男人翻開服務員遞上來的菜單,臉色冷峻點了幾個錢楠楠喜歡的菜式,就将菜單還給了服務員。
“上菜速度快點。”
“好的闵三爺!您先喝口茶水,飯菜馬上就好。”
服務員恭敬說完,拿着菜單迅速離開了包間。
關上門的一刹那。
才敢拍着胸口長舒一口濁氣。
媽媽呀!
這位闵三爺周圍的氣場好強啊!
從門口迎進包間這麽一會兒時間,她感覺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想她也接待過不少大人物了,這還是頭一次被吓得腿肚子打顫隻想逃。
“我去一趟洗手間,你們慢聊哈!”
睨了眼身邊兀自釋放低氣壓的男人,錢楠楠撇撇嘴,站起身就往外走。
這男人應該是看見子骞在幻境裏抱她那一幕了,所以從他們出來後,就冷着一張臉誰也不搭理,好像别人欠他一個億似的。
而且從考場出來她就想上廁所了,也正好借此機會讓他們叔侄先過過招。
錢楠楠離開後,沒等闵玉沉興師問罪,闵子骞便開門見山道:“我決定做姐姐一輩子的弟弟,哪怕你最後有本事娶到姐姐,我也不會改口叫她小嬸。”
“哼!不叫她小嬸,難道你敢叫我姐夫?”
摩挲着手裏的茶杯沿口,闵玉沉冷哼一聲反問道。
“你還沒追到我姐姐,現在計較這些還爲時過早。”
“遲早而已。”
“呵!等你追到人再說吧!”
叔侄兩一番溝通下來,等錢楠楠回來時,包廂裏的低氣壓是消弭了,可卻又隐隐透着一股子火藥味。
未免被無辜連累,她重新找了個離兩人遠些的位子坐下。
闵玉沉狹長的鳳眸微挑,端起桌面上兩個茶杯就移了過去。
沒等錢楠楠吐槽,穿着旗袍的服務員就輕敲房門開始上菜。
聞着食物誘人的香氣,她的注意力瞬間就被轉移了。
接下來錢楠楠就隻顧埋頭幹飯,至于是誰剝的蝦肉,誰夾的菜,她一律不管,都統統往嘴巴裏塞。
現在她餓得能吃下一頭牛,誰還管這叔侄兩鬧什麽内部矛盾呢!
反正隻要别在她面前打起來,他們愛怎麽鬧都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