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正當姜醫生氣得差點升天時,電梯門突然打開,江陌帶着一身怨煞走了出來。
看見錢楠楠身邊站着的紅衣耀眼女孩時,他一雙清澈黑眸瞬間愣怔。
“菲菲!”
霁月清風的少年宛如魔怔,眼裏就隻剩下那抹朝思暮想的紅色身影。
自從上次在天韻府邸不歡而散後,他就沒再見過她了。
因爲馬上就要高考了。
這一個月。
他硬是逼着自己不去想她。
好不容易熬到高考完,他媽又出事了。
剛剛他還在想,要是菲菲跟着一起來了該多好。
現在美夢成真,他反而腦袋空空,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瞥了眼傻愣愣盯着自己的江陌,錢菲菲撩了一下披在胸前的大波浪卷發,語氣散漫喊道:“楠楠!生意來了。”
錢楠楠聞言回頭望了一眼,便對面容扭曲的姜醫生說:“你要報警還是要怎樣都行,我都接受。
不過,前提是你不能去我小姑的病房鬧,她才從鬼門關裏走了一遭,身體還虛着呢!可經不起你的摧殘。”
“誰……誰要去摧殘她了,真是不知所謂。”
丢下這句底氣不足的話,姜醫生白色長袍一掀,氣呼呼的走開了。
錢楠楠聳聳肩,和護士長等人寒暄幾句。
就帶着一群小夥伴,去了七樓的神經内科。
“我滴個天呐!這女人都快沒命了,他們家還把人放在醫院這種地方,不得不說心可真大啊!”
珠珠天生的陰陽眼,所以在看見病床上骨瘦如柴,眼窩深陷,魂魄被咬得快要散架的女人時。
她就忍不住拉着小老闆吐槽道。
錢楠楠瞅了眼病床上不停顫栗抽搐的女人,忽略掉腦子裏喵喵叽叽喳喳的聲音,側頭無語問病床前的江家父子
“醫院查不出病因,吃藥也沒多大效果,你們就沒往其他方面想過?”
江陌一臉的不明所以,可江父卻眉頭緊皺問:“你們是說請先生做法事驅邪嗎?”
他無奈的慘然一笑,随即便搖頭歎氣繼續道:“沒用的,前些天,江陌的外婆,找了我們那裏名氣最響的先生回來,敲敲打打鬧了好半天,可一到時間,江陌他媽還是痛得死去活來。”
“啧啧啧!三魂七魄都快被咬散了,可不得痛得死去活來嘛!這幾個怨魂可真牛逼,竟然想到這麽解氣的報仇方式。”
實在受不了喵喵的聒噪,錢楠楠忍無可忍掐斷了和系統的聯系。
耳根子清靜後,她才看着江父慢條斯理開口道:“這段時間,你們家除了江夫人得了怪病,你應該也是噩夢纏身吧?”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聽見這笃定的語氣,江父瞳孔緊縮看向門口站着的女孩。
他從一個月前就開始晚上睡不好覺,每晚都夢見埋在井裏那五個礦工。
可這事他誰都沒說,這丫頭又是怎麽知道的?
江陌一看他爸這反應,就知道錢楠楠說得沒錯了。
眉宇間的褶皺,頓時又加重了三分。
他本來是不信這些鬼神之說的,可他媽這病确實蹊跷。
再加上錢楠楠是菲菲的閨蜜,而她也确實說中了老爸的情況,這讓他對錢楠楠的話,其實已經相信了七分。
“那你說說看?我們家這是招惹到什麽東西了吧?
面對江陌試探性的問話,被錢楠楠擋在病房外的錢菲菲立刻就炸毛了。
“呵!楠楠我們走,這家人出事了也是活該,明天就要回錢家村了,以其留在這裏被人疑質,咱們還不如回去收拾東西呢!”
她一邊說着,伸手就要去拽靠在門上的錢楠楠。
可沒等她拽到人,小手就被人半路打劫了。
“菲菲你别生氣,我沒有不信錢楠楠的話。”
江陌柔聲說完,修長白皙的手指緊緊合攏,牢牢扣住女孩纖細的手腕。
然後避開女孩氣怒的美眸,兀自朝錢楠楠說:“既然你看出我家的問題根源,那你開價吧!”
“好!爽快。”
錢楠楠笑容滿面打了個響指:“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我收你二百五……十萬就好了。”
聽見小老闆這吉祥的數字,站在門内的珠珠和譚啓渺差點沒笑噴。
江父雖然驚訝這價錢的離譜,可想到這一個月妻子所承受的痛苦,還有自己每晚的噩夢。
況且他們家有好幾個大煤礦,也不差這點錢。
他略一沉吟就要答應,可病床上卻傳來一道虛弱沙啞的聲音。
“不……不行,你……你怎麽不去搶啊!”
錢小漣和錢雅琴聽見這話,都側着身子擠了進去。
在看見病床上瘦成皮包骨頭,卻還死摳的女人時,兩人都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錢菲菲用力掰開手腕上的束縛,上前兩步,指着病床上的人就開怼:“就搶你怎麽了,有本事你爬起來打我呀!”
江父見妻子有力氣說話了,忙的上前将人扶了起來。
“你就别心痛錢了,救命要緊啊!”
“可是……可是她們……太心黑……了……”
沒管病床邊父母的對話,江陌直接走到靠窗邊的沙發邊,從江父的公文包裏翻出支票簿和鋼筆。
開了一張三百萬的現金支票走了回來。
“現金支票,随時都可以取。”
錢楠楠接過支票,看了眼上面的金額挑挑眉。
她剛剛就是故意開價二百五……十萬的,可這家夥竟然沒上當,硬是給了她三百萬。
其他幾人也将腦袋湊過來,在看見上面的數字時,都失望的收回了視線。
“嗯哼!那個……珠珠給他們上牛眼淚。”
錢楠楠将支票裝進帆布包包裏,輕咳一聲,一本正經吩咐道。
“好嘞!”
珠珠聞言促狹一笑,摸出随身帶着的牛眼淚,興高采烈就要往江陌眼睛上噴。
小樣!
不當二百五,那就看看你媽被五個怨魂壓着的樣子吧!
“等一下,這是什麽東西?”
江陌一把擋住湊到眼前的白色小噴瓶,滿臉狐疑問錢楠楠。
“這個啊!是牛眼淚。”
錢楠楠聳聳肩,漫不經心解釋道:“我說你媽怎麽樣怎麽樣了那都是虛的,這牛眼淚可以讓你親自看看你媽的狀況。”
她說着話鋒一轉眉梢微挑問:“難道是你怕鬼?所以不敢看?”
睨了眼捂嘴偷笑的紅色身影,雖然知道錢楠楠這是在用激将法,可在心上人面前,哪怕是上刀山,他也會往前沖。
更何況,就隻是見鬼而已。
江陌收斂心神上前一步,閉着眼睛開口道:“噴吧!”